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最开始的惊骇和恐惧过后，已经有很多聪明人都意识到了破解这个术的方式。

那就是，直接攻击最开始的那个核心。

但是现在，已经太迟了，很多人都被吸入其中。

包括此刻迈特凯在内的木叶众...

暗部忍者的通报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照美冥的军队已越过边界线三十里，岩隐先锋部队在两天前便悄然集结于草之国隘口，云隐则以“护送外交使团”为名，调动了整整三个精英联队向火之国边境推进。情报显示，砂隐虽未明确表态，但风影却突然宣布闭关修行，中断了一切对外联络??这在以往从未发生。

局势如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卡卡西站在碎石堆上，风吹动他残破的护额与染血的披风。他的右眼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有星辰在皮下流转。那一瞬，他再次窥见了无数条命运之线：一条通往全面战争，五大国混战十年，最终被外道魔像吞噬殆尽；另一条则是短暂和平后，九尾暴走，木叶覆灭，而带土的身影始终隐藏在线的尽头，像一只操纵提线的傀儡师。

“不是他们想打。”卡卡西低语，“是有人逼他们打。”

自来也皱眉：“你是说……带土在幕后煽动各国？可他图什么？现在的忍界已经没有尾兽封印点可供收集了，外道魔像也尚未完全激活。”

“他在等。”卡卡西缓缓道，“等一个‘正当理由’??让整个忍界相信，木叶才是挑起纷争的元凶。只要战火重燃，混乱就会掩盖一切痕迹。到时候，他可以趁乱夺取九尾，甚至……直接唤醒大筒木辉夜。”

深作仙人倒吸一口凉气：“你说的是真的？那女人……还活着？！”

“封印裂了。”卡卡西闭眼，声音沉重，“我刚才看到的未来里，有一片血月当空的世界。大地开裂，白骨成林，无数透明的触须从地底钻出，将活人拖入深渊。那是神树复苏的征兆。而源头……就在神无毗桥遗址下方三百米处。”

弥彦浑身一震：“神无毗桥？那是……带土死去的地方！”

“所以他选在那里。”卡卡西睁开眼，目光如刀，“不是偶然，是仪式。他用自己的‘死亡’作为祭品，开启了通往始祖之力的大门。而现在，他只需要最后一个祭品??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

空气骤然凝滞。

向云川脸色发白：“鸣人现在还在妙木山接受仙术训练！如果雾隐或云隐中途截杀……”

“不会让他们靠近。”卡卡西断然道，“自来也老师，您必须立刻前往妙木山接回鸣人。同时带上蛤蟆吉和深作大人同行，以防万一遭遇伏击。”

自来也点头：“我明白。但会议的事怎么办？如果没有影级人物到场，这场谈判根本不会有分量。”

“我去。”卡卡西说。

“你疯了吗？”向云川脱口而出，“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刚才逆转地爆天星几乎榨干了你的生命力，再强行使用星空之眼，你会死的！”

卡卡西笑了笑，那笑容淡得近乎透明：“所以我才最适合去。一个‘将死之人’说的话，往往最可信。”

他转头看向远方天际，晚霞正一点点褪去，黑夜即将降临。

“而且……”他轻声道，“只有我能看到他们的谎言。”

三日后，铁之国。

雪落无声，覆盖了整座武士城邦。五影会谈的会场设在古老的议事殿内，厚重的木门紧闭，守卫森严。铁之国大将三船亲自坐镇门口，手中长刀未出鞘，却已有杀气逼人。

殿中烛火摇曳，五大国代表齐聚一堂。

照美冥身着高领长袍，红唇微扬，语气轻佻却不容置疑：“据可靠情报，木叶派遣大量忍者潜入雾隐境内，意图刺杀高层官员。若非我们提前察觉，恐怕已有数位长老遇害。贵方对此作何解释？”

“荒谬！”纲手拍案而起，金色长发随怒意飞扬，“木叶目前正处于战后重建阶段，哪有余力搞这种小动作？更何况，你们所谓的‘可靠情报’，来源是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岩隐的黄土冷笑：“看来五代目火影对事实视而不见啊。我们也有证据??三日前，一支隶属木叶暗部的小队曾在土之国边境活动，携带大量起爆符与毒药。”

云隐的达鲁伊眉头紧锁：“我们也收到了类似报告。更奇怪的是，这些行动全都发生在长门停战之后。时间点太过巧合。”

砂隐代表我爱罗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认为，这其中必有阴谋。长门刚刚放下仇恨，木叶又无故挑衅，逻辑不通。况且……鸣人是我朋友，我相信卡卡西也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木叶代表??旗木卡卡西，到！”

所有人猛然抬头。

只见一名身形瘦削的男子缓步走入，披风残破，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右眼用黑布蒙住，左眼却清澈如水。他没有带任何护卫，甚至连武器都没佩带。

但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大殿仿佛降下了无形的压力。

“你就是卡卡西？”照美冥眯起眼睛，“传闻你一人逆转地爆天星，救下整个战场。但我看，你现在更像是个快要断气的病人。”

卡卡西淡淡一笑：“能活着站在这里，已是奇迹。不过……比起我的健康，我想诸位更该关心一下，自己是否已被欺骗多年。”

“放肆！”黄土怒喝，“你竟敢质疑五大国的情报系统？”

“我不是质疑。”卡卡西平静地说，“我是证明。”

他缓缓摘下右眼的黑布。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弥漫开来。烛火扭曲，墙壁上的影子开始蠕动，仿佛空间本身都在颤抖。五影齐齐后退一步，查克拉瞬间凝聚。

“那是……什么眼睛？”达鲁伊声音发紧。

卡卡西的右眼中，不再是写轮眼，也不是轮回眼，而是浩瀚无垠的星空。亿万星辰在其瞳孔中旋转，仿佛容纳了整个宇宙。

“这是星空之眼。”他说，“它让我看见因果，看见谎言，也看见……你们每个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他目光扫过照美冥：“五代目水影，你收到的‘木叶刺客’影像，是由幻术伪造的吧？真正的袭击者，穿着的是雾隐叛忍的服饰，袖口绣着‘晓’的残纹。你明明知道这一点，却选择隐瞒，是因为……你想借机扩张势力？”

照美冥瞳孔骤缩：“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你内心的动摇太明显了。”卡卡西继续道，“你在害怕。怕失去权力，怕民众质疑你改革政策的代价。所以你需要一场外部危机来转移矛盾。而这场危机，恰好有人为你准备好了。”

他又看向黄土：“岩隐最近三个月失踪了七名中忍，尸体皆出现在火之国边境。但尸检报告显示，他们的致命伤是砂忍特制的风刃术所致。你却一口咬定是木叶所为，为何？因为有人给了你一份‘绝密情报’，说砂隐即将联合木叶瓜分岩隐资源。那份情报，来自一个自称‘宇智波斑使者’的男人，对吗？”

黄土额头渗出冷汗：“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他也在骗你们。”卡卡西声音渐冷，“那个男人，不是宇智波斑，也不是什么神秘组织成员。他是宇智波带土，曾经的木叶忍者，如今躲在暗处，操控一切。他的目的，是让五大国互相残杀，直至虚弱不堪，然后唤醒大筒木辉夜，完成‘无限月读’。”

大殿陷入死寂。

我爱罗低声问：“你有证据吗？”

卡卡西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微光。光芒扩散，化作一幅立体影像??正是带土站在神无毗桥废墟之上，双手结印，脚下大地裂开，露出一根缠绕黑色纹路的巨大根茎，正缓缓搏动，如同心脏。

“这是……外道魔像？”达鲁伊震惊。

“不。”卡卡西摇头，“这是神树的幼体。它正在吸收忍界的负面情绪生长。而每一场战争，每一次仇恨，都是它的养分。”

照美冥终于变了脸色：“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岂不是一直在帮敌人壮大？”

“正是如此。”卡卡西收起影像，声音疲惫却坚定，“所以我请求各位，暂时搁置成见，组成联合调查团，彻查近年来所有‘突发事件’的背后真相。同时加强边境警戒，重点监控尾兽封印状态。尤其是九尾，他已经接近完全掌握仙术，极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黄土仍存疑虑：“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不过是一个人，凭什么要求五大国听命于你？”

卡卡西笑了，笑得有些凄然。

“我不求你们相信我。”他说，“我只求你们……别等到世界崩塌时，才想起有人曾警告过你们。”

他转身欲走，脚步踉跄。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我爱罗忽然起身：“等等。”

他走到卡卡西面前，深深鞠躬：“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让砂隐配合调查。”

紧接着，达鲁伊也站了起来：“云隐愿意派出两名影卫参与行动。”

照美冥沉默片刻，终是叹了一口气：“雾隐……也会提供情报支持。”

黄土咬牙许久，最后道：“岩隐不会轻易妥协，但我们……可以派人观察。”

卡卡西回头，眼中星光微闪。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离开铁之国的路上，雪花落在他的肩头。自来也早已带着鸣人归来，此刻正等候在边境驿站。

“怎么样？”自来也迎上来，递过一碗热汤，“说服他们了？”

“一半吧。”卡卡西接过碗，轻轻吹了口气，“但他们至少愿意查证。这就够了。”

“你的眼睛……还好吗？”自来也盯着他那只蒙着布的右眼，语气复杂。

卡卡西摇头：“每次使用，都会消耗一部分生命力。刚才那一番话，大概透支了我三年寿命。”

自来也沉默，良久才道：“值得吗？为了这些人，值得你搭上自己？”

“值得。”卡卡西望着飘雪的夜空，“因为他们不知道真相，所以才会犯错。而我知道。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能装作看不见。”

远处，鸣人蹦跳着跑来，满脸兴奋：“卡卡西老师！我学会蛙变之术啦！以后打架就能变成超级大蛤蟆了！”

卡卡西看着少年灿烂的笑容，嘴角终于真正扬起。

“很好。”他说，“下次战斗，记得别把房子压塌了。”

鸣人挠头傻笑。

就在这时，卡卡西右眼突然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扎进脑髓。他猛地捂住眼睛，身体晃了晃。

“怎么了？”自来也紧张地扶住他。

卡卡西喘息着，眼中星光疯狂闪烁。他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命运之线正在生成：鸣人在月下狂奔，九尾查克拉暴走，而在他身后，一道橙色漩涡面具的身影缓缓浮现，手中握着断裂的苦无，眼神空洞却又充满执念。

“不好……”卡卡西艰难开口，“带土……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要利用鸣人对孤独的理解，引诱他走向绝望。”

“什么时候？”自来也沉声问。

“就在今晚。”卡卡西强撑起身，“我们必须赶回木叶，封锁鸣人的通灵契约，防止他被强行召唤至异空间。否则……一旦被控制，九尾解放，整个火之国都将化为焦土。”

风雪骤起，三人疾驰而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地下洞穴中，带土静静伫立，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查克拉构成的镜面，映出卡卡西疲惫的脸。

“你赢了一次。”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但命运的棋盘才刚刚摆好。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不……你只是在帮我完成最后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