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的晚自习并不长，铃声响起，孙薇薇屁股着火一样站了起来，然后就撞上了桌子。

“嘶~”她倒抽一口冷气，眼眶里泛起泪花。

明度视线从书本中移开，问孙薇薇：“撞到哪了？”

“膝……膝盖，艹，好痛！”妈妈咪的！

明度扶着孙薇薇坐下，“你忍忍，这就开始一阵，缓一缓就不疼了，不过明天会青紫，你可以回去涂点红花油。”

“红花油？”孙薇薇愣了愣，这名字倒是有点像精油。

“好闻吗？是红花做的吗？红花是什么花？”

明度：“……你还疼吗？”

孙薇薇遗忘的痛感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两眼泪汪汪，嘤qaq……

郑简也看书看睡着了，铃声没叫醒他，孙薇薇那一下子直接把他惊醒了。

知道她没事便嘲笑道：“孙薇薇你也有这么女生的时候啊，还以为你是个钢铁汉子，金刚铁骨。”

孙薇薇满头黑线，“你才钢铁汉子，你才金刚铁骨。”她个柔弱女生汉他个大头鬼。

郑小贱死定了！他这种直男就该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孙薇薇踮着一只脚，去敲郑简，郑简跟背上长了眼睛似的，一闪躲了过去。

“住手啊，不要打扰明神学习。”

明度将凳子挪到桌子下面，站到了一边，伸出了右手，“请。”

郑简就要逃跑时，咦？为什么我还在原地？

脚下蹬蹬蹬，脖子上一股拉力。下一秒，“叩”脑壳子传来一阵剧痛。

真是清脆的声音，明度都替他感到疼。

郑简控诉的看向明度，明度讪讪的松开了他命运的后颈脖。

“嗷~”郑简嚎叫一声，捂住了脑袋。

所以这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明度掏出一包瓜子嗑了起来。

『……宿主你做个人吧。』

“没事，就是小打小闹，一会儿就活蹦乱跳了。”

明度打架很有经验，多大力气造成什么样的伤，听声音就能一清二楚。

结果就是看她的人由一个变成两个，明度回看。

孙薇薇：“……”

郑简：“……”

他们就是明度学习过程中的瓜，无聊了吃一吃吧。

明度给他们一人抓了一把瓜子，然后就组成了嗑瓜子三人组。

“咔”

“咔”

“咔”

围观的学渣们：“……太魔性了。”

孙薇薇磕完一把瓜子又抓了一把，状似无意的说：“度啊，学习慢慢来，也不用那么急。”

不管是校园论坛上，还是课间，风言风语太多了，她担心明度承受不住。

“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讲。”

明度慢条斯理的说：“没有啊，学习很简单的。”

“物理和数学一样有意思。”

窒息！

听到简单和有意思两个词儿，孙薇薇和郑简呼吸一窒，瓜子都嗑不下去了，嘴巴抿着，抿的瓜子皮外面那层黑黑的粘在嘴唇上，才嗑出瓜子仁。

他们这些凡人，为什么要自不量力的和学神讨论学习的话题，这虐找的……

差点送走他们。

孙薇薇讷讷的说着：“嗯，有意思，有意思。”

促进睡眠的有意思。

简单，也就简简单单写不出来。

郑简给孙薇薇竖了个大拇指，这话，没喝二两白酒也不敢说出来。

反正他是这辈子都不会都不会说出学习有意思这样的话。

明度想了想说：“知识都是一环扣一环的，由浅入深，比如数学，小学最简单的加减法，再到初中的几何和方程，接着是初等数学，大学的高等数学，都是安排好的，只要跟着学就可以了。”

俩学渣：嗯嗯，我们懂。

看书？还是不会。

别说了，累了，学神听课懂了。

学渣听课，老师这节讲了啥？

学神看书，这本书很好，讲了xxx。

学渣看书，睡着了zzz。

孙薇薇和郑简看着彼此的痛苦面具，不能说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明度拍拍手，拍去瓜子屑，“瓜子吃完了，我们来学习吧。”

“……好的。”孙薇薇拍了拍郑简的肩膀，眼神示意，“难姐难弟。”

郑简懵懵的，转过去，手臂上还是温热的触感（隔着羽绒服呢温热你怕不是比铁片还能导热），还有那个媚眼，他的心跳，又有点快了，他是不是得心脏病了？

明度休息了一会儿，学习更有精神了，脑子极速运转，吸收着书本里的知识。

在草稿纸上写下一排又一排公式。

孙薇薇撑着眼皮子，头一下一下的点着，磕在书上，立刻又睁大了眼，慢慢的慢慢的又合上了……

明度放学了，接到了学生家长的电话。她记得初中是这周才开学。

估计是开学考的事情，明度接起了电话。

“明老师啊，这次小雯考了班级第十八名，年级第两百一十三名，其他科目争点气就能进前两百名了，谢谢你啊，哦呵呵呵，她打小就没考过这么好，你交的语文考了122，数学135，英语116，你教的太好了……”

杜妈妈连夸带炫耀，高兴的不得了。

明度也很高兴，这可都是她的履历，她在家教界的光辉战绩。

杜妈妈滔滔不绝，明度听着，一边记英语单词，一边应两声，表示有在听。

好在杜妈妈还知道明度也还是个学生，讲了十分钟刹住了车，“你带不带学生啊？其他科目能不能教？”

主要是其他科目，和语数英一比，其他就是水桶的短木板，要漏水的。

补起来，那肯定冲进班级前十啊。

一想到前十，杜妈妈心里就一片火热，不行一定要让小姑娘答应。

明度委婉的说：“教肯定是能教的，但是阿姨您知道的我还在读高一，周一到周五都有课，只有周末有时间。”

杜妈妈赶忙说：“周末也可以啊，你再教教小雯，一个小时我出两百怎么样？”

一下子翻了一倍，明度眼睛弯成了月牙。

杜妈妈还怕明度不乐意，继续说：“小雯你都带了一个寒假了，都熟了，更好带，周末每天教两个小时，赚八百块零花也好的你说是不是？”

最后，明度为难的答应了。

另一个学生家长没有动静，可能学校没有开学考，明度无所谓，有杜家这边八百块已经很香了。

明度下课晚，杜乔雯回来就在订正试卷，订正完玩了一会儿手机，一看时间过头了，蹬蹬蹬跑下楼，“妈妈你给明老师打电话了吗？”

“打了……”杜妈妈还话没说完就被杜乔雯打断了。

“妈妈我不是跟你说了等我一起打吗，我都还没跟明老师说我考的怎么样呢。”杜乔雯撅着嘴，闷闷不乐，有点生气，她有好多话跟明老师说的。妈妈怎么这样？！

杜妈妈：“……”老师比妈亲。

杜妈妈心里酸溜溜的，不过换个角度想，女儿和老师相处的好，说明这个老师好，要是连她女儿都收服不了，怎么教？

杜妈妈顿时想起乖宝之前一副咸鱼样，整天嘴里挂着啃老，他们能照顾她多久啊，自己有本事以后才不会吃苦。

她也不酸了，说：“你的成绩妈都跟老师说了，妈还请她周末来教你其他科目。”

“真的吗？”

杜乔雯惊喜的抬头，灵动的眼睛望着杜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