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焚尸铸座,元始斩天帝(2/3)
周牧虽未被传授具体之法,但元始道人的一番讲道,似是给他推开了一扇全新之门,有意识的便尝试去践行。
阐,谓之以阐述天地至理之道,若走至极限,所谓天地至理,便在自身一念之间,是否对错,皆由自己来诠释;
截,谓之以截取天地为己用之道,其极限未知,只晓得是天地所不容的,如若走到极限,便以身为大天地。
而大天地,是诸天万界的存在根本,无穷宇宙皆依着大天地而存在.
周牧有些出神,一旁,瓷娃娃轻声呼喊:
“道兄?”
他醒转,施施然起来,侧目笑道:
“我已得化天帝身弥补帝座之法。”
瓷娃娃动容,天蓬小猪瞪大了眼睛:
“大元帅,您明明哪里也没去啊”
周牧平和解释:
“方才片刻,我已至过去,也去往未来,既见元始,也见灵宝。”
瓷娃娃再咽了口唾沫,天蓬小猪满脸茫然,被一席话震的,本就不清晰的灵智更加错乱了。
他挠了挠猪头:
“难怪大元帅您能够推翻天帝.”
周牧哭笑不得,也懒得去过多解释——压根说不清楚,天蓬正处于失智的状态。
他转头,凝望着仅仅十八丈高的天帝尸骸,头顶的青灯幽幽做亮。
“在行事之前”
周牧灿烂一笑,于瓷娃娃、天蓬小猪震怖的目光中,走上前,爬上了天帝尸骸,而后 替天帝宽衣。
准确的说,是扒帝衣。
“想都不用想。”他一边扒着帝衣,一边解释道:“这定然是至高,一并融了,岂不可惜?”
瓷娃娃目瞪口呆,天蓬小猪喜笑颜开,拍打双手:
“大元帅说的是,无有帝衣帝袍,如何可任新帝?”
周牧三下五除二的扒下帝衣,天帝身如琉璃,并没有男女特征,肌肤上也无有任何纹理,根本不似人体,
而帝衣入手,则不觉丝毫重量,也未察发现半点玄妙,
周牧并不气馁,又将天帝头顶的十二珠玉冠冕给扒拉下来,这才算完。
他跳下帝身,有些憾然:
“堂堂天帝,居然身无至宝,就这一身衣冠.”
掂了掂手中帝衣帝冠,周牧下意识的要将之穿戴在身,可心头却爆发出极不好的预感,果断做罢。
“差不多了。”
他微笑,手中浮现出两张法令,一者,有锻字于其上,另一者则书有燃之一字,
瓷娃娃、天蓬小猪齐齐暴退。
周牧也谨慎的远离了天帝尸,举起一张法令,以精神念头之火,猛的点燃!
写有燃字的法令化作飞灰,下一刹。
‘嗡!!’
玄而又玄的道音响起,是元始前辈的声音,内容仅一字,正是燃。
与此同时,高悬于凌霄殿上的青灯微滞,轰然爆发出璀璨光,熊熊琉璃火自灯芯中流淌而出,
若一挂银河般倾泄而下!
整个帝座、帝尸都遭青灯烛火浇灌,站在近前的周牧等,都察觉不到极致的高温,
但肉眼可见的,天帝尸、天帝座,竟都开始融化!
未毕。
“去!”
周牧念动,引燃锻之法令,封存在其中的灵宝一声赫然响起,亦为一个锻字,
大音浩浩,震隆在凌霄殿中,可除此之外,并无什么异常。
周牧诧异四顾,忽似有所觉,猛然回头,看向凌霄殿外,看向无穷遥远之外。
天边,有一道紫光。
“那是.”瓷娃娃惊声:“金鳌岛的方向?”
紫光如海,空间龟裂,于一刹之后,一方发着紫色雷霆的小锤撞碎虚空而至!
“先天紫雷锤!”
周牧惊动,见锤似有一方无形大手抓持,高高举起,轰然间朝着点滴融化的帝尸、帝座锻打击去!
锤与帝尸相击。
‘轰隆隆!!’
似惊雷声响起,炸隆在天庭之墟,响彻整座混沌天。
不止混沌天。
凡世,九幽,每一刻过去,每一重未来,皆震起此金戈雷鸣!
上清紫雷冲破凌霄殿的穹顶。
太古劫初。
“灵!宝!”
无垠天庭,端坐帝位的天帝震怒起身,发出怒喝——祂看不见现在发生了什么,
但于微渺中,听着那金戈雷声,亦有预感!
天帝怒发冲冠,忽而察觉,那金戈雷鸣击穿了岁月前后,甚至短暂击穿了元始天尊的些许镇封,
将一副现在岁月中的一角,展露而出!
是祂无比熟悉的凌霄宝殿。
是李靖的孽子哪吒,是归入灵山的天蓬元帅,是那个胆大包天的未知者。
祂轰然起身,死死盯着现在岁月的一角景象,忽而明白——那柄紫雷锤,是刻意击穿元始镇封,刻意让自己看见这一幕的。
天帝瞬间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羞辱于吾么?”
祂冷眼旁观,瞧着虚景中,看到那一副虚景中的两人一猪退出了凌霄宝殿,
看到自己的遗躯,在紫雷锤的锻造中,和帝座缓缓的被熔炼在一起。
天帝垂下眼眸,抿了抿嘴。
许久。
祂忽然发现,自己的真身,无衣袍,无冠冕。
皆被扒了去。
祂彻底忍不住了。
“放肆!”
帝怒,伸指,顺岁月长河,一点而下!
祂甚至不顾自己被囚困。
“玉皇道友,你过界了。”
温和声响起,一个中年道人踩在所有过去岁月之上,身后是玉虚宫,手中则持一杆大幡,锋锐至极的幡。
天帝色变,猛地醒悟过来,连忙要抽回手指,但已然来不及,已然露了破绽!
天帝本想硬抗,但却觉得哪里不对——如此种种,灵宝都出手了,只是想要羞辱一下自己?
不可能。
三清一定另有他谋!
天帝心思百转千回,自己被囚困在过去,若非有凌霄殿护持,早已被元始彻底镇压 但此刻,自己已走出天宫!
元始之谋,在此!
可,天宫为自身本命之物,元始万万没有道理染指万一?
天帝色变,果断放弃一切抵御,猛然缩回过去的凌霄殿中。
幡斩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