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286章 双巅峰,再远行(2/3)

是第一阶段行动结束之后,新增队伍中仅有的两名炼髓后期之一。

鉴于她如此干脆利落的投诚,加上后续她在第二阶段,以及最后的收官阶段都表现得极好。

三次恩赐,全都得到了32点红运的最高待遇。

这加起来九十六点红运,给她强行推开了炼髓后期通往巅峰的大门。

耿煊对她印象最深的一点,则是她女性的身份。

很久以前,耿煊就有察觉,现今的修炼之道,男子的数量远超女子。

原因是多方面的。

既有现今修炼之道本身的问题。

也是分工不同,以及有限的修炼资源在分配上的问题。

对于很多修炼者来说,从开始修炼的那一刻起,就肩负了很多责任和义务。

小到一家一姓,大到团队势力,更大到军镇征伐,那都是要豁出命去拼的。

没有任何理由,就如男耕女织一样,这类职责天然便向男子倾斜。

这种现象,在沙匪圈中就更加明显。

女沙匪的数量,比异族沙匪还要希少。

而且,不多的女沙匪,要么与某些沙匪大佬是夫妻档,或者兄妹档。

要么更不堪,是某些强大沙匪的随身禁脔,或者一群沙匪的“公共用品”。

特别是那些修为不高,身材容貌又不错的,其沦为沙匪的过程,往往都有些不堪回首。

饶是以耿煊的见多识广,在刚接触到这个沙匪群体时,耿煊心中也忍不住颇受触动。

在她们也成为黑风团一员之后,耿煊没有给与什么特别的优待,却也没有任何苛待。

一视同仁。

而且,趁着整编的机会,更是将她们从过往的不堪关系束缚中解脱出来。

在他,这都是举手之劳。

可对那些女沙匪而言,却已足以在她们心中激起剧烈的波澜。

在黑风团,她们不仅数量少,整体修为也偏低。

可在每一次行动中,她们释放出的敢杀敢拼的冲劲,丝毫不逊于那些异族沙匪。

这也使得她们和那些异族沙匪一样,每次进行红运恩赐时,她们的收获都会跑赢同层次的平均水准。

说这么多,就是想说,如郭楠这种女沙匪,在加入黑风团之前,能修炼到炼髓后期,是多么的难得。

她在四十多岁的年纪能走到这一步,除了个人的天资禀赋,还有一个先天“优势”——长得普通。

扔进人堆里,就能瞬间与那些牧羊耕种的数十年的沙民妇人完全混同的普通。

而这郭楠身上,还有一个让耿煊欣赏的一点。

她头顶红名虽然也很浓郁,但与其他炼髓后期的沙匪相比,并不突出,甚至略微低于平均水准。

她的性格情绪,也没有任何乖戾偏激的地方,就是一个正常沙匪的模样。

这在其他沙匪身上,这种“正常”是正常,可放在她身上,就非常难得了。

因为按照他的观察总结,其他女沙匪,心态能如她这般“正常”的,几乎没有。

或多或少,都有些精神问题。

面对他的询问,郭楠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向张恺。

张恺顿了一下,便看向耿煊,直接道:

“你才是黑风团真正的掌控者,对吗?”

听了他这话,耿煊轻轻一笑,问:“这话你憋心里多久了?…你不妨将想说的一起说出来。”

张恺深吸一口气,道:

“黑风团,也绝不是董观麾下的力量。

情况很可能正好相反,黑风团其实是您锻造出来,准备射向董观的冷箭,对不对?”

耿煊笑着反问:

“那铁狼如何解释?

难不成,他暗夜司副司长的身份,也是杜撰出来的?

那些暗夜司的探子,这般轻易就被骗了?”

张恺摇头道:

“他暗夜司副司长的身份,固然不假,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我不相信他这种人对董观能有多少忠诚。

以您的手段,让他叛投,又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你怎么会这么想?哪里露了破绽吗?”耿煊笑着询问。

其实,他这话几乎相当于对张恺的话进行了正面认可。

张恺叹气道:

“别的破绽倒是没有,可那‘恩赐’,不就是最大的破绽吗?

要是董观手中掌握了这种力量,怎么可能用在我们这些沙匪身上?

无论是玄幽铁骑,还是铁羽卫,哪个不比咱们更有资格?

要是他掌握了这种手段,又何至于在玄幽二州困居多年?

九州早就是他囊中之物了!”

耿煊点头。

确实。

红运恩赐这种手段,确实太离谱了一点。

以董观的底蕴,要是他掌握了这种能力,早几十年前,九州就已经完成了一统,哪还用等到现在。

耿煊看向张恺,询问:“你觉得,看破这层的人,多吗?”

张恺看了看旁边不出声的郭楠,道:“我相信,看破这点的,绝不止我们两个。”

耿煊轻轻点头。

张恺紧接着又道:“不过,应该也不会太多。

…很多见识短浅之人,将董观想得太强,真以为他无所不能。

而且,他们对‘恩赐’这种力量,也缺乏足够的理解,以为这就是一门强大的秘术。”

别看耿煊掌握了许多“九流秘术”,可对绝大多数修炼者来说,这一辈子都没有接触过一门。

对他们来说,任何一门“九流秘术”,全都是传说级的存在。

它们的效果,经过口口相传进入他们的耳中,也没有一门是“正常”的。

在他们的观念中,“九流秘术”本身就是种种不可思议的代名词,集合体。

怀着这样的认知,很容易就将“秘术”与耿煊给与的“恩赐”混同起来。

认同了张恺这番解释的耿煊,又问:

“你们现在都已经知道了真相,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张恺重复了一下这句话,才反问道:“您不是能看破人心吗,我们什么想法,您应该都看见了才对。”

“可我还是想听你们怎么说。”耿煊依旧保持着两人刚过来时那般温煦的笑意。

在这笑容之下,张恺的神色却一点点郑重起来。

“我们,就是您射向董观的冷箭,我们的结局如何,您并不在意。

或者,我们这支箭最终免不了被击个粉碎,或者撞个粉碎的结局。

可在选择成为沙匪的那天,我就在等待这一天的道理。

所以,我对此其实是并不怎么惧怕的。”

“现在给你一个溜掉的机会,置身事外,你又会如何?”耿煊在问。

“我会后悔。”张恺回道。

他只给了四个字的简短回答,里面却又似乎蕴藏了远超这四字所能承载的情绪。

是为主动舍掉了红运恩赐这样的力量,拒绝了在修炼一道更进一步的机会而后悔?

还是为在惊心动魄的碰撞到来之前,做出了最平凡庸俗的选择而感觉后悔?

毕竟,能走到张恺这一步的人物,除了先天不俗的禀赋,心里岂会没有一点热血澎湃的念头?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