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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都赶巧了,飞一会儿(4/4)

“您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我这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扫了秦鹤轩手中少年人一眼,心中已经大约有了一些猜测的许右副使还是沉声道:

“你说!”

同一个夜晚。

距离万平集近千里之外的赤乌山余脉深处。

一道身影在高低起伏、嶙峋险峻的山林中疾行。

这道从北端进入赤乌山余脉,横穿山林,向着赤乌山余脉以南高速突进的身影,就像是一颗从天际坠落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气势。

无论横拦在他面前的是什么阻碍,都无法阻挡他一路向南的决心。

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入山前还一身锦衣华服的身影便已一身破烂、披头散发的出现在最南侧的余脉边缘。

这身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左右横扫,辨别了一下身处方位,接着便贴着赤乌山余脉的南侧边缘,向着东方快速移动。

大约两刻钟之后,一线峡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自从进入一线峡之后,这道原本在山林内狂飙突进的身影,一下子慢了下来。

直线距离不过十几里的峡道,他却在这里耗了一个多时辰。

他从一线峡西侧,慢慢走到了一线峡东侧。

又上到赤乌山余脉形成的高崖之上,从东侧走向西侧。

接着又来到荒丘之上,时而跃上山梁,时而跃入山沟。

他的目光在那一处处有着遮掩不掉的、崭新痕迹的岩石斜坡上扫过。

在那一个个哪怕已经过极力的遮掩,却依旧残留着箭孔、刀痕、剑创的岩石表面徘徊停留。

这些简单的,且因为太多修饰而变得凌乱且不成体系的痕迹,在他丰富经验的还原下,变成了一场残酷“捕猎现场”最强而有力的明证。

而那处在陷阱之内的猎物——

只要想一想,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切齿的,恨不得将这个天地都彻底捣碎的怒恨就充盈在心头。

让他迫不及待的就想毁灭,想要燃烧!

自从这道身影进入一线峡之后,死寂一般沉默了近一个时辰的一线峡,忽然传出一道声震四野的长啸。

这声包含着太多情绪的长啸,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其余音还在一线峡蜿蜒曲折的峡道内徘徊激荡之时,这道身影已经电射而出,向着一线峡西侧的荒野急掠而去。

而朝着一线峡向西,一百多里之外,便是康乐集以及八家里坊所在位置。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这道从一线峡出来的身影已经接近到康乐集之外的荒野之内。

他目光阴鸷的朝着康乐集所在方向看了几眼,却并没有继续往康乐集而去。

而是朝着一座距离康乐集较远,位置也较偏的里坊急掠而去。

可就下一刻,一道剑光忽然划破夜空,向着他急掠的方向激射而至。

感觉到危险的这道身影,立刻顿步闪身,避开了这道剑光的袭杀。

“谁?!”

这道身影已然转身看向剑光袭来的方向,目中蕴藏着浓厚的杀意与警惕之色。

而就在他目视的前方,一道手提长剑的身影出现在这夜幕之中。

在他满是杀意和警惕的注视之下,这道斜提长剑的身影却是一点不受影响,脚步轻快的一步步走近,最终在距他二三十步之外站定。

“吴兄,请止步!”樊綦开口道。

这道横穿赤乌山,在一线峡徘徊一个多时辰,又一路从一线峡跑到这里来的身影。

自然便是痛失爱子,骤觉天地崩塌,坐拥安乐集与百源集大馆主之位的吴益。

而这斜提长剑,阻止他侵入里坊的身影,自然便是康乐集的大馆主,这片土地的守护者,樊綦。

吴益咬牙道:“樊綦,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樊綦苦笑道:

“吴兄,关于令郎之事,还请节哀。

不过,无论你信与不信,我都要说,这事与我毫无关系!

我和你一样,同样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这话听在吴益耳中,是什么?

是辩解吗?

不,是戏谑的嘲讽!

现在,关于吴有信一行人的遭遇,可都还处在最绝密的封锁状态。

除非这件事最直接的参与者,还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口口声声说与自己无关的樊綦,开口第一句就是让他节哀。

还如此恰到时机的候在这里,等待他的出现,并出手阻止他接下来的行动。

这摆明了就是要浇灭他的气焰,告诉他,“这里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面对这副嘴脸的樊綦,吴益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个时候,他每多说一个字,就只能显示出他骨子里的乏力和虚弱。

所以,他直接朝着樊綦冲了过去。

而面对他的动作,樊綦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没有任何防御戒备的动作。

就在下一刻,本能的危机感让他再一次闪身变向。

而就在他闪身变向的下一刻,一道急速旋转,后面缀着一缕红缨的长枪破开夜幕,掠过他原来所在位置。

因为吴益的及时闪避,长枪没能击到实处,那道持握红缨长枪的身影及时收枪止步。

只有一道狂猛的劲气从长枪前方“吹拂”而去,其所行经之处,就像有一无形铁犁急掠而过。

荒野大地被犁出一道深深地沟壑,泥土向着两端翻飞,直到犁出一道长达二三十步的深沟,那劲气才无声地消散破碎。

及时闪身避开的吴益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眼皮狂跳。

他已经意识到,这短短片刻的功夫,接连两次都差点被人以如此恶毒的方式成功偷袭。

固然有对方实力够强,且足够阴狠。

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

接连两次从危机边缘掠过,让他几乎完全被愤怒淹没的思绪,终于再度恢复了些许清醒。

朱翼一击不成,还想继续,却被樊綦抬手阻止了。

他只得持枪站到一边,一脸警惕的看着吴益的一举一动。

樊綦则道:

“吴兄,冤有头债有主。

你要寻仇,也该去找真正的仇家,不要跟我较劲,这没有任何意义。

我今夜阻止您,只是不想您将我康乐集当成你泄恨的目标,仅此而已。”

吴益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刀子一样的眼神在樊綦和朱翼二人身上来回刮着。

忽然,他的身影毫无预兆的向着远处荒野投射而去。

很快,就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中。

而直到他彻底消失之前,都没有一句狠话留下。

朱翼看着吴益消失的方向,忧心忡忡的道: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这一次,吴益彻底把你给恨上了。

要我说,咱们就该联合起来将他给做掉!”

同样目视着吴益消失方向的樊綦听了这话,没好气的道:

“你玩枪上瘾,被人当枪也能上瘾啊?!”

而在这场于康乐集外发生冲突的一两个时辰之前,亥时末,子时初之时。(晚十一点左右)

丰泽坊数里外的山坡前,耿煊已经重新骑到了玄幽马背上,扫了身后一眼,便轻夹马腹,“驾!”

夜色正浓,一行玄幽马队朝着万平集方向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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