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肆无忌惮啊。”

酒德麻衣感叹。

临时作战中心众人噤若寒蝉。

在场观众或许还能用某种机关技巧说服自己，解释风间琉璃的变化，但临时作战中心的众人再清楚不过，哪里有什么机关，黑发落，白发生，这都是风间琉璃自己的手段。

显然，能做到这种事的风间琉璃，已超出普通人的范畴。

几人悄悄看向富山教授，富山教授扶了扶眼镜，暗暗摆手。

富山教授重新将目光投向显示屏，兴味盎然，这种令人血脉喷张的新奇感有多久没体验过了，上一次还是在他第一次接触到富山雅史的时候，研究心理学并擅长侧写画像的富山教授敏锐的从富山雅史身上看到一个崭新世界的冰山一角，从那以后他就对隐藏于日常生活之下的世界心向往之，一直到今天才真正见识到这个真实世界。

富山教授近乎于贪婪的观察风间琉璃，舞台剧么？不，这一切都是真的，富山教授无比肯定。

他想起静静躺在手机收件箱的那条信息，来自于此次任务的雇主。

“你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巨量进化要的药力犹如火山喷发，推动着风间琉璃的血统，某种奇妙的变化正在他的体内上演，风间琉璃的骨骼以超越常理的姿态生长甚至自行移动，再高明的一声见了也会发疯，因为这种变化不符合人体解剖学的任何一条理论。

这是他至今为止受到最重的伤。

是你从地狱爬出来了吗？

路明非若有所思。

风间琉璃觉得无趣。

源稚生喘着气，擦嘴角，抬头认真的看向前方的男人。

“我可比你更了解他。”

刚才那一幕，画面和声音都逼真到不行，有资格受到邀请参与今晚演出的观众都不傻，都到现在了，她们心中不由自主浮上一个问题。

“住手！”

“这就是你最在乎的哥哥啊。”

源稚生瞳孔一缩。

源稚生和风间琉璃一动不动。

“是那个啊，哥哥。”

这么说着，风间琉璃的手放在心口。

你从地狱回来找我复仇了么？

风间琉璃不给喘息的机会，趁势追击，打得源稚生毫无还手的余地。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

源稚生双唇抿作一条直线。

“快住手！”

路明非轻咦一声。

源稚生心想。

风间琉璃不爽抱臂。

不仅如此，路明非还注意到，以源稚生和风间琉璃之前站位画一直线，之后他们的交手处，更靠近源稚生这边，哪怕只是半米不到，但这也逃不过路明非的眼睛。

源稚女拉住风间琉璃手臂，整个人重量都挂了上去。

无形的气势在两人身上升腾。

风间琉璃摇头。

自从投入王将麾下，直到今天，风间琉璃饮下的进化要不知凡几，它们的药力一直堆积，量变引起之便，而今天就是质变的时机。

其他人在源稚女这里只是路人。

源稚生扶着肋骨站起。

风间琉璃再一次突进。

如果瞻前顾后裹足不前，那就不是风间琉璃了。

“他……”

路明非隐约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龙血似乎也有将要沸腾的迹象。

“你这家伙啊。”

观众们倒吸冷气，纷纷前倾身体。

风间琉璃翘着嘴角。

他再熟悉不过。

哦，说起来源稚女貌似就是他自己。

源稚生瞳孔一缩。

一扇通往真实世界的大门在面前徐徐打开。

“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失败！”

但这家伙是风间琉璃啊。

“那是谁？”

对，就是这样。

他竟是稳稳架住风间琉璃攻击。

风间琉璃还以为这家伙已经彻底沉眠了呢。

意识空间，风间琉璃挑眉，回头去看，就看到形象黯淡的源稚女。

“你赖床，不想上学。”

果然是龙骨姿态。

可室内哪来的风呢？

“切。”

但他们可没有龙骨姿态。

“我不允许你。”

“这是……风吗？”

源稚生第一次震开风间琉璃。

但风间琉璃可以。

他感觉自己要飞起来啦。

这是属于蛇岐八家内三家皇血的伟力。

“切，真没意思。”

随着黑发脱落白发新生，风间琉璃龙血浓度也在迅速提升，路明非嗅了嗅，连空气中似乎都飘荡起了，令人迷醉的气息。

“你给我……住手！”

他们交击，目光碰撞，而后瞬间分开。

两者此消彼长。

在众人瞩目下源稚生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旋转曼陀罗似的黄金瞳。

风间琉璃是知道什么叫恨的。

风间琉璃笑得张扬肆意。

但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水平接近，自然是难以发现什么破绽。

“再这样下去。”

可正是被源稚女视作最重要存在的源稚生，就是杀了源稚女的凶手。

“知道自己有多废材了吧！”

富山教授感到颤栗，不是害怕或者畏惧，这是兴奋。

源稚女啊，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别人对他再差，甚至杀了他，都能说一句没关系，然后忘记，脑海中只剩下这人对自己的好。

“你看，你看，你快看。”

风间琉璃指着外面的画面。

风间琉璃手按的地方，勾起他回忆，是这里，是的，他不肯能记错，这就是当初刺穿稚女的伤口。

源稚生的黄金瞳，丝毫不逊于风间琉璃。

“他是哥哥。”

“我们伟大的天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