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却一爱难求(3)(2/5)
“哦,是这样的。”小四舔着唇笑,“咱们不是请大夫么?药钱全费光了,二小姐吃不得苦药,要含些蜜饯子,您看?”
“什么娇贵毛病,甜不死她!”
沈辟寒扔去一个锦囊,大步流星回房。
小四掂量下,分量不轻,顿时笑开了眼。
啧。
这不仅是包了日的蜜饯,还包了这一趟的所有蜜饯吧!少庄主就是嘴硬心软,还不承认!
半夜,般弱睡得昏昏沉沉,她确实有苦肉计的水分在里头,但泡了大半宿的冷水,真气又偷天换日给了沈辟寒,反复折腾得发了热。她鼻尖闻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冷香,极为清烈,还未细细剥开,就睡得更沉了。
帐外依稀是朦胧摇晃的月光。
沈辟寒面无表情扯开她的内衫,露出缠胸的诃子,紧紧簇着一排盘花扣,他目不斜视,撩开半扇,寻到了她的肚心小眼,放下一枚点燃的浅黄色艾柱,室内顿时弥漫起艾绒的淡淡的清香。
她昏睡中感到另一股热意,不适地转身。
沈辟寒按住她的肩,“刚灸着!别乱动!”
后又意识到她听不见,他便一手压腰,一手压肩。
她挪动了一阵,又渐渐安稳下去,低下头,脸颊像幼鸟归巢般,蹭了蹭他的掌根。
沈辟寒不声不响垂了眼,手指从肩头滑到耳际,别进那微黄细软的湿发里,带着一种报复的隐秘痛快,近乎强辱似地箍着她半边颈子,只要稍微用力,她颈骨翻折,在他手上断了气。
他长达十年的屈辱与阴暗,从此翻篇。
从见到她第一面起,内心就有一道声音反复回荡。
——杀了她!
杀了她,你将不再痛苦!
杀了她,一切就结束了!
随着年岁渐长,他对她的暴虐憎恨非但没有减缓,反而与日俱增。
他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就算是那个温氏,在他生母祭日勾引沈负雪,他也只想一剑了结她,并不会产生过多的虐杀心思。后来他又觉得温氏这种女人,杀了她都脏了自己的手,她以色侍人,又没有一技之长,以沈负雪的风流多情,温氏年老珠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独独面对温般弱,他全然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反复欺辱她的杀心。
“我是谁?又或者说——”
沈辟寒望着她那张沉睡的面孔。
“你是谁?”
前世我见过你么?
为什么来到我的身边?为什么与我纠缠?为什么我那么恨你?
为什么……独你不爱我?
所有的念头是模模糊糊的,没有清晰的答案,像是裹了一层细软绸缎的剑锋,天光沉暗,蒙昧混沌。
“温般弱,你回答我,为什么。”
他捏着她那张嘴,拇指泄恨似地压住唇肉,压出一个赤红色的肉坑。
衣衫窸窸窣窣擦响,沈辟寒俯下身腰,衔住那炙热城门,不同于那日的激烈抗拒,他阴寒凤眼紧紧盯住她的眉睫,不错过她任何的跌宕情绪。
也许是被喂药习惯了,她的齿关并不紧。
里头有草药的热苦,糖荸荠的热甜,根底是柔软的,小齿是圆润可爱的。
她竟回应了他。
沈辟寒浑身僵硬。
要醒了?
没有。
她还在梦里,睫毛潮潮,像是窝了一碗甜水,细小幼嫩的绒毛懒懒散散地张扬着,天真又可恶讨着外来者的欢喜。他既恨她这般不设防,谁人吻她都应,又暗自窃喜,他能与她如此亲近。
他好似被劈成了两半,厌她,又极喜她。
爱恨真的能一并存在的吗?
他不知。
腰心那烧了大半的艾柱立得不稳,危险地跌落下去,沈辟寒眼疾手快,立即去接那一枚灰白色艾柱,烫得起了血泡。
他气急骂她,“睡着也不安分!活该生病!”
她小猪似乱哼哼,极为不满意的样子。
沈辟寒咬咬牙,又靠了过去。
热的汗,冷的香。
忽然之间,他小腰被放肆捏了捏。
“……”
“温!般!弱!”
起了热还做什么美梦!她不怕死得更快些么!
“橙子,吃橙子……”
她不住说着梦话。
沈辟寒面色阴晴不定,在拍死她与叫醒她之间来回游走,最后伏下肩来,忍耐着她的过分动作。她发了一身汗,颈间全是水珠,又难受蜷缩起来,沈辟寒拧了湿帕子,擦去她衣裳外头的汗水。
天快亮了。
沈辟寒将帕子收回袖中,手指摸了下她额头,却是退了一点灼热。
沈辟寒冷哼了声,麻烦的女人。
“温般弱,祸害遗千年,你可别轻易死了。”顿了顿,他说,“我等着,等着你来杀我!”
日后,般弱牵起红枣,精神奕奕,清清爽爽出发。
蒙照驮着主人过来,蹭了蹭小母马的脑袋。
沈辟寒懒得观看她那滋润进补的小肉脸,冷冰冰丢来一句,“群英会要开了,若赶不到,仔细你的皮!”
般弱跟他死对头多年,脏话狠话都听得耳朵生茧,只要不是昨日那番艳色生香大场面,般弱自信自己是没有性命之忧的。而且俩人斗归斗,出门在外,还是同一个命运小团体,沈辟寒自然不会让别人看了她的笑话,要处罚也是私下里,能有多重?
当然,她也不能太过自信,沈辟寒背地里想弄死她不是头一回了。
般弱一面警惕他的发难,一面拍着胸脯保证,“少庄主放心,您尽管去夺天下第一,我就在您身后摇旗呐喊!”
“我要天下第一做什么?”
沈辟寒瞥了她眼。
“该气死的还是要被气死的。”
般弱想了想,不禁嘴他,“可能天下第一的功夫更好,不那么容易气死。”
“……”
点苍全员继续赶路。
般弱同小四玩得最好,跟他道谢,“你请的女大夫可真体贴,还会艾灸呢!我肚子舒服多了!”
她大夸特夸,“手法还很好呢,没有给我滴出一颗血泡来!”
小四心道,我什么时候请了艾灸女大夫?
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小四瞄了一眼前方身形端正的少庄主,只得心虚接受了般弱的夸奖。
云州,镇安堡。
般弱一行人受到了全堡上下热烈招待,当然重点关照的是沈辟寒,何大小姐选婿名单的前名。自沈辟寒摘了姻缘娘子孔青束的项上人头,扔到官府门外,领了一笔赏金后,群英阁排名变动,十七岁的点苍郎君谁人不知?
数日后,群英会开场,天下豪杰各显神通。
般弱装了一袋沾盐的西瓜籽,边磕边看。
大摔碑手!好!
梯云纵!妙啊!
越女销魂剑法!真不错!
打起来都打起来!
小四也不见外,抓了一把西瓜籽放到手心,跟般弱唠嗑,“二小姐,您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小四呶呶嘴,示意她看向一旁,“何大小姐好像把咱们的少庄主看成囊中之物了,前些天我还听见何大小姐问少庄主有没有通房。”
“哎呀,思春少女,正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