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们脑补了一下她家里，它完蛋了，暴露了知道吗？

明度一个眼神横过去。

小张：“……”

小张：“………”

我只是一个机器人，不要这么看我。

它不是紧张她么，那些系统又找不到它。

她太紧张了。

明度觉得等会儿回来有必要跟它说一说事情的严重性。

“薇可、娴亦到我们系了，我们快走。”

汪语十分好奇明度说的检查是什么样子的，居然还不会让人怀疑。

然后她就看到排队排在最前面的对着一根棉签哈气。

汪语：“……”这是什么鬼检查。

就这是检查什么？检查有没有口臭吗？

汪语一脸嫌弃。

明度：这我也是没想到的。

她懒得想，就做了一个戒指外形的，靠她那一个肯定不行，肯定有研究员研究复制。

技术含量又不高，核心是那个气味的锁定。

他们就复刻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还想出了对棉签哈气一套。

这……

哈气很快，不一会儿就轮到明度了，做过检测的也不能走被安排到一栋教学楼。

全校检查完了，她们才能回去。

一进去，就能听到闹哄哄的声音。

“这检查就特么无语了，对着一根棉签吹气，现在还不让回去，什么检测新型病毒，也没见人有事。”

“行了行了，这又不麻烦，就是回不去而已，在哪不是玩，开个屏障不就好了。”

“对啊，不出事还不好，你想生病啊？”

“生病又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疾病都被攻克了，以前还有病假，现在啥癌症都一天治愈，就是想趁机休息休息都不行。”

“暴露了你，你就是想偷懒。”

“那你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卷，看看上一届，看看下一届，只有我们这一届卷成麻花了你知道吗？麻花你知不知道？就是古代的一种缠绕起来的食物，听说香香脆脆甜甜。”

“……你这到底是诉苦还是馋了？不过我们这一届是特别一点，出了一个睦薇可，那可是大一就能碾压潘大佬、段大佬、邬大佬，拿下机甲模型大赛冠军的人物啊。”

话里话外透着对明度的崇拜，还有自豪。

自豪自己跟她是一个学校并且一届的。

正好碰到被吹捧现场怎么办？

明度：习惯了习惯了。

汪语揶揄的笑笑，明度很淡定，仿佛她们说的不是她，找了个地方继续学习。

汪语：变态！这样还学习。

上娴亦走了过去，坐下跟着一起学习。

汪语：“……”两个变态，加我一个，一个宿舍休想把我踢出去。

她们三个学了起来，其他人也顾不得抱怨，逐渐加入学习。

巡查的老师路过，惊讶之余满意的点点头，其他系都吵吵闹闹，这机甲师系一直不忘学习，很好很好。

*

晚上十一点，他们被允许回去，一个比一个利索，没一会儿教学楼都没人了。

上娴亦：“他们怎么这么急？”

汪语：“学了十一个小时了你说急不急？”

她深有体会，明明想休息一下，身边有个人还在学习，你想停都不好停，感觉停下就会被赶超，只能被迫跟着卷。

上娴亦：“还好。”

汪语瞥了她一眼，又瞥了她一眼，“你跟薇可学坏了。”

上娴亦送她一个白眼，“是你不学好。”每次都叫苦连天，每次都学。

在汪语的抗议声中三人回了宿舍，明度把小张放出来，它一下拉住了明度的裤腿。

“能不能不要再把我放进盒子里，很无聊很无聊很无聊很无聊的。”

四个很无聊可见小张有多不想被关进去了。

明度想起去检查之前的事情了，把它拎去阳台，开启屏障。

“你很厉害。”

小张挺胸，“那当然。”哎嘿哎嘿怎么突然夸我了。

明度继续说：“制造你的老师更厉害。”

怎么突然说起张老头了，那个张老头勉勉强强吧，比我……小张跺了跺脚，“就比我厉害一点点。”

“你也看到主星了，老师那样的人物应该待在这里，他现在在垃圾星生活。”明度表情很严肃，声音也透着凛冽，让人不得不郑重起来。

小张抬起头，看着明度那张依然漂亮的脸蛋。

“你说的我不是很明白。”

小张诞生了已经有十四年，但它就像一个被围着长大的孩子，知道一些又不是很懂。

不知道外面的规则，凭借自己的本领有些有恃无恐。

“我知道的机器人中有感情的只有你一个，你的存在是不一样的。”

明度残忍的说出了这句话，看着小张懵懂无知的的模样，她只能挑明一点。

“不一样的存在没有强大到足以自保，只有被同化，或者被磨灭。”

这话说给小张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她在一群宿主中是不一样的，她发现了主系统背后隐藏着什么，她要反抗。

这个世界结束迎接她的不是被磨灭，就是她强大到足以自保，或者……干掉主系统。

只有这三个结果。

明度眼睛微垂，看不清神色。

这次谈话后，小张话少了很多，也没有再吵着自己待在宿舍。

汪语都不习惯了，“你也不用对它这么严厉，学校又不会检查。”

明度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汪语咂吧了下嘴，行吧她话又多了。

*

垃圾星

张老头倒出茶罐子里的茶叶，开水冲泡，端着茶杯进入地下空间。

大屏幕亮了起来，“主人你来了。”

张老头嗅着茶香，拍了拍大屏幕，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小庆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去找她。”

“主人？”

“她很聪明，也很努力，要是早点遇到，我可以把东西都教给她。”

现在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他把东西传下去，希望不要害了她。

想到小张和小庆，为了它们也为了自己，他只能自私一回。

他眼里闪过过往的一切，那些人根本不懂，也不想懂，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一种屠戮。

他们的行为和那些只知道啃食人类的虫族有什么分别？

热气熏着张老头的脸，他抿了一口，然后一饮而尽，杯子里只剩下茶叶。

门外，隔壁老太太探头往窗户里望，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窗户黑咕隆咚的。

她往后退了退，眼珠子转动着。这个臭老头子，整天待在家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每个月出去一趟，啥活也不干，肯定有人养着。

说不定就是上次来的那个没教养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