第六百五十六章 第一次视频会议(1/2)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
帝城。
方延军住所。
裴英武站在院中,不停的回头看,房间内所爆发的激烈争吵一扇门根本挡不住,已经持续半个多小时了。
“死了”
他已经得知邢子恒被杀身亡的消息,而且此案好像不仅仅牵扯一名死者,帝城专门成立了专案组侦查,组长是陈益。
听起来事不小。
“真是个操心命......找人怎么还把人给找死了。”
裴英武摇头叹气,感觉陈益这次压力肯定很大,重点是邢子恒的家人可不好糊弄,若是查不到凶手,陈益以后在帝城是别想安生了。
“老邢你到底什么意思!直说!”房间内,洪老爷子指着邢老爷子的鼻子怒骂,“是不是非得让我把瀚阳扔到市局交给秦河那小子,然后不吃不喝不睡,昏天暗地的审讯!”
邢老爷子的脸色极为难看,眼眶充血:“没那么夸张!专案组成立接手此案,例行调查不对吗他女朋友死了,现在子恒也死了,你特么觉得这是巧合吗”
洪老爷子:“不然呢!难不成是瀚阳杀了他们!”
邢老爷子大吼:“我没这么说!特么的调查懂不懂!秦河调查瀚阳肯定是陈益下的命令,我孙子死的不明不白,你是想阻止专案组抓凶手吗!”
邢子恒的死对他打击极大,哭过,怒过,绝望过,现在内心所憋着的一口气全都是为了找到凶手,现在洪家不让查,他怎么可能不发飙。
洪老爷子理解对方失去孙子的心情,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老邢,子恒死了我的心也很痛,但这件事和瀚阳毫无关系,牵扯到九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他现在也很难过,何必再折腾他”
邢老爷子转头,看向低头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的洪瀚阳。
偷猎案从塔城移交到帝城后,第二天洪瀚阳便从市局到了看守所,还没换衣服呢,当天又取保候审离开看守所,可免监视自由活动。
这点能量,洪家还是有的。
“你溺爱的有点过分了!”看到洪瀚阳邢老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两人结伴去了塔城,邢子恒怎么会死。
现如今,专案组只是例行调查而已洪家都舍不得,哪有这样的一大活人受点委屈罢了,难道比追查杀死邢子恒的凶手还重要吗 洪老爷子提醒:“去塔城狩猎是子恒的主意。”
邢老爷子:“调查瀚阳是小益的主意!”
“你………”洪老爷子下意识看向方延军,硬着头皮道:“小益接手了案子,作为专案组组长压力肯定不小,但他连瀚阳都查有点………”
见方延军面露不善,洪老爷子没说完,闭上了嘴巴。
“行了别吵了!”就在此时,洪瀚阳突然一嗓子让房间安静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沉声道:“邢爷爷说的没错,该查!而且去塔城也不是子恒一个人的主意,他死了,我也有责任!
我要去塔城,马上就去!”
三位老人看着他。
洪瀚阳死死握着拳头:“戴雪死了,现在子恒又是同样的死法,王八蛋专挑我身边的人杀是吧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人,一定要找到这个人!狗东西!
陈益不是要查我吗我完全配合,不仅配合,我让他当面查!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他!
一天不抓到凶手,我一天不离开专案组!”
邢老爷子不说话了。
方延军一直旁观,不打算掺和,双方在他面前吵架无非是想让他说句所谓的公道话,而且专案组组长是陈益,陈益肯定听自己的。
但是,陈益的查案节奏他可不会去打乱,对方是一个很有主见很有能力的人,现如今承担那么大压力,作为爷爷不应去拖后腿。
说的难听点,死的是外人,而陈益是家人。
不管遇到任何事情,家人的优先级永远是最高的。
“瀚阳!你捣什么乱!”洪老爷子喝道。
洪瀚阳摇头:“爷爷,我是认真的,戴雪和邢子恒对我非常重要,我一定要亲眼看看他们的人长什么样子。
不都说陈益是罕见的刑侦天才吗案子到了他手里,我相信一定能侦破。
方爷爷,可以吗 求你了!”
说完,他直接在方延军面前跪了下来,可见女朋友和兄弟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方延军为难。
孙子跪爷爷天经地义,洪瀚阳小时候经常跪,这一点他倒没有情绪波动。
“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方延军一切以陈益的意见为主,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双方交流了一会电话挂断,方延军看向洪瀚阳,说道:“不行。”
陈益拒绝的很干脆。
开什么玩笑,一个取保候审的嫌疑人,黑色玫瑰案两名受害者的高度关联者,怎么可能允许留在专案组。
以为专案组是菜市场呢 洪瀚阳咬牙:“爷爷………”
方延军打断:“说不行就是不行,在帝城给我老实待着!你的案子还没完呢!”
洪瀚阳跪在那里沉默良久,随即起身,转身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出。
院中,看着洪瀚阳快步在自己面前经过,裴英武感觉这小子有种一意孤行的执著,别闹出乱子。
“老洪啊,看好他,别添乱。”方延军已经习惯了年轻人的性子,真生起气来可不会管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行,我知道。”邢老爷子答应。
塔城分局。
吴六子的供词已经拿到,他的确涉嫌偷猎和非法买卖,以及非法持有管制物品,但并不认识画像中的大胡子,连听都没听说过。
以此分析,大胡子一伙人也许不是塔城本地的。
脸上的大胡子辨识度太高了,只要见过应该会留下很深的印象。
尸检那边没有新消息传来,陈益进了法医室。
苏盈和其他法医还在忙碌,这是个精细活,线索往往会在坚持不懈中突然冒出来,推进案情进展。
本案的尸体,目前也就只有邢子恒这一具了。
苏盈看了陈益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工作。
陈益并未打扰,在周围来回逛着,视线扫视邢子恒的尸体。
行刑式枪杀极少在民间出现,其动机耐人寻味,以此判断凶手的心理画像,对方可能在享受高高在上的掌控欲,肆意取走他人生命毫无心理负担可言。
或者说,是在罚罪,所以才跪地枪决。
但前十二名死者并未做过天怒人怨的事情,邢子恒想必也是如此。
水山。
嫌疑人出现在水山的目的是什么呢水山有何特殊之处 而邢子恒,又因何被杀。
杀了之后,那把复合弓去哪了收藏了还是卖了,如果卖了,蔡文楷他们能否查到销赃去向和来源 思索间,陈益目光放在了邢子恒的脚上。
“鞋去哪了”他问。
有分局法医回答:“在那边进行检查。”
陈益道:“检查完后直接送到北洲省厅物证中心,我会给那边打电话的。”
通过鞋底的微量物证判断成分,推测邢子恒去过什么地方,如果有特殊性甚至唯一性,也算重要的调查方向。
现在还无法确定邢子恒到底是在水山死的,还是在水山之外死的。
法医:“好的陈巡。”
晚八点,到了交调查报告的时间,陈益坐在会议室,通过视频通话的方式和六位队长交流,而塔城的李尧和蔡文楷可以直接面对面。
“陈巡,和你说件事。”屏幕上的秦河率先开口,正式场合他不会直呼陈益全名,“洪瀚阳已经离开帝城,应该是去塔城找你了。”
闻言,陈益皱起眉头,对洪瀚阳的印象立即下滑。
接到方延军电话的时候他已经严词拒绝,没想到对方还是不管不顾。
洪瀚阳背景特殊,他要是犯起来别说秦河了,恐怕方延军也管不了,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后辈,而且洪老爷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话说回来,洪瀚阳的行为也能理解,女朋友和好兄弟死在同一伙嫌疑人手里,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坐得住,根本忍不了。
普通人只能静等警方的调查结果,日夜煎熬没有其他选择,顶多经常问问,但洪瀚阳有父母和爷爷兜底,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
“我知道了,让他来吧。”陈益开口,“该查的还是要查,有需要你直接联系我,我会当面问他的,对了,他的案子什么情况”
洪瀚阳没在看守所待着并不奇怪,洪家也不可能让他去看守所受罪。
秦河道:“取保候审。”
陈益微微点头,随即看向其他队长:“开始吧,柴支先来。”
六年前的特大连环杀人案,现在重启才过去一天的时间,自然不可能有任何收获。
陈益听的很认真,不错过任何信息,哪怕是无效线索也记在了脑子里,增加对本案的整体认识,查缺补漏。
柴子义最后说道:“基本就是这样,童晨曦的孤僻给调查带来了不小的困难,去过哪没人知道,早年的校园监控和公交车监控都已保存,我们正在从头开始复核。
陈巡,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你说童晨曦如果接触过外人,是不是有可能和谍战片一样,在公交车里秘密完成了碰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