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173章 劫数流动,多线齐动(1/6)

项凌问:“为何这么说?”

席寒月道:

“苏萱儿口中的苏瑞良,和咱们了解到的‘苏瑞良’,差别太大了。”

“也有可能是苏瑞良伪装得好呢。”项凌抬杠道。

席寒月摇头。

“有的事情可以伪装,可有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伪装的。”

“苏萱儿口中的苏瑞良,就是个十足的恶棍。

妻子,女儿,弟弟,就没有一个是待见他的。

妻子早死,弟弟远走,女儿远嫁,都是因为他。”

“可咱们了解到的‘苏瑞良’是个什么人?

那些不明就里的,只以为他嗜杀成性,是个屠夫。

对无仇无怨的人,也能高举屠刀,大肆杀戮。

可咱们了解到的是什么?

视所有修炼者为蛀虫毒瘤,却怜悯孤弱,嫉恶如仇。

越是弱小的人,在他那里反而越受优待!

为了他们,几十万两,几百万两的银子说扔就扔。

这个人若是苏萱儿的父亲,他会那么对待他的妻子和女儿?!”

项凌闻言,默然点头。

早在很久以前,他们就从林飞羽口中知道,覆灭康乐集无忧宫据点的,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好人”,这是康乐集大馆主樊綦的原话。

当时,他俩的头等大事是谋取赤乌山周边里坊的秋猎药材,还有月露原的粮食,虽然觉得这是一根需要拔出的钉子,权衡之下,还是决定等将正事忙完之后再来处理。

可还不等他们动手,这人的动作就越来越大,大到现在让他们感觉啃不动的程度。

原本,他们对于林飞羽带回来的,樊綦对此人的评价是有些将信将疑的。

说不定就是樊綦知道他们无忧宫对这类人的态度,所以他才如此说,好让他们出手给他解决隐患。

可现在,他们却已经完全认可了这个评价。

甚至觉得,这个评价还是太保守了。

因为那“苏瑞良”的很多做法,在他们看来,已经完全超出了好人的范畴,完全到了一种不可理喻的境界。

掏出超过二十万两银子,给每个西迁坊民二两,目的只是为了消除他们心中的抵触和怨气!

为了给这些西迁坊民找活路,不惜担负被天下凝视的压力,耗费至少超过百万两,去疏浚阻塞了数百年的洙水河道!

在知悉了这些情况以后,他们都认为,这个“苏瑞良”已经不能用好人来形容,这就是脑子有病。

他行为的出发点,不是做好事,而是某种偏激,执念之下的产物。

这种人并不少见。

无忧宫内,就不乏在成长过程中,受了太多刺激,以致精神扭曲,形成某种怪异,扭曲,外人根本无法理解,甚至难以忍受的执念癖好之人。

这个“苏瑞良”,或许就是这种情况。

只不过,他精神扭曲的方向,太过邪门了一些。

这么去理解,两人心理上的不适感迅速被抚平。

“苏瑞良”在他们心中的“画像”,也立刻变得清晰、通透起来。

这人就是脑子有病!

偏偏还背景成迷,实力强大,且誓要与无忧宫死磕到底。

那么,在萧景文那些贱人摆明了要让他们先上的情况下。

他们,要不要与这样一个疯子正面死磕呢?

话题明明已经临门一脚,两人却都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问题。

顿了一下,席寒月问了项凌另一个问题。

“月露原七十二家集市向流云坊转运粮食的队伍,最晚明天下午,就会彻底结束。

咱们可要做点什么?”

此前,他们坐视月露原所有集市向“苏瑞良”投诚。

这些集市主动将囤积的粮食全部输送到流云坊,他们也没有让潜伏在月露原各处的人手做点什么。

原因很简单。

这同样是他们所乐见的。

以前,他们要从月露原筹粮,还得挨家挨户,给每个集市施压。

付出大,见效慢。

而且,长期相处,各个集市在如何与他们相处上面,也有了各自的诀窍。

撒泼打滚,摇尾乞怜,撒娇卖好…

在他们没有“苏瑞良”那般狠辣无情,直接开杀的情况下。

这些集市,总能打出一张有效的牌。

这种情况下,这些集市被“苏瑞良”用滴血的刀子一吓,就乖乖的将囤积的粮食全部交了出来。

心中不快的同时,他们也很愿意看见这件事的发生。

他们的想法是,这些分散的粮食全部汇聚到流云坊,不也方便了他们取用么?

现在,月露原粮食聚往流云坊这一过程已经基本结束。

刘月季组织的运粮车队,却还在源源不断将流云坊的粮食运往五坊营地附近。

每过一天,流云坊的粮食,都会减少很多。

现在,这事自然也就到了不容他们装傻回避之时。

是以,听到席寒月的问话,项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寒月,流云坊的粮食,咱们现在就不必去考虑了。”

“那该考虑什么?”席寒月回刺了一句。

项凌像是没有听出席寒月话中隐隐带刺的语气,平静道:

“咱们针对这‘苏瑞良’的力度,远远不够!”

席寒月点头,脸上却露出些许讥诮之色,回道:

“是呀,远远不够,那你想要如何呢?

咱俩将能召集的人手全都召集起来,直接冲那‘苏瑞良’杀过去。”

对于这话,项凌根本不接招,继续道:

“咱们固然不能让萧景文这些人当刀使,但也不能真的对这‘苏瑞良’点到即止。

不管怎么说,在对付‘苏瑞良’这件事上,咱们还是要倾尽全力才行!”

席寒月没有立刻回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

“你有什么计划?”

项凌声音平静的道:

“听说你与徐家主的爱妾关系不错?”

席寒月闻言,身形忽然一滞。

和项凌一样,正远眺西方夜空的她,忽地转身看向项凌,眼中寒芒如有实质。

两弯秀眉之间,凝满了森然煞气。

直呼项右使之名道:“项凌,你要故意激我?!”

要说这世上有谁让她最感心烦,只要一想到就忍不住想要将其碎尸万段。

不是萧景文,他还不够格。

而正是项凌口中那个“徐家主的爱妾”。

打着好姐妹的旗号,在元京招摇撞骗也就算了。

什么她也曾是青楼中的翘首,艳冠一时,什么她们两姐妹曾同榻遨游,共侍一人的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有时间有人物有地点,要素齐全。

这些陈年旧事,从多年前就在元京流传开来,常年不散。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席寒月非常清楚,也只有这个一点脸面不要,死命想与她扯上关系的贱人,才会如此不遗余力的去散播。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