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即点即爆,死心用命(1/4)
陶彬、哈克等一行九人十骑出了“小石林”之后,没有片刻耽搁,向着铁箭山方向狂飙而去。
陶彬与最熟悉路况,资深炼血修为的疤脸毛狗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而哈克与心中激动至今未消,笃定攀上了人生真大腿,同为资深炼血的卤蛋一左一右“押”在队伍最后两侧。
其他五人,也不管他们心中情愿还是不情愿,都只能在疾驰的苍岚马带动之下一路向前狂奔。
所有人都感觉很神奇。
胯下坐骑,即便是那些肉眼可见,老病缠身的马匹,都像是回到了最年轻,最健康的时候,跑出了它们生命中,最巅峰的表现。
本来,以这些苍岚马的整体状态,要牵就那些劣马的速度,众人预计跑到两百里外,怎么也得两三个时辰之后。
可在这些苍岚马压榨生命一般的风驰电掣之下,经过了一个时辰又两刻钟的时间,光秃秃的,名为铁箭山的矮丘便已遥遥在望。
“到了。”
行在队伍最前方的毛狗大喝一声,提醒众人。
陶彬看着远处目的地,他知道,别院就在这座矮丘的背面。
他的眼中光芒闪动,就想提醒众人,小心警惕,先对别院侦测一番,对其中局势有了基本了解之后,再做决定。
可下一刻,就听身旁的毛狗大声道:“二当家,你看,大哥!”
陶彬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便见曹鳌已从矮丘脚下一块巨石后闪身而出,远远的就冲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过去。
陶彬见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地。
他也不再提醒众人,继续催马疾行,却一脸郑重的扭头对毛狗道:
“记住,我现在已经不是二当家,曹鳌也不再是黑风团的大哥。”
毛狗见他这般郑重,一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一边解释道:“我就是叫顺了嘴。”
“如果顺不过来,那你以后就把嘴巴给我闭上。”
毛狗有些讪讪,嘀咕道:“人家就是逗着咱们玩,你还当真了。”
陶彬听了这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就在毛狗感觉发毛之时,就见陶彬忽地朝他扬手。
毛狗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伸手护在身侧,防止有飞刀射到自己身上,并随时做好翻身躲避的准备。
结果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场虚惊。
毛狗却没有高兴,恼怒的道:“吓死我了…你有病啊!”
陶彬缓缓收了手,道:“记住,管好自己的嘴。”
说着,对他那愤恨的表情视而不见,快马朝远处冲他们招手接引的曹鳌接近。
见九人十骑全部抵达,甚至比他心中预计的来得还要更快一些。
曹鳌心中,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翻身上了一匹从别院内找来的苍岚马坐骑,领着众人就毫无遮掩的朝别院冲去。
跟在他身边的陶彬见状,眼中闪过思索神色。
很快,陶彬众人就见到了空寂无人,只有羊马在草地中悠闲觅食的别院。
“人呢?”
“马上你就知道了。”
绕过水塘,避开灌木丛的障碍遮挡,别院大门外的开阔空地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一行众骑面前。
在看清场中情形之后,所有人都忍不住眼神一凝。
此刻,在这片开阔的空地之上,最醒目的事物,毫无疑问,就是被整齐摆放在地上的两大堆人体。
是的,不是两个,而是两堆。
其中一堆,人数不算太多,却多有残疾之人。
众沙匪自然就知道,这一地全都是在这别院中养老的“老前辈”们。
除此之外,在这群人旁边,还有另一堆,人数更多,且男女老少皆有。
晃眼看去,一时间无法确定准确的人数,但大略看去,至少也有两三百人,应就是在这别院中劳作的沙民。
只不过,这些沙民现在既没有放牧,也没有在田间侍弄,而是被人一排排、一列列的摆放在地上。
唯一的例外,却是在这个人堆边缘有五个妇人瑟瑟发抖的围坐在一起。
见他们这一行人到来,颤抖的身体就抖得更明显了。
然后,陶彬等人立刻听到了哇哇的婴孩哭声。
便见那个侧背对着他们的妇人,赶紧将怀中婴孩往胸口按去,婴孩的哭声瞬间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封了嘴。
原本还不明所以的沙匪,这才一个个后知后觉的知道,这五个妇人居然正围在一起奶孩子。
有些沙匪见这情景,莫名就觉得很兴奋,嘴里直接就发出了喔喔哇呜的起哄声。
听到他们这般绝不是善意的起哄声,围在一起的几名妇人就更惶恐了。
只能让怀中孩子搂得更紧,不让他们发出哭声。
忽然,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飞出,朝一个起哄最大声、最恶劣的沙匪砸去。
这沙匪躲闪不及,直接被一块大石头砸在了嘴上。
两颗门牙瞬间就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一嘴血糊糊缺牙沙匪却根本来不及发怒,就见“凶手”白玛已经横在了几个妇人身前,叉腰冲他骂道:
“想吃啊?回去找你妈呀!
跑这来嗷嗷叫唤,指望谁可怜喂你一口不成?”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白玛身后别院大门处传来。
“好了,白玛,你让这些妇人带着孩子进去吧…还有那些十岁以下的小孩,也都弄进院子里去。”
见一众沙匪在计划时间内尽数抵达,正好身体和精神状态也都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顺带着还将“竭血手”从入门提升到小成。
耿煊也就顺势结束了“天地桩”的修炼。
在制服那些沙匪时,他之所以将那些沙民也给一起制住。
却是他已经明白,这些因沙匪过上更好、更安稳生活的沙民,绝不可能将他针对沙匪的行动理解成对他们的解救。
他们力量虽弱,但耿煊相信,他们之中,即便大多数逆来顺受,也不乏有胆量奋起反抗的。
这固然不会对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对他们本人来说,后果就很严重了,甚至可能是致命的。
为了尽量避免这种局面的出现,耿煊干脆连他们也一起制服了。
他没想到的是,二人对他命令的贯彻会这么彻底。
五名都在哺乳期的妇人,因为情况特殊,没有“全麻”,只是“半麻”,双腿无法行动,避免她们乱跑乱折腾,但并不妨碍她们抱着自己的孩子,喂食也不耽搁。
他以为这五人会被留在屋子里,却没想到曹鳌他们还是按照他的命令执行了。
在白玛的安置下,五名妇人被安排在了一起,也算是彼此有个伴。
见事情都安排妥当,而团长木头桩子一般站在那里,根本不搭理他们。
呆得有些无趣的曹鳌主动跑去等待接引陶彬等人的到来。
见团长终于“醒”过来,曹鳌心中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因为差距过于悬殊,这种人物的所思、所想、所行,不能理解,无法干预,除了学会接受,别无他法。
仔细想想,这其实是很让人崩溃的一件事。
白玛亲自将五名妇人带回别院,见哈克跑过去,就让他将那些十岁以下的孩子也从人堆中带走。
耿煊看向曹鳌,问:“这些沙匪和沙民的人数,你可有盘点?”
曹鳌闻言,心中一边回想,一边回道:
“别院内外,总共有沙匪四十五人。
其中,伤残者最多,有十九人。
年老者八人,病弱体衰,元气有亏者六人。
真正健全完好,看不出什么毛病的仅有十二人。
这应该才是铁狼安排在这别院中的真正护卫。”
一开始,曹鳌还是很有原则的,不说“沙匪”,坚持说“沙帮”。
可耿煊一点都没有为他这点小伎俩动摇,最终,他主动做出了改变。
他明白,继续这么头铁下去,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曹鳌顿了顿,便又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