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泊进去后把门关上，房间里站着个熟悉的人，那确实是银。

多年未见，银感觉成熟了些，从前他们都是少年，然而短短的几年里，银的眼睛更深邃了，长得很帅很有男人味道，他还是和从前的欧泊差不多高，头发却剪短了。

他正在穿那身黑白相间的小丑服，还没有化妆。

“银，你好。”欧泊看到了熟悉的老朋友，很想上去和他抱一抱，又或者彼此用拳头敲一敲，但银不认识他。

银在镜子里看着欧泊，蹙眉道：“你是谁？”

欧泊说：“我是雷蒙的……那啥。”

银面容一迟疑，眼神中露出戒备的神色，欧泊道：“雷蒙没跟你说过么？”

“说过。”银道：“他说你也是冒险家。”

欧泊笑道：“我来替他，他去参加撞球比赛了，对，我是预备役冒险家。”

银道：“让我看看你的冒险家手册。”

欧泊觉得银的表现有点不合常理，但他们已经有将近六年没见了——在科洛林麾下呆的一年多以及离开旋光之握的四年多。从前在烈星上时与银也不是朝夕相处，况且现在他还忘了自己，需要核对也是理所当然。

他把冒险家手册递过去，银翻开对照姓名，又道：“身份卡可以给我看看么？”

欧泊交出身份卡，银核对无误，还给他，笑了笑，说：“雷蒙居然还是参赛级别？看不出来。”

欧泊笑道：“嗯，他有个好搭档……我看看，我们要做什么？现在就走吗？”

银道：“你太小了，不够高……今天的客人有点难伺候，让我想想……”

“哦不——”欧泊最烦别人说他没长大，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银道：“这样，今天我穿你的衣服，你穿我的衣服。大小王调整，看上去要正常点，来，我帮你化妆。你今年多大了？我想起来了，雷蒙说你只有十五岁。”

欧泊点了点头，他总觉得银和从前作为战友的他不太一样。

或许是这几年里因为团队成员的牺牲令他变了太多，欧泊的心里颇有点难过，这些年里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出任务的？

欧泊在第二次烈星之战结束后曾经想过和银拼团，但银的想法与欧泊一样，他要留在月晖团里，守着团长的编制，这样团队才不会解散。

欧泊也要留在和烟与剑佣兵团中，他们都明白彼此的心情，最后还是没有在一起打拼。

后来欧泊碰上卡伦斯，接到的任务是去索尔之星……如果当初的伙伴是银，那么一切将会完全不同。

欧泊就不会到索尔之星上去，也不会碰上雷克特，更不会到群星圣堂去，也不会去旋光之握……如果当年有一个人放弃了自己的团队编制，那么他们就会成为另一对同生死共患难的佣兵战友。

“你听过莱杰森的演唱会么？”欧泊忽然问。

银拿着黑白颜料给欧泊涂上小丑的油彩，说：“听过，他在烈星开过一场演唱会。”

欧泊：“……”

“烈星就是你们的星球吗？他为什么会到那里去？”欧泊又问。

“亚泽拉斯邀请过他来。”银道：“你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到烈星上来玩。”

“呃我听说那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和大宇航协会打交道。”欧泊仰起脸，侧头注视镜子。

银说：“烈星朝着全宇宙开放了，谁也无法阻止星际一体化的到来。”他放下画笔，说：“以后我们说不定还会当伙伴。”

“我帮你吧。”欧泊主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