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 有钟山老王爷足以(1/2)
陈皇看向武官行列第一位的钟山王。
“陛下!”钟山王越众而出,拱手道:“老臣以为,那梁国现在南北皆敌,恐抽不出手来照拂我陈国。”
“而那燕人,忘我大陈之心不死,犹如猛虎在侧,我们不得不设防自救!陛下,我们应当整军备战,厉兵秣马,做好准备,谨防燕人南下!”
“嗯!”
陈皇点头,然后视线沿着武官序列往下,停留在祝修远身上,开口问道:“祝爱卿有何良策?”
陈皇第二个就问祝修远,可见他是有多么看重祝修远!
这件事,让大殿中很多大臣心里都不大爽快。
“陛下,臣附议!”祝修远自然不屑在意他们的想法,拱手出列:“钟山老王爷金玉良言,乃当下良策!”
“另外,因臣曾在江州阻止过五万燕军攻城,所以也有两点建议,望陛下采纳。”
“哦?祝爱卿快快说来。”
“其一,京城防务需加强,可临时外调各地守军入京,在京城周边严密设防,把守要道,设卡盘查。”
“其二,京城紧临长江,与江州情况类似,臣在江州的时候,就遗憾没有水军可用,不能将燕军阻止于长江天堑以北……”
“所以臣建议,应外调更多的地方水师,与京城原有水师合兵一处,在长江各处严密设防,谨防燕人快速渡江偷袭。
“嗯!”
陈皇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新晋的御林右卫大将军韩清山,问道:“韩爱卿有何高见?”
众臣见陈皇第三个询问的,竟然是韩清山
他们心里稍稍错愕之余,又不禁释然。
谁让人家韩清山是高人弟子呢?
他还是前段时间武举的状元,听说他去了御林右卫之后,整个御林右卫都焕然一新,陈皇都当众夸奖了好几次……
这种能人,羡慕不得,嫉妒不来!
再者,因韩清山并未作出什么“损人利己”的事,所以在众臣心中,虽然韩清山一来就得到陈皇赏识并重用,但他们心里并未过多异样。
相比之下,祝修远得到陈皇的赏识并重用,才让他们难以接受……
因祝修远来京后,先有“三大案”,后又有武举,可谓是将满朝文武都得罪了个遍。
简直是成了满朝文武的公敌!
那韩清山听了陈皇的询问,当即拱手而出,走动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脑袋里不由浮现,数日前,在城中某座茶楼的密室中,他与陈东义碰头秘议的情景……
“陛下,臣下认为,江城伯方才所言十分不妥!”
韩清山面不红,气不喘,站在大殿正中间,与祝修远并肩而立,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十分洪亮。
此话一出,满殿大臣,还有御阶之上的陈皇与尤贵妃等,都是一脸错愕,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韩爱卿方才说……祝爱卿所言十分不妥?”
陈皇不由变换了下坐姿,同时凝眉沉思,猜测韩清山此举用意。
“不错!”韩清山非常肯定,丝毫不顾及情面,“京城防务,固然十分重要。但是,京城外围有京营,钟山老王爷亲自统兵,足有精兵二十余万!”
“钟山老王爷的功绩,想必陛下和群臣都很清楚,帐下雄兵二十万,足以护得京城固若金汤,哪惧燕人袭扰?”
“再者,京城之内,东南西北四处,各有御林前卫、后卫、左卫、右卫等四卫驻防。皇城之内,也有金吾左卫、金吾右卫把守。”
“我京城内外,皆有大军驻防,总兵力达到了二十六万余,早已是坚城一座!依臣下愚见,京城防务,当加强现有兵力的操练即可,并整顿军纪,修缮兵甲……”
“至于外调驻军,及外调水军之议,臣下认为不太妥当。劳民伤财不说,若抽调地方守军,地方防务又成了问题……请陛下三思!”
韩清山话毕,拱手长施一礼。
而直至此时,满殿大臣这才反应过来。
韩清山,武举状元出身,可以说没有武举,他就很难得到陈皇的赏识与重用。
而武举从提出到筹办,全都是江城伯祝修远一手操办的。
换句话来说,就是祝修远对韩清山有恩。
可是现在,还未见韩清山如何报恩呢,他就在朝堂上狠狠的捅了江城伯一刀!
列为大臣,特别是那些记恨祝修远的,先前还以为韩清山因武举之恩,势必站在江城伯那一边。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就又添一敌手。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韩清山反手捅了江城伯一刀……
哈哈哈!
那些大臣心里都快笑喷了。
让你筹办武举,让你筹办武举!
嘿嘿,现在好了,你武举选出来的武状元,竟与你在朝堂上对立!
这些大臣心里真的美透,如饮甘泉,都在看祝修远的大笑话。
“臣等附议韩大将军之议!”
“京城防务,有钟山老王爷足以,何须其他?”
“江城伯年纪轻轻,或有才能,但生平只有一战,何以有脸在钟山老王爷面前指手画脚,班门弄斧?”
“陛下,江城伯之谏,劳民伤财,抽空地方驻军,于地方防务不妥!臣等请陛下三思!”
不用说,那群与祝修远有仇的大臣们,纷纷站出来,又形成一种群臣反对的局面!
大殿下面的群臣义愤填膺,大殿的御阶上面,那龙椅之上,陈皇正咪了两眼,仔细观察着祝修远和韩清山的神色。
不一会儿,陈皇那嘴角稍稍上扬。
如此看来,江城伯与韩清山之间,并没有因武举之故,行“结党营私”之举!
很好,陈皇十分满意!
陈皇身旁,那尤贵妃仔细观察,逐渐也摸到了陈皇的心思。
但同时,尤贵妃心里也在快速思量,这韩清山也是杰出的俊才,该当想个办法拉拢拉拢才是……
大殿下面。
绝大多数大臣,都走到大殿正中间,纷纷附议韩清山之言,贬损祝修远。
还站着未曾动过的,除了那几位万年中立的大臣之外,就只剩下钟山王及国相李忠了。
钟山王其实也是当事人之一,所以他不好发言,只站在原位,凝眉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国相李忠,因见大殿中这般情况,他拧着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
忽然,李忠眼中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即出列拜道:“陛下,老臣也附议韩大将军之谏!”
“钟山老王爷驻防京城,业已数十年,期间未曾一乱!对钟山老王爷的能力,老臣是十分信任的。”
“还有一点,现在梁国与大蕃短兵交接,又与北元陈兵对峙。但是北方的燕国,虽素来有亡我大陈之心,但至今为止,我们并未收到任何消息,表明燕人有任何异动!”
“所以老臣认为,加强现有防务即可,勿需外调驻军及水军!同时,当多多派出斥候、细作等,打探燕人动向。”
“若燕人有异动,我们也好提早做足准备!”
李忠说完后,拱手一礼,然后退回原位。
李忠乃文官之首,他现在一发话,更加点燃了那些大臣们的激情。
他们发言更加激烈,甚至就连“江城伯乃燕人奸细”的旧话都重提了……
忽然,陈皇单手下压,众臣的激愤顿时止住。
闹哄哄的大殿,忽然安静得出奇。
“韩爱卿之言,国相之言,也不无道理!”陈皇转头看向钟山王,“钟山皇叔,针对此事,你有何高见?”
“陛下,老臣征战半生,未尝败绩,有老臣帐下二十万精兵足以!”
钟山王没有多说,但他的意思却表达得十分清楚。
陈皇思忖半晌,露出一丝微笑:“钟山皇叔,乃国之脊梁,对钟山皇叔的能力,朕还是相信的。”
紧接着,陈皇又看向祝修远,问道:“祝爱卿,朕也觉得不需外调地方驻军,不知祝爱卿还有何良策?”
“呃……”祝修远苦笑,他也就随口一说而已,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就不同意吧,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臣正当年幼,少不更事,方才误放狂言……还请钟山老王爷、陛下见谅!”
祝修远长施一礼,然后说:“陛下,臣也认同韩大将军之谏,请陛下朝纲独断!”
陈皇点了点头,两手拍着龙椅扶手,凝眉沉思一会儿,“从今天开始,加强京城防务,京营、御林卫、金吾卫,还有神雷军,都要做好准备!”
“另外,请钟山皇叔派出斥候,打探北方燕人行踪,一有异动,当八百里加急报送!退朝!”
陈皇起身,扫了满殿大臣一眼,携了尤贵妃缓步离开。
陈皇都走了,大臣们也纷纷离开,三三两两聚集一起,小声交谈着,都对祝修远指指点点,毫不掩饰他们的讥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