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财研究他的滑轮, 张村长上门是他媳妇接待的。

“陈嫣姑娘要猪仔，这肯定要给她，我去推了别人家就是。”她一口答应。

张村长叮嘱：“陈嫣姑娘会拿粮食换, 你们接着就是, 她不喜欢客气。”

张发财媳妇更高兴了，还以为要白出去几只猪仔了, 结果还能换粮食。

张村长没有告诉张发财媳妇劁猪的事情，这么悲伤的事情让猪自己面对吧。

他到时候会带着人围观一下的。

（还未出生的猪仔：你们礼貌吗？！）

猪仔生下来很脆弱, 明度是它们生下来第十天才到的张发财家。

将拎过来的一大袋的粮食给了张发财媳妇, 张发财媳妇想去拎差点没拎动。

这少说也有一石。

张发财媳妇嘴不自觉的咧到了耳根子，“何必这么客气呢你说是吧？”

系统315：【宿主你把它拎回来, 她肯定给你表演一个变脸。】

明度：“这种废话就不用说了，安静一点。”

系统315：已经没有爱了。

明度不知道系统315的想法，不然会回它一个呵呵，只能说：何曾有过？

明度挑了三只回去, 张发财媳妇见明度那样她也不好叫她抱走, 叫来妯娌一起抱了过去。

“村长你怎么在这里？”

张村长：……他能说他是来看劁猪的吗？

“我找陈嫣姑娘有些事情，你们回去吧。”

张发财媳妇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回去了，家里事情多, 家里家外忙呢。

张村长看着张发财媳妇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接着对上旁边大儿子的目光, 瞪了他一眼, 看老子笑话。

他一脚踢张平屁股上。

张平暗道：爹做得，还不让他看了。

明度：“你们还看不看？”

“看看看。”张平连连应答，嗖的就窜过去了，看着三只还不大的小猪, 眼中充满了爱怜。

可怜的猪猪们，你们将失去和母猪产崽的功能了，你们不要太难过，这就是一下子的事情，也是出家人所说的，六根清净。

以后就叫你们六根净猪。

明度不知道张平这张憨厚老实的面孔下有这么多戏，手里拿着匕首，回想了一下自己看的劁猪视频。

手起匕首落，一只猪劁好了。

张平和张村长都没反应过来，准确说小猪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痛觉传达到它的大脑才哼哼唧唧起来。

明度此时已经把另外两只小猪劁完了。

张村长：“……”老眼昏花没看清。

张平：“……”好像看到了，又好像没看到。

“没什么难度，你们学会了吧？”明度看着他们。

张村长和张平：“……”这是要说学会了还是没学会？

“老朽年迈了，儿子你明白了吗？”

张平：“……”爹你不地道！

张村长：谁叫我是你爹。

张平：……深恨！

明度弄出一个水球把匕首塞了进去，拿出来就干净了，水球又重新变成了水蒸气到了空气中。

她边弄边道：“猪没了，没学会也没办法。”

两人：你说的有道理。

他们去张发财家弄猪去了。

明度：“这是门技术活。”

张平懵了，刚才不是可以吗？

张村长人老成精，“一只猪仔？”

明度比了个二。

张村长立马答应了。

明度：“……”贱卖了。

不过也没办法，他们只拉来了三头猪，她总不能三头都拉走。

她果然还是不够狠，不适合当奸商。

系统315：【宿主你不用如此低估自己。】统都被你薅的能薅的都薅走了，你真的很担当的起。

明度弹指屏蔽。

“我放慢点，你们睁大眼睛看。”

张村长拍拍张平的肩膀，好像在说儿子你加油。

张平压力巨大，爹还没看呢就已经又想把锅退给我了，爹啊你真的不用这么器重我。

张平内心哭嚎，面上还是憨憨样，盯着小猪的雄性特征。

明度把视频上的劁猪要点搬了过来，手上则放慢了动作演示了一遍。

“懂了吗？”

张村长看张平，张平：“……”

明度：这届学生有点难带。

她很认真的道：“你哪里不懂？”这可就剩两头猪了。

她要对学费负责，她可真是个好老师。

张平：……他能说哪哪都不懂吗？

明度：“我再放慢一点。”

明度手上的动作仿佛加了慢镜头，原来的四倍速变成了零点五倍速，明度觉得慢的发指了。

“你自己试试。”她也不问懂不懂了，实践出真知，她都演示两遍了，上手很合适。

赶鸭子上架欲哭无泪的张平想逃跑的心都有了。

无奈被张村长牢牢的拉住了手，这个爹他能换换吗？

猪猪现在不止你可怜了，我这个对你下手的刽子手也很可怜，不要怪我猪猪。

明度将匕首交到了张平手里，张平对着小猪比划，小猪犹如待宰的羔羊捆着脚看着他瑟瑟发抖，猪眼里挤出了眼泪。

明度：一刀子的事情，你让它知道的这么多，真是太残忍了。

系统315：【说的被割掉它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为啥它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大概是错觉吧，它又不是猪，也不会被阉割。

系统315蹦跶着小小的身躯，像不倒翁一样晃着头。

明度也不催着张平，就在一边看着，张村长看着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的儿子，“快点，在那等什么？！”

张平：“……爹要不你来？”你这么自信爹我信你的。

他把匕首递向张村长。

张村长若无其事的道：“我没看清，没学会，你来吧。”

张平：爹你猜我信吗？

张村长：管你信不信，赶紧的。

张平对亲爹这样的行为心里念叨了一百遍，但是对着这猪，他其实是下得了手的。

张平又比划起来，猪猪的眼神越来越绝望，都没有了光，明度觉得再这样下去猪都要整抑郁了。

明度：“你们再磨叽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

张平看了一眼悬在头顶的太阳，终于要下刀了。

猪猪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几息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