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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强征为兵,禽兽之性(4/5)

在率队进入清源集之时,耿煊抬头向天空看去。

只见数千米的高空之上,一只玄青色大鸟在孤独的盘旋着。

耿煊摸向身边长弓。

不过很快,他就将手收了回来。

别说仰射高空,便是那张射程最远的红色长弓,最远也只能俯射千步之外。

也就是一千五百米左右。

这便已经是极限。

且到了末端,准确度,杀伤力,都急剧下滑。

如果是仰射高空,别说一千五百米,一千米都够呛。

所以,用弓箭将这只鸟给射下来,那是别想了。

不过——

耿煊仰头看向高空那只玄青海沙雕,凭着敏锐的目力,他总感觉这东西对于他这一支刚刚抵达,正在进入清源集的援军并不怎么关心。

它的注意力,反而落在了清源集内的某片区域。

耿煊心中想了想,那片区域,似乎,就是巨熊帮驻地的范围。

然后,想到什么的耿煊对前来迎接的冯煜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来处置,我先回一趟驻地。”

说罢,他直接催马快速返回驻地。

仰头看去,那只鸟果然在看向这片区域。

进入驻地,耿煊快步来到自己住处不远的小院中。

断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的孟不凡正在两名巨熊帮众的辅助下,给两只玄青海沙雕受伤的翅膀进行小心的护理。

两只沙雕仰头叫个不停,三人的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在他们受伤的翅膀上面。

两名帮众将两只鸟的翅膀固定住,不让它们胡乱扑腾。

孟不凡端着一碗药水,用轻柔的刷子,在两鸟翅膀受伤的区域轻轻的刷着。

原本那看上去恐怖的箭伤,翻卷的皮肉,以及被箭矢余劲震得脱节的骨骼,都已经恢复了原状。

至少,从外观上看去,除了一枚铜钱大小的创孔区域实在无法遮掩。

其他部位,看上去都已经完好无损。

耿煊在旁边看着,没有打扰。

直到孟不凡将一只玄青海沙雕的翅膀护理完毕,准备换一下只,他这才打断了他。

“好了,暂停一下。”

端着药水的孟不凡扭头看见“苏瑞良”就在身边,慌得手中药水都差点摔掉在地上。

“帮…帮主!”

耿煊点点头,示意他将药水放下。

然后指向天空那只大鸟。

“啊,还有一只。”

因为距离太远,仰着头的孟不凡并不能看清那究竟是什么鸟,但看看身边两只鸟的反应,他也反应了过来。

“可惜,那不是咱们的,反而是敌人用来侦查咱们的眼睛。”耿煊摇头遗憾道。

孟不凡仰头眯眼盯着看了一阵,重新收回目光,道:“那应该是一只母的。”

“这你也看得出来?”耿煊惊讶。

即便以他惊人的目力,也没能一眼看清其性别。

孟不凡摇头道:

“小的哪有那么好的眼力,是分析判断出来的。”

“哦,分析判断吗?有何依据?”耿煊询问。

孟不凡看向身边两只大鸟,指着其中体型偏大,看上去体格骨架也都偏大一些,叫声偏雄浑的玄青海沙雕,道:“这只就是公的。”

说着他又指向了另一只,这一只体格骨架都偏小,体型更加流线顺滑,叫声偏尖利。

“而这只就是母的。”

“玄青海沙雕的习性颇为特别,元京一些高门公子甚至还编了一句话来调侃。”

“什么话?”耿煊问。

“沙雕有一妻一妾。”孟不凡道。

“沙雕有一妻一妾?”

耿煊轻声念叨,心道,这是骂人呢,还是夸人呢?

“沙雕之中,雄鸟性情都非常凶悍,对其他雄鸟就更是如此。

若见其他雄鸟有雌鸟相伴,它们会立刻上前争抢,搏斗,最终,雌鸟会跟随胜利者离开。

但当一只雄鸟寻找到两只雌鸟作伴之后,就会开始收敛起这种凶性,不再抢夺新的雌鸟,转而与两只雌鸟孵蛋繁育。

在两只雌鸟孵蛋,以及幼鸟破壳,还不能出巢觅食之前,两只雌鸟和所有幼鸟的食物,都要由雄鸟一力承担。

有人甚至调侃说,这些雄鸟并不是不想霸占更多雌鸟,只是那些霸占更多雌鸟的雄鸟,全都给活活累死了。”

“虽然玄青海沙雕的习性奇特,但它们一旦结合,特别是经历过孵化繁育之后,雄鸟与两只雌鸟的关系就会非常紧密。

不仅两只雌鸟会对雄鸟忠诚异常,生死相随,便是两只雌鸟,因为孵化,繁育,守护巢穴这些共同经历。

遇到危险时,它们也会并肩作战。

同一巢穴中孵化出来的幼鸟,它们也都视若己出,不分彼此。”

说到这里,头顶红名非常浓郁的孟不凡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悠然神往之色。

不仅是他,就连旁边两名巨熊帮众,脸上也都写满了向往。

大概,他们心里正做着类似的美梦吧。

耿煊却一手托肘,一手轻轻摩挲着下巴,道:

“这三只鸟,就是这种情况?”

孟不凡点头道:“嗯。”

耿煊抬头看了看在天空孤独盘旋的雌鸟,又看了看旁边仰头与天空雌鸟隔空遥视,嘴里凄鸣不断的一雌一雄二沙雕。

问:“你们说,咱们可不可以利用这一点,将天上那鸟给引下来?”

孟不凡一愣,问:“如何利用?”

耿煊道:

“比如,咱们在这院中烧一团火,做出要将这两只鸟架上面烤了的架势。

又或者火堆上架一口锅,里面加水,做出等水烧开后将它们扔里面煮了的架势。

…为免它们想不明白,咱们可以另找一些鸡鸭或者别的什么鸟来,当着它们的面操作一遍。

你们甚至可以当着它们的面,将这些烤熟或者煮熟的鸟分着吃了。

…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三人都没有回话,愣愣的看着他。

“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说说你们的意见。”

说什么?

难道说,帮主您就做个人吧,现在您连沙雕的爱情都要亵渎吗?

我们心中这么想,可我们嘴上不敢这么说啊!

还是孟不凡反应最快,道:“帮主,咱们是做样子,就是做个样子,对吧?”

耿煊点头:“当然,你们不会以为我会真把它们煮来吃了吧?”

孟不凡已从莫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一边思索一边道:

“或许可行,不过,若要尝试此事,最好再等两天。”

“为何?”

“做戏就要做真,它们到时候生离死别,天上那只怎么样不好说,这两只一定会拼了命的挣扎,情绪一定会异常激烈。

它们的伤口才刚处理好,现在其实非常虚弱。

如果不让它们多恢复一下,我担心它们真会死掉。”

耿煊想了想,点头道:

“那好吧,那就等两天,等它们情况恢复得更好一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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