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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当他少年时(3)(2/4)

“哥哥我记忆力向来很好。”大魔王吓唬她,“小朋友,你做的什么事儿我都记得很清楚的,所以别干坏事,背着干也不行。”

“我,我哪有干坏事啊。”

糟糕,她昨天出去跟小学弟吃饭的事情被发现了吗!还是前天收下一杯外校小帅哥的奶茶的秘密被某些人捅破了!

般弱绞尽脑汁回想最近露出的蛛丝马迹。

冷白釉的肩胛骨陡然压落,凹出一条刀剑似的血槽,薄妄头颅垂着,发茬浓黑,后颈被热汗覆盖,仿佛变异出了一片薄薄的银白鳞片。

他不急着上垒,手指饶有兴致敲着玻璃箱。

咔哒。咔哒。

像打火机弹开暗匣,玻璃珠跳过水晶缸,清凉又奇异的旋律,模糊了般弱的听觉。

而男友的目光燃着猩红余烬,从头到尾吞噬了她一遍,他变换了站立的方位,继而不动声色拨开她的脚踝,嘴角弧度微弯,意味不明噙着一抹笑,趁般弱的注意力被其他声音夺走,他就像是疾冲下来的岩鹰,凌厉占取自己最中意的沼泽地。

般弱:“!!!”

搞偷袭!不要脸!

她大脑如同雪山崩塌,白茫茫全是溅开的雪花,近乎失聪。

罪魁祸首手肘绷紧,桌板被他抓得发颤,最终高高扬起头颅,畅快淋漓爆骂了一句般弱没听过的脏话。等缓了缓神,他又低下脸,桃花眼都不用上妆,边缘晕得全是淡红色的糖渍,额前的碎发也是稠稠潮潮的。

他双掌微热,捂住了她耳朵,“哥哥骂粗口呢,小朋友不许听的呀。”

鼻尖又撒娇般蹭她额头,“草莓味的,香不香?”

到底是高兴太早。

黑夜守宫蜕皮到一半,暴躁地舔嘴,撕咬,翻滚,薄妄气息不稳,动作不稳拎起洒水瓶子,给小家伙喷了下干裂的身躯,让它能保持湿润。

夏夜寂静,白松香跌进水里,像做了一场十万八千梦。

许久才完事儿,薄妄沉着气,慢慢吐出嘴里衔咬的黑发,冲着她笑,“明天哥哥给你洗头。”

般弱被他拆得毫无睡意,就靠着他的胸膛,看着妹喜慢吞吞吃掉自己褪下的皮。

吃得还挺香。

薄妄揉着她的腰,同样清醒得很,他低下头,含着她的脑袋,慢慢地磨,“好了,哥哥我今夜也算过了明路了,以后总算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话说的。”般弱嘟囔,“我要跑早跑了。”

薄妄就笑,“是是是,承蒙您看得起,两条腿儿都长在哥哥身上,感激不尽。”

他捞起他的小太阳,孩子气般晃了晃。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事儿,还聊到了以后的摆酒问题。

薄妄说,他绝不回老家摆酒,有她这边就够了。

“怎么?不方便?”

“那倒没有,只是恶心犯了。”

大抵是今晚不一样,他们迈向了新的关系,薄妄的情绪也有新的变化,向她开放了不一样的自己。

他呢,有些欺世盗名,真实的自己,不过是个薄凉的冷血动物。

“唔,我家的情况,你哥给你说了点吧?倒霉不倒霉的,现在想想,也就那样儿。”他平静地说,“我妈恋爱脑,明知身体不好,脑子抽抽,非要生我,难产血崩,虽然抢救回来,但身体更亏了。大人们嘴上说我是上天的礼物,我自个儿门儿清,我就是灾星。”

“我爹他不管我,天天带女人刺激我,不也是在报复我么?我知道他那眼神在问,我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害我妈,他们本可以一辈子的。”

“可他们也没问我,我愿不愿意来这世上。”

薄妄双眸漆黑,缠绕着一丝情绪的暗,“你说奇不奇怪,我听话乖巧,大人都当我是个屁,吵一架就把我扔了,但当我打架,撒谎,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他们,他们突然就慌了,后悔了,想方设法补偿我,嗤——”

他笑得猖狂。

“演技烂不烂的。”

般弱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没有唾沫。

薄妄瞧见她这个动作,起了兴致,伸出薄红舌尖,像小守宫一样,恶狠狠舔了她的肉,水泽多,略腥。

般弱被舔得半边脸都变形,被迫闭起半只眼。

“你干什么啊!”

般弱嫌弃无比。

这家伙老喜欢用舌头给她洗礼,湿哒哒的,白蛇转世呢。

薄妄被骂之后,笑得更快活了,他紧紧搂住她,“你知道你跟其他女孩儿有什么不同吗?她们啊,一个个都觉得我可怜,缺爱,要飞蛾扑火,当我的救世主,就跟我妈一样,总以为她能降服我爸那风流小猢狲。每次看她们怜悯的小圣母眼神,实在是脑子有点没睡醒——”

难得完成了满贯全垒打,薄妄浑身愉悦,心情超好,就留了点口德。

“其实犯不着,我早就过了需要母爱的年纪。”

他病是病了点,但脑子还是挺正常的。

所以每当有女孩义正辞严想要拯救他,薄妄就有点想笑,说得刻薄点,他有时一顿饭就是女孩们半年的伙食,其中有个姑娘穷得连生活费都凑不齐,活得一塌糊涂呢,竟还有闲心拯救他,要用爱情温暖他千疮百孔的内心。

啧。

他听得真鸡皮疙瘩起来了。

不过也不排除,对方想跟他玩一波灰姑娘的把戏,可那灰姑娘,不也是出身豪门的?

他纵然身在地狱,也不是谁来瞧一瞧,他薄妄就要感激涕零当牛做马的。

他知道自己比谁都残忍,只是伪装得好。

小绿茶迟疑道,“那你母爱对我泛滥的原因是……上了年纪?”

“去。”

薄妄破功,捏她鼻尖,“什么母爱,会不会说母语?哥哥只管泛滥。每次当你用垃圾一样眼神看我,哥哥都觉得带劲到不行,啧,对,就是这种眼神,潮得我快不行。”

他又连啄她几口,把她的嘴巴亲成一根小肥肠,才心满意足放开。

他钟情她眼里的真实,厌恶就是厌恶,喜欢就是喜欢,他一个坏胚待得很自在。

摊牌了,他就爱没心没肺的迷人小鬼。

被糊了满脸口水的小绿茶:“……”

累了!滚吧!

他们交往稳定,很快就跨过了第七年。

这一年,般弱满世界乱飞,当了个自由散漫的插画师与摄影师,实现了经济自由。

这一年,薄妄悍然出征世界,夺了射击大满贯。

俩人算是一文一武,强强联合,情侣生活越来越合拍。

就是有点儿废床。

而在国外代购的傅远星屡次被叫,不胜其扰,他火大无比,塞了满满两大行李箱寄回去,阴阳怪气地嘲讽,怎么着,兄弟够意思吧,这下够用到您绝性的时候吧?

薄妄挑眉,拿捏腔调,“这么粗暴啊,怎么,您又被甩了?真可怜的小猫咪啊,过来爷这里,爷疼你。”

“……呕。”

傅远星表演了个当场呕吐。

这家伙地下恋情越谈越长,人倒是愈发贱了。

新年前,薄妄给般弱飞了个国际长途,他正在接受魔鬼私人特训,时间很赶,恐怕没办法回国陪她跨年了。

般弱挥了挥手,他们每年都黏在一起,也不差这一年,她让他放心玩儿去。

薄妄有些委屈,“你都不说想我,是不是不爱我了?”

队友听得大呼法克,连忙走开。

谁能想那么冷酷的魔头放下枪来,跟个要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样,撒娇就算了,他还耍赖打滚。

受不了受不了。

“谁说不想的。”般弱睁着眼睛撒谎,“我买了一套绳带小裙裙,你回来我穿给你看行不啦?”

薄妄矜持压了压唇角,“嗯,识相,这还差不多。”他转而嘱咐她出门事项,“跨年出门要带好东西,别乱跟着人走,也别去人多的地方,没我看着,不许喝酒,含酒精的果酒也不行。”

般弱不甘心,“就一口嘛,管那么严的呀。”

“家夫不管严一点,就您那烂酒品?啧,您老人家是不是忘了,上次怎么哭着扒我皮带,非要找您的世界宝藏?”

绿茶装傻。

那下场可真叫一个可怕,对方为了惩罚她,掉腰子掉的,让般弱体会了一遍十大酷刑。

般弱现在听到宝藏就觉得嘴疼。

薄妄嗤笑了声,“对了,十二点了记得回家,有事给哥哥打电话,总之注意安全,掉一根头发哥哥跟你算账。”

很是一通威逼利诱,男友总算放过了她。

般弱松了口气。

旁边是约着一起跨年的女伴们,有熟的,也有见过一两次的,在一些工作领域上有所重合,还算玩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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