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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不见不闻,诈术反弹(2/4)

“在沙狼的指引下,我们那处地下储藏间,却只有一小部分是储藏的正常物资,大部分都是…都是…”

“都是什么?”曹鳌皱眉。

“都是人的尸体,不是那种被杀掉后随意扔弃的尸体,而是被人开膛破肚,从内到外都被仔细的处理过。

还涂抹了不少的盐和其他一些香料。

有的看上去比较新…呕新鲜,是近几天才被杀掉处理的,有的看上去却又干又硬,像是被腌制储放了至少一两年…呕…

团…团长,您别见怪,我实在是忍不住。

我一闻到那香味,就想起此前去悦宾楼吃饭的…呕…当时大家还都说悦宾楼的牛羊肉做得不错,被处理得没有一点膻味,每次就属我吃得最多…呕…”

说到这里,不仅卤蛋难受得无法继续。

旁边的曹鳌,也是一副仿佛被人强行喂了一嘴屎的难受模样。

黑风团作为一个新创业的队伍,在劫到白玛之前,几乎就没怎么正经发过大财。

为了凝聚人心,曹鳌这个老大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

每次来野狼峡时,他便组织队伍去悦宾楼团建打卡。

酒管够,肉管够。

现在才知道真相的他,如何能不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卤蛋看向团缩在地上的老者,以及另几个被他点名出来之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嫌恶,又恶心,道:

“这都是他们造的孽,对不对?

当时看到那储藏间的情况,我便想直接砍死他们几个。

这老头也如现在这样,说他们只是悦宾楼的低贱杂役,以前从来都没资格进入那里。

这次是听到外面过于混乱,这才慌不择路,逃进那地下储藏间躲了起来,他们也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个半死。

…我听他说得有模有样,就饶过了他们。

没想到,还真是这群畜生干的好事。”

原本浑身颤抖,团缩在地上的干瘦老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摆出这副模样并不能给自己搏得更多生机。

颤抖停止了,团缩跪伏的他也豁然挺直腰身,老脸上泪水纵横,悲愤的控诉道:

“这是我的错吗?这是我们的问题吗?

这悦宾楼是谁的?

难道没有我们,悦宾楼就不杀人,不做人肉宴了?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不过就是群听令行事的工具。

我们不做,有的是人来做。

那些坚持底线,不肯同流合污的,知道他们是什么下场吗?

不仅会被杀,还会被当众烹煮,然后强迫着其他人一起吃下去。

…你们了不起,你们不得了,你们要主持正义,去找真正的凶手啊!

欺负我们一群迫不得已的普通人,算什么本事!”

“…”耿煊盯着,老头也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反盯着他,丝毫不让。

耿煊主动移开了目光,低声问旁边的曹鳌:“悦宾楼的东家是谁?被杀了还是被俘了?”

“投降被俘了,炼髓中期修为。”曹鳌忙道。

而后又解释道:“这也是个在野狼峡周边颇具传奇的人物,早年间是个跑单帮的,混得不好不坏。

三十多岁的时候,大约是资深炼骨的他忽然就不干了,跑到野狼峡,与人合伙经营起了悦宾楼。

…他那合伙人应该是炼髓初期的修为,因为按照一些心照不宣的规矩,能在野狼峡这种地方经营这样的生意,至少也得有一名炼髓层次的战力在背后坐镇。

不然,想都别想。

后来,悦宾楼的名声逐渐扩散,他那合伙人也早没有人提起了。

…呵呵,现在想来,大概早就被端上了餐桌,进了不知道哪拨幸运客人的肚子。”

耿煊点头,对卤蛋道:

“将你没做完的事情做了吧。”

我什么没做完?我要做什么?

卤蛋闻言,一脸的问号。

曹鳌骂道:“蠢货,你不是想砍死他们吗?还不动手?”

“哦?啊!!”

卤蛋恍然,立刻将腰间长刀抽了出来。

老头见状,一脸震恐,张嘴就要再说什么,已有一抹入水刀光掠过,刚好切入他嘴中。

很快,以他上下嘴唇为界,他大半颗脑袋顶着苍白的乱发在空中翻滚乱舞。

卤蛋大约也是对老头刚才那通忽悠耿耿于怀,这才用上了这般“不体面”的一刀。

临死前还要将人家的嘴分成两半。

而后,卤蛋身形不停,手中刀光也不停,卷向另几名同样出身于悦宾楼的普通人。

凡是刀光过处,无不是人头纷飞,鲜血乱溅。

他这么一通乱砍,骇得其余人彻底失了魂魄,慌忙的就要朝四处逃窜。

见这忽然乱糟糟的局面,耿煊皱眉,轻声道:“好了,就这样。”

正在人群中挥刀乱砍的卤蛋只觉心脏猛地一跳,原本积聚在双手的劲力瞬间消散。

准备再次高举再挥下的长刀停在了那里。

而在他周围,那一个个本欲四逃的普通人,一个个也都僵在了原地。

仿佛暂停了两三息。

然后便见他们身形一软,纷纷倒地。

直到他们倒地之后,眼耳口鼻之中,都逐渐有丝丝缕缕的殷红血迹渗出。

旁边,曹鳌还在对卤蛋低声训斥道:

“蠢货,你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办得漂亮点?

怎么什么事到了你的手上,都要给弄得一团糟?!”

卤蛋拎着滴血长刀,垂眉耷眼的站在旁边,一声不吭,乖乖听训。

耿煊对曹鳌道:“那个悦宾楼的东家,你也去处理了吧…另外,悦宾楼的修炼者,应该不止他一个吧,将那些直接参与这件事的,也都处理了。”

本来,耿煊是想将悦宾楼的修炼者全部杀完的。

即便没有直接参与,“帮凶”之名也是跑不了的。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若真按照他内心最真实的意愿去做,别说现在投降的那三千多名沙匪。

便是现在这死得还剩一千九百多人的黑风团,挨个杀下去,杀到一个不剩,也没有真正无辜的。

被他按照“十抽一”的标准,从245名普通人中拎出来的24人,虽然以老头为首的几名悦宾楼出身之人最是“出挑”。

可若深挖下去,其他普通人背后,大概率也有一个“不同凡响”的东家。

在内心情感与理智之间,耿煊选择扭过头,背过身。

不见,不闻。

莫名的,耿煊想起了前世的一段文字。

“…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很长一段时间,耿煊都觉得这“君子”其实是有些无耻虚伪的。

可现在,在情感与理智之间,他本人也选择了这种“无耻虚伪”的做法。

只要没亲眼看见,没亲耳听到,那就相当于不知道,没发生。

耿煊看向剩下二百二十一名普通人。

原本就很惊恐的他们,在感受到他目光的注视后,一个个莫不是双股战战,惊恐万状。

腥臊之气,迅速在周边逸散开来。

却是不少人都因受不住他目光的压力,顺着大腿,流了一地的黄汤。

就连那人数过半,各有各的风情的女子也不例外。

“…你们都做了什么,你们自己都是清楚的。

我会将你们送去野狼寨安置,但我希望你们真能安分的做个普通人,不将这里的学来的习气带到野狼寨去…我有空会去看你们的,若是让我发现不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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