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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铁肩挑担,辣手神探(4/5)

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尝试。

而就在耿煊心中琢磨,这一次的“黑运劫数”会如何流动,又会以什么样的面目呈现之时。

在元州大地的不同区域,正有一件件与耿煊有关的事情在发生着。

而其中最近的几件,就发生在耿煊驻扎这个营地附近,以及周围的荒野上。

夜色的荒野中,有快骑在疾驰。

他们有的来自三通集,有的来自清源集。

有的,甚至就是从耿煊一行人驻扎的营地中掠出。

另外,还有几道身法敏捷之人,在另一侧崎岖嶙峋,沟壑纵横,遍布藤蔓灌木的赤乌山余脉的山林之内,身形如鬼魅一般快速移动。

而他们前往的方向,无一例外,都指向了同样驻扎在这篇荒野之中的,吴益等人的营地。

而另一处。

则发生在月露原。

一个名为新良集的集市之中,一套前铺后屋的普通小院之内。

一名三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精干异常的男主人,已经双目圆瞪,倒毙于一片血泊之中。

他身下的一片血泊,来自于他自身。

更准确的说,是他眉心一个鸡蛋大小的孔洞。

鲜血顺着这个巨大的孔洞汩汩流下,划过他凝固在震惊恐惧状态下的脸颊,将他身下的地面,洇湿一大片。

而就在他身后的屋中,一个二十多岁年纪,看上去颇有风韵的少妇,正蜷身缩在床榻一角。

一个浑身颤抖的小女孩正被他紧紧的搂在怀中,而她的另一只手,则将小女孩的嘴巴捂得死死的。

女孩紧偎在母亲怀中,这是此刻唯一能让她稍感安心的避风港。

身为母亲的少妇,却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

男的神华内敛,女的宛如出尘仙子。

只看他们的姿容相貌,风姿气度,都是日常生活中,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人物。

可映照出这两道身影的少妇眼中,她只有凄惶,恐惧,还有绝望。

但她还是声音颤抖着道:

“我们就是一家老实本分的普通人,您…您们…”

她眼角余光瞥见了院中,丈夫的尸体,声音卡在了那里。

席寒月眼神没有一点波澜,道:

“你很爱你的女儿?”

少妇没有回答,不知如何回答。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她活。

你若有所隐瞒,她死!”席寒月道。

少妇眼中忽然爆闪出无尽光彩,道:“当真?您这话当真?”

对于这话,席寒月根本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平静的注视着她。

看着席寒月这样的神情,少妇的心狠狠抽了一下,赶紧道:

“您问,您问,我知道的一定统统告诉您!”

“你叫什么名字?”席寒月问。

“苏萱儿。”少妇道。

“苏瑞良是你什么人?”席寒月再问。

少妇闻言一怔,眼神之中,震惊,恍然,痛苦,仇恨等复杂至极的情绪,却在她双眼之中展露无遗。

“是他?今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给我们家招来的祸事?”少妇满脸恨怒的道。

面对她的询问,席寒月却不为所动,只是道:“回答我的问题!”

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仙子”,少妇将所有的情绪都硬咽了回去,道:

“是我父亲。”

说着,她赶紧道:

“我早已与他断绝往来多年,这些年,别说见面,连一次传书都不曾有过。

他是死是活,这些年都做了什么,我真的一概不知。”

席寒月眼中终于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冷冷道:

“你只需回答我问你的话,其他的话,不必多说。…再有下一次,我就直接断你女儿一条腿!”

少妇闻言,一个激灵,忙道:“是。”

除了应了一声“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苏瑞良,是个什么样的人?”

少妇很想说,自己已经多年不曾与此人有丝毫瓜葛,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此刻,在席寒月目光平静的注视下,她想起了此人刚才给自己的警告。

她不敢再做任何解释,只是老老实实的,将对父亲苏瑞良的印象,以及那些记忆深刻的事迹,全都不做任何修饰的讲述了出来。

席寒月,与站在她旁边的项凌,全都认认真真的听着,中途没有打断过一次。

许久之后,两人迈步从房间中走出。

出了铺面,席寒月将手中拎着的一个陷入昏睡之中的小女孩,扔给正候在店门外的,一个相貌年纪五六十岁的老婆子,顺口道:

“这丫头性子有点野,是块好料子,带回去好好调教。”

“是。”老婆子接过小女孩,恭敬的应了一声。

简单交代了一句之后,席寒月就没再理会此事,而是将店门外恭候的一群人远远的打发开,与项凌单独走到了一边,低声交流起来。

此前,两人说服定星堂,四方堂的两位堂主,联合发起“大殿正议”,想要将这个从康乐集冒出来的烫手山芋交托出去,压力交给整个无忧宫来承担。

结果,滑不留手的宫使萧景文根本不接招,反而要他俩当众检讨,认错低头。

没奈何之下,两人只能将这担子继续挑在肩上。

不过,他俩却谁都没有提,要亲自带队去试试那“苏瑞良”斤两的意思。

便是真的试出了这“苏瑞良”的斤两,结果却让自己损失惨重,甚至把自己的小命都搭了进去。

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萧景文,还有那些待在元京就知道找茬挑刺的贱人们?!

不过,两人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他们发挥出无忧宫在情报收集方面的优势,深扒苏瑞良的身世背景。

还真让他们有了斩获。

他们因此知道,苏瑞良并非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有一个外出游历,多年未返,也没有任何音讯传回的弟弟。

还有一个远嫁的,一去之后,便再无联系的女儿。

他们首先是顺着苏瑞良弟弟这条线追查,因为相比于远嫁时还是个女孩的女儿,他们认为苏瑞良弟弟对他更了解一些。

只可惜,追查到最后,两人遗憾的发现。

苏瑞良那外出游历的弟弟,早在多年前,就在与人争斗中死亡。

好在,苏瑞良女儿这条线,终于让他们有了收获。

此刻,席寒月、项凌二人皆是面朝西方,极目远眺,似乎想要看到一些什么。

除了茫茫夜色,他们自然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但他们知道,就在他们目视的远处,数个时辰之后,就会有一场人数超过三千人,参与炼髓数量多达三四十人的血腥战斗。

这种规模,这种层次的战斗,在近些年的元州,已经非常罕见了。

即便是放在常有战斗发生的其他八州,这也是一场规模颇大,层次极高的军事冲突了。

对于这场早在他们预判之中的战斗,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事实上,他们在背后做了很多事。

首先,他们调用了无忧宫在月露原和赤乌山周边集市的全部力量。

让他们全力去做一件事。

那就是尽一切可能将“苏瑞良”率领玄幽铁骑肆掠月露原的消息,以及具体详情,阻断在赤乌山周边集市之外。

让消息尽量不往月露原西侧的赤乌山方向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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