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扶立女王(下)
晚上歇息时。黄婈笑着道:“立一女子为王。你可真是惊世骇俗啊。”
“了百姓祭拜场面。我觉得沒有人比她更合适了。女子怎么了。天下若都是女子掌权。是非肯定比现在少的多。可能也就是盛产胭脂水粉的地方有些战事罢了。”
黄婈忍着笑道:“这你可小我们了。盛产丝帛、珠玉、美食等地都会有战事。”
贺然哈哈而笑。道:“你这么贪心的女子是万万不可为王的。”
“这算什么。我要作了一方君王。肯定是跟康国要兵戎相见的。”[
“为什么。”贺然不解的问。
黄婈细眉微挑。一本正经道:“这还用问吗。你想啊。你如果在我这边。齐敏如何不心生忌恨。就算我不惹她。她也会出兵伐我。反过來。你要去了她那边。我能让她太平了吗。”
贺然开怀而笑。道:“有理有理。互为情敌的女子不能都做君主。來这女子为王也是有颇多禁忌的。”
黄婈用玉指戏弄着他的嘴唇。道:“自从杀了司浦。你就显得开心多了。前一段可是少有言笑的。你这是跟齐敏斗气呢吧。”
贺然呼了口气。道:“从姑芦城回來心里真是憋了一口闷气。直到杀了司浦才算宣泄了一些。你的很准。就是这么回事。”
“爱之切。怨之深。从这件事就可出你对她用情很深哦。”黄婈语带挪揄。
贺然苦笑了一下。爱抚着她滑润的肌肤。若有所思道:“算起來我与她还是很有些缘分的。初遇是在赵国。那时她避难逃路。被仇家追杀。我与云野拔刀相助。后來是我奔袭季贡失算。逃到康国避难。不想她竟然就是康国的太后。得其庇护我才能安然而返。”
对于他的这些事。黄婈有的知道的比较详细。有的则仅略知一二。搭救遇难赵慜一节更是听都沒听过。少不得怀着好奇之心询问起來。
说了一会过往之事。黄婈问道:“你觉得她会因司浦被杀而向易国问罪吗。你这可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贺然侧脸着她道:“你觉得呢。”
黄婈避开他的目光。美目斜挑的望向一边。口中道:“要是换作是我。我不会。”
“我可不信。你这样的厉害角色。怎会咽下这样的恶气。”
“爱信不信。反正我是一定不会发兵问罪的。”
“为什么呢。”贺然支起身。想知道个究竟。
黄婈白了他一眼。道:“笨死。刚不是说了嘛。我都能从这件事上出你对她用情很深。她自己怎会不出來。你越是摔盘子摔碗的发狠。越表明你心里重她。明白了这个道理。她又怎会跟你计较。”
贺然愣愣的着她。若有所悟道:“原來如此。这么说我处心积虑的布置防御是白费力气了。”
黄婈撇了下嘴。道:“少跟我装。你心里要不是有所依仗。真敢这么鲁莽惹事。我你是早料定了齐敏不会跟你计较。”
贺然立即摇头否认。可随即又叹了口气。躺了回去。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不管跟她闹的多凶。可我心里一直觉得我们不会恩断义绝。”
“你杀司浦一为泄心头之气。二为试探她的心意。至于跟王劲说的那套冠冕堂皇之语。哼。骗人骗己罢了。”[
贺然翻身压住她。一脸坏笑道:“你太聪慧了。太聪慧不是什么好事。为夫得对你施以惩戒了。免得你以后总猜我心事。”
“赖。”黄婈笑骂了一句。可很快俏脸涨红。改骂道:“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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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贺然辞别了柏姜等人。只带了两千藏贤谷子弟再次上路。王劲本想多派些人马护送。但贺然不愿劳累将士。坚决不允。王劲也就不再坚持了。他是知道的。这两千人即便遇上两万敌军也有能力保军师平安。此去王城的路上已经再难找这么多敌军了。
这次可是轻装上路了。因打定了主意要归隐。所以贺然把大半僚属都暂时留给了柏姜。辅佐她立国。
计算路途。距王城已不足千里了。贺然归家之心急切起。催动着这支队伍一日行了近两百里。如果不是黄手下的那两百名女兵吃不消。他肯定接下就按这个速度行军了。那些女兵暗自咋舌。她们终于见识了藏贤谷子弟的风采。
黄的贴身丫头绢儿忍不住小声对她道:“我这贺家军一点也不逊于宁家军。”
黄摇着头道:“宁家军能保有威名真该庆幸。假使当初不是满门尽了。在这次大战中恐也难有颜面了。”她精通兵法。这些话可有嫁谁偏向谁的意思。完全是秉公而论。贺然的计谋及易军的骁勇都令她折服。
这日宿于左库城。恰巧孔林在此巡视。
一见面孔林就哭丧着脸道:“大人啊。末将自入伍以就是员武将啊。如今硬生生让大人当文官用了。这不是难为我嘛。”
与赵国初战之后。贺然就安排他去主管行新政之事了。前面打的热火朝天。他却只能干着。难怪会有如此大的怨气。
贺然哈哈笑道:“这也怪不得我。谁让你先前行新政时作的那么好呢。”
“大人这话可真让我等寒心啊。大人吩咐下的事我等哪敢不尽心。可尽心了却换这个结果。现在连手下弟兄都开始向我甩闲话了。空练得一身本领。却只让衙役的差事。心里憋屈啊。”
“混账。是谁说的。我不扒了他的皮。我可是不止一次跟你们说过。新政可远比战场杀敌的功勋大。把在这里的弟兄都给我找。我非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孔林见他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知道是在说笑。忙道:“得得得。大人还是别给我找麻烦了。回头他们再说我背后告黑状。我就更管不得他们了。”
贺然能体谅他的苦处。道:“都找吧。我与弟兄们共谋一醉。谢谢他们多日的辛劳。帮你说两句好话。”
听说军师要犒赏大家。孔林乐呵呵的去找人了。
饮酒之前。贺然先把黄介绍给大家。众人亲切的或称夫人或称嫂子。这伙人是最早一批藏贤谷子弟。许多都参与了袭杀季贡之战。与贺然亲密非常。在这种场合自然而然的就不再守什么上下礼数了。
黄此刻已懂得了该怎么作军师夫人。那就是正式场合绝不多言。私下场合绝不摆架子。所以三言两语过后。这些人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位新夫人。
子夜时分。黄把贺然搀离了酒席。此时满场已经几个能把话说利索的了。
离了众人视线。贺然醉态一扫而空。开了黄。
“你醉。”
贺然得意的一笑。道:“六分醉意而已。我不想醉别人休想把我灌醉。”[
“装的可真像。”黄抿嘴而笑。
贺然扭头了一眼。口中骂道:“这帮小子。越越能喝了。不用守酒禁之律都畅饮忌了。回头我得查查他们喝的酒是不是花自己钱买的。”
“你可真阴险。”黄不鄙夷的说。
贺然哼了一声。道:“阴险。我这是护着他们。我查出毛病最多是打一顿板子的事。要是让监察司那些人查出。说不定得掉脑袋。到那时连我也不好插手了。这些弟兄跟我出生入死的不容易。我不能不护着点他们。”
黄这才明白。夫郎如此有情有义。她心里愈发庆幸自己归降之路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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