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湘西赶尸40(1/4)
侯飞虎还是第一次看到简介如此奇特的具, 不由得愣了下,很快他就明白这绳子能用来做什么,里划过一抹喜色。
“这绳子食人鱼咬不断, 放心吧。”
见侯飞虎绳子栓到了船尾, 赵宏图眸中闪过一抹狐疑,他板着脸上前, 手指一扣, 尖锐指甲弹出, 碰了黑金绳索上。
“铿!”
如兵器相击的声音响起, 利爪与绳索间几乎碰撞出了火花。但却没有半个缺口, 真坚韧无比。
“等你跟飞虎两人划船过去, 就用绳索把船收回来。”
“这能收的回来?”
“都是成年男人, 谁还没有一把子力气。”
王澎湃大大咧咧拍了拍腿,笑眯眯招呼:“老郁,来, 牛皮还你。”
“哎, 哎好。”
郁和安应声过去, 手却身边人拉住。
“哥。”
“慧慧, 待这边。”
郁和安低声:“你得过去行,好吗。”
郁和慧摇了摇头:“哥,你过去,留这。”
但一向没什么自己主见的郁和安这次却摇头,坚定攥了攥郁和慧的手, 再松开:“不, 你先过去。”
“你先过去吧,哥哥去找你的,啊。”
“哥哥找到你的。”
郁和慧张了张口, 到喉边的话却看到郁和安中希冀的光后哽住。他的大哥看起来老了许多,笑的少了,脸上愁苦多了,但还是和之前一样。
一样什么好事都最先想到他身上,想让他去更安全的地方。
这让郁和慧无法继续说,最后只低头抱紧怀中鬼婴:“好。”
“行了行了,都快上船吧,磨磨唧唧时间都快过了。”
王澎湃吆喝,先推侯飞虎上了船。郁和慧随后沉默登船。此刻的殷红小船比最开始单薄了些,船头船身全都是利齿刨出的木屑痕迹,船里水浸湿,木头显得越发红,像是刷过血似的。
摇晃的小船上就连侯飞虎也得想办法能坐稳,见郁和慧上船,侯飞虎能伸手想去拉他。但郁和慧的身体却格轻盈,就像一条灵活的狐狸般上了船,不惧任何摇晃。看到这一幕,侯飞虎挑眉收回手。郁和慧也看到他的动作,目光一扫,他没有多说,只是侯飞虎的肩膀上拍了下。
侯飞虎看不到怨念凝成的狐狸收回,只感到肩膀一阵轻松。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左手攥着右臂一拉一怼,就熟练把脱臼的手臂接好了。
略微活动了下,没感到异样,侯飞虎拿起竹竿撑船。黑水漾起波纹,小船驶离岸边。从上船到现,除了侯飞虎肩膀拍了一下,郁和慧没有其他动作,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岸边的哥哥身上,久久不动。
郁和安也看他,焦虑又担忧,但和郁和慧对上目光时,仍给了他个‘放心’的憨厚笑容。那张老牛皮临行前塞到了郁和慧的手里。无论他变成什么,是什么样子,他们永远是血脉相连的兄弟,郁和安永远关心他,担心他的安全。
“哥哥接着!”
忽然间,郁和慧扯下自己一直挂胸前的相机,扔向郁和安。看郁和安手忙脚乱接住相机,郁和慧短暂笑了笑,随后又收敛笑容,无表情,就像一尊美好却无机的石塑。
“你——”
侯飞虎看到这一幕,犹疑开口,郁和慧却背过身去,不声不响张开牛皮,裹住自己。他缩宽大厚实的牛皮里,静静闭上双,宛如沉睡。侯飞虎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或者说,郁和慧一直都没有呼吸。
心里叹了口气,侯飞虎不再言语,专心撑船。背篓里的鬼婴分乖巧,不哭不闹,好奇打量水。不知是不是还未到河中心的缘故,那许晨形容中非常危险的鱼群并未出现,小船也没有半点摇晃。天昏沉沉的,没有下雨,却起了浓雾,波涛汹涌的河雾气笼罩,看不清前方。
对岸,郁和安痴痴看着船离去的方向,一直到小船的影子雾气吞没终恋恋不舍收回目光,怔愣看向郁和慧扔给他的相机。
“这个拍立得,是慧慧上大学时,送给他的日礼物。”
郁和安自言自语,他话声响起,吸引了王澎湃赵宏图他们有人的目光。队友们的注视下,郁和安狠狠抹了把脸,嘴角咧开,神情却愁苦的很,不知是笑还是哭。
“慧慧他稀罕拍照,但他不能拍照。大仙选中的人,是不能拍照的。”
“还有这个说法啊。”
赵宏图嘀咕,实是不知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手里拿着黑金绳,向放风筝一样放船的王澎湃挑了挑眉,意有指:“以你发现了?”
“嗯。”
郁和安捂住脸,沉闷声音从指缝里泄露出来。中年汉子蹲了下来,像头暴雨淋湿的大熊,整个人跟垮掉一样
“发现什么了?”
赵宏图反应慢了一拍,许晨看了看蜷缩起来的郁和安,又看看他紧握手的相机,明白过来:
“郁和慧不能拍照。”
许晨低声提醒:“小龙义庄的时候——”
“合影!”
赵宏图恍然大悟,小龙义庄为了把丙九请过去驱逐怨念,苗芳菲用了拍合影留念的借口,当时拍照的正是郁和慧!他还记得这小矮子设好的拍摄时间后,跑到他哥身边,和旅社里的人一起拍了合影。
郁和安就是那时意识到不对的,明明郁和慧不能拍照,他却主动这样做。
这说明,郁和慧肯定不对劲。
“你都知怎么不说!”
赵宏图愤怒扑到郁和安身边,想到自己之前还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顿时恼羞成怒,原来自始至终郁和安都知一切,从来没有蒙鼓里过!
想到这,再想到刚侯飞虎肩膀脱臼,赵宏图怒不遏:“你是不是想害死大家,啊?是不是!”
郁和安他的推搡下一动不动,捂着脸的粗糙大手下似乎传来哽咽的闷哼声。赵宏图气的围着他转圈,‘你你你’了半天,怒极了却说不出话来。
“郁和安,这是给团队带来非常大危险的事情。”
许晨声音也冷了下来:“假使们没发现郁和慧的异状,一直对他没有防备,万一出事完全没人能反应过来。”
“如果你也不知,那就罢了。但你明明发现问题,却不说,郁和安,你这样做,是至整个团队危险中!”
“没有。”
郁和安沙哑着声音给自己辩解:“发现第一时间,就想告诉大家。但是,但是说不出口。”
“哈。”
赵宏图阴阳怪气:“是啊,毕竟郁和慧是你弟,你当然说不出口了。”
“不,不是,是,是那种——”
郁和安嘴笨舌拙,‘是’了半天都说不出来,急的不行。
“是不是你想说,却说不出来,话到嘴边又忘了要说什么?”
“对,对对,是这样!”
郁和安睛一亮,急急:“就是丙导说的这样,不只是说,就连写也不行,,一开始就没想要瞒着的,但就是说不出来。”
当然说不出来了。
卫洵回头看了切壁村上空飘着的萍萍,发现困住她的怨念锁链颜色越发深了,由红转黑,透出股极端不详的气息。
萍萍得‘保密’嘛。
仔细想想,如果郁和慧真是别的旅程线上的怪物,萍萍把他请来,恐怕是瞒着旅社的。这要让旅客们发现了不得。就连卫洵发现也是机缘巧合——其实他如果验丰富,一就能看出郁和慧的不寻常,说不准还以向旅社举报这不正当的交易行为,再得份奖励呢。
惜了——不,也不是很惜,想想旅社一贯的吝啬劲,简直跟打发叫花子似的,说不定就只给他一百两百的积分。
卫洵脸耷拉了下来,心里啧了声。现想想,他意识到旅社里多了一个人,到苗芳菲他们也意识到旅社里多了人,都是第一景点结束后,来到第景点的时候。
一件秘密的事,为何不需要保密了?
那就是秘密身已无意义了。
如果说卫洵之前只是推测,他现基已能确定有一醉美湘西的旅程和他们同时进行,而且郁和慧很有能第一景点担任boss。
并且已对方旅队杀死了。
现的郁和慧能只是一缕凭借萍萍力量的残魂,不管怎么样,都该是快不行了。郁和安还想着郁和慧能到那边去,兄弟以相遇。
这不过是天真的妄想。说不定郁和慧根无法站到那边的土地。
那边郁和安顶着赵宏图他们信疑的目光,已解释了起来:
“慧慧是年前失踪的。”
郁和安苦笑,他望向浓雾笼罩的河,似乎想透过浓雾,再看郁和慧的背影。
“他八岁上大学的那年,送他到车站。来打算送他到大学里,但家里有事,实是离不开。”
郁和安喃喃,陷入回忆中:“然后慧慧就失踪了,再没有消息传来。去他学校那边,学校老师说他没去上学,这不能。那是首都的大学啊,慧慧好不容易考上的,家里一直反对他去上学,学费都是打零工给他凑齐的。慧慧很乖,他一直跟说想去看看的世界,好不容易有机,他不能逃学的,绝对不能。”
“一直找他,一直找,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怎么找都找不到。”
郁和安语气不稳,几乎又哽咽起来,他的痛苦与绝望太深太重,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那哽咽让赵宏图都收敛了讥讽愤怒的目光,变得沉默起来。
“一直找,一直都找不到。”
郁和安仍自言自语:“后来报了警,但警察也找不到慧慧,好久了,到后来警察也不找了,他们给慧慧报了失踪,只有个大队长跟一直有联系,他也没放弃过找慧慧。”
“这警察大队长很厉害的,有他,一直没放弃希望,但后来他也失踪了。”
郁和安痛苦锤着头,悲恸:“都怪,都是不好,上什么大学,要是慧慧不去上大学就好了,就算一直呆家里,也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