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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劫数流动,多线齐动(3/6)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席寒月一怔,点头道:“是很奇怪。”

现在,这些资源的价格正在高点,若是出手,比寻常时候能够多收获数倍的收益。

如此一来,在元京雇佣人手的银钱,吴益能够很轻松的就能拿出来。

根本不需要低价将元京的铺面和宅院卖出,那可是吴家在元京立足的本钱。

让整个元州都趋之若鹜,对其他八州之人同样有着巨大吸引力的元京,可从来都是出去容易进去难!

现在这般,一来一去,一进一出,相当于吴家亏损了两次。

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偏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如此看来,吴益在这事上面的做法,确实显得有些奇怪。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看向项凌,好奇道:“你知道原因?”

项凌颔首道:“若我猜的不错…”

他这话才刚出口,就被席寒月打断,她皱眉道:

“猜?这种事情你靠猜?

…虽然萧景文那个贱人很讨厌,但有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用自己的猜测作为判断的依据,是不是太儿戏了?”

项凌闻言,气息不由一滞。

最后,他无奈道:

“因为我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我才这么说。

但请你相信,这种事情,你应该相信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判断。

…就像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也会准得可怕,比任何确切的线索都要准确!”

席寒月挑了挑眉,直视项凌,似乎在确认他这话里有没有冒犯她的地方。

因为特殊的出身,她对这方面的言辞,总是显得比其他人更加敏感。

对于她审视的目光,项凌倒是非常坦诚,毫不回避。

过了一会儿,席寒月才道:“那么,你作为一个男人,做出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她在“男人”二字上特意用了重音。

“野心!”

项凌给与了足够简洁,却也足够明确的回答。

然后,他似乎又嫌不够,更明确的补充道:

“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团火!

一旦有机会,他们一定会努力让这火烧得更大、更旺,甚至烧遍九州!”

席寒月怔了一下,盯着项凌的眼神之中,眸光闪动。

好一阵之后,她才开口道:“说你的判断吧。”

“这吴益很可能是想用手中这些药物做筹码,绕过咱们,搭上董观这条线!”

“吴益很清楚,对于董观这等人物来说,他手里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既不是银钱,也不是元京的铺面宅院,而是他手里攥着的那些药物!”

“吴益的心思,若是换在别的时候,咱们自然是要狠狠的打击。

可现在,咱们何不暗中助他一手呢?”

项凌顿了顿,继续道:

“董观冒险安排这批玄幽铁骑潜入元州,目的不也是为了获取更多资源么?

其中,又属药物,特别是玄幽丹,更是重中之重。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在眼前,他们怎会不动心?”

说着,项凌看向席寒月,问道:“你觉得如何?”

席寒月看了项凌一眼,敛眸道:“所以,你想将这件事,交给我来推动?”

项凌笑道:

“此前,你与他们接触的机会最多。

而真正窥见他们那支玄幽铁骑的,也是你。

这事由你来推动,是最稳妥的。

若是我出面,他们反而会疑神疑鬼,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出来。”

他心里没说的另一个理由,是席寒月的女子身份。

这在性别歧视更加严重的玄幽二州之人眼中,会很容易就让他们在潜意识中,形成“这事没有威胁”的第一印象,从而增加此事的成功率。

不过,知道席寒月心中忌讳的项凌,自然没有将这个理由宣之于口。

他只是将其在心里过了一遍。

“好吧,我试试,不过,这事到底有多大的把握,我也说不准。

…或许,吴益手里那些药物,并不足以让他们违背军令呢?”

席寒月最终答应了下来,但还是觉得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

她很清楚,玄幽二州的风气,与元州有着根本的不同。

出一次手,就能获得一批数量不菲的药物,从买卖的角度来说,这固然值得一做。

可对于冒险潜入元州的玄幽铁骑来说,遵守军令才是第一位的。

不过,项凌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介意出力推动一下。

“那说服吴益暂退兵锋,推动徐家下场,这两件事,就都要交给你来做了。”

项凌点头。

“这些交给我就行。”

就在同一个晚上。

康乐集外的荒野深处。

一个男子坐在一块突出地面近一米的岩石之上。

时间流逝,他的身形却一动不动,仿佛与身下岩石融为一体。

若是耿煊在这里,能够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那名自称是他“师叔”,为了谋得一部《地行篇》,各种手段用尽的男子。

许久之后,他身后那笼罩着深沉夜幕之下的荒野中。

一条狗率先冲出夜幕,紧跟在这条狗身后的,还有一道身影,正在快速朝此处接近。

此人穿着普通坊民的服饰,头顶带着一顶帽檐宽大的软帽,五官全被遮在帽檐之下。

此人走近,在男子身后数米之外站定。

那条在前引路的狗,则早已兴奋得窜入了男子怀中。

来人站定之后,朝坐在岩石上的男子恭敬问礼道:

“大人,我来了。”

男子一边抚摸着狗头,一边嘴里夸赞,似在对它这一次的“召唤引路行动”进行奖励结算。

直到他怀中的狗子心满意足的溜到一边,这才皱眉问道:

“怎么来得这么迟?”

来人解释道:

“今日,周边七家里坊都迁去了永和坊,我们坊也不例外。

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安顿下来,我还是借着外出巡守的机会,这才觑着机会,第一时间就赶来与您相见!”

男人道:

“你们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周边闹出许多风波,怎么桩桩件件,都和你们这边有牵扯?”

将自己的五官藏在帽檐之下的男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男子转身看向软帽男,皱眉不悦道:

“不能说?”

软帽男子闻言,立刻慌了,连忙摆手道:

“不不不,在大人您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那你说吧。”男子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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