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思君如满月+努力发掘生活中的甜(2/2)
有时候倪冰砚甚至会有种错觉,他们是不是已经认识很久?
桑沅咨询了心理医生,一直在努力让她积极起来,比如带她吃她喜欢的火锅,给她送她喜欢的果子,跟她说很多有趣的事。
“你看,我们的孩子, 会动了哦~他想要爸爸摸摸他。”
丈母娘不明显的扫了一眼冰棺和遗像,藏起眼底的悲痛,扭头只盯着自己的女儿。
这话好有道理!
倪冰砚都没想到,有人竟会像他这样大费周章,只为获得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桑沅就哈哈笑,一边笑,一边把香菇放进锅里。
桑沅无奈耸耸肩。
“我叫你做什么?又没事找你。”
李忆如少见的没有骂人,吸吸鼻子喊了过。
桑沅知道她喜欢什么,从不踩她的雷点。
自从上次相亲完,桑沅就开始光明正大的追起她来。
知道打坏了要赔,关键还不便宜,她就站起来,叉着腰开始骂:
不敢使蛮劲儿拉人,只能小心防备了。
倪冰砚缓缓吸了口气。
倪冰砚瞪得眼睛干,干脆一敲锅沿,叫他吃饭。
“如果我和朋友聚会,你会打电话叫我回来吗?”
此时已是六月初,天气越发炎热,倪冰砚穿着一身垂坠感极强的黑色挂脖连体裤,戴着大大的墨镜,踩着高跟鞋走出殡仪馆大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冰寒。
“老公,你放心,我们的孩子很健康,我一定会好好把他养大成人。”
这人就是有这本事,明明胡搅蛮缠,偏僻还让人挑不出理,奇葩得坦坦荡荡,反而让觉得他奇葩的人浑身不自在。
“快点,鹅肠老了嚼不动!”
讲真,但凡婆婆妈脾气差一点点,都不会这样雷声大雨点小。
“我们自是不会让她受苦,我们遵从她的意见吧!她要不想要这个、这个孩子,我和他爸也、也没意见。”
“你、你可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事啊!我们都会好好的啊!必须好好的!孩子咱们好好教,肯定不会不孝顺的!”
怀孕的新婚妻子,守着逝去的爱人哭泣低语,声音沙哑,嘴唇干裂泛白,眼睛肿成了桃子,全然不顾自己的话适不适合被旁人听到。
“亲家母,你、你能这么说,别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先带她回去,她这么伤心,肯定扛不住,其他的事……哎,等这事儿完了再说,反正也就几天的事。”
“过!”
倪冰砚无语,直接上车。
路边,桑沅摇下车窗,对着她笑。
说他的工作,说他的朋友,说他的一切。
“这是应该的。”
“好!那小琴就辛苦亲家母照料一段时间,过两天出殡再来看一眼就好。”
“这你不懂了吧?你得让他们知道我怕老婆,以后干坏事才不会拉着我,我就不用因为老是拒绝他们,以至于关系生分。”
丈母娘一通怒骂,见一直相处得很好的亲家母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短短几日不见,鬓边已经花白,再不复之前容光焕发的模样,两人对视良久,丈母娘到底还是软了下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闺女受苦。”
再怎么顺路,还能二十天内往殡仪馆顺六回?
倪冰砚满脸爆红。
见他眼神不断往这边飞,倪冰砚没好气:“好好开车。”
昨天人刚送到殡仪馆, 她得到消息赶来,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捧着他的头,毫无防备的亲近他,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家里果子正是成熟期,倪冰砚许久不在家,怕熟过头浪费了,就把院门打开,在大门口挂了牌子,告诉邻居们可以随意进去采摘。
一切都在那个雨夜过后戛然而止。
她抱着孩子抬头,视线越过松柏,望着晚霞漫天的天空,镜头给她微红的眼睛来了个特写——之前肿着,吃完饭状态正好。
“你说,夫妻两个相爱很多年,其中一个去世了,留下的那个会是什么感觉?一儿一女还都不孝……”
接下来就是调整镜头换灯光再拍几次。
倪冰砚最近反应有点慢,总是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有种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感觉。
大概是开启话题的姿势不对。
“有了这个孩子,她以后还怎么开始新的生活?
“孩子生下来谁养?别说你们养!你们年纪一大把了,能养到什么时候?
“你们家有皇位要继承吗?拿我女儿一生,换你家血脉留存?还要不要脸了?
说她冷酷也罢,说她不讲理也好,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今天就做了这个恶人!
孩子不能留!
女儿必须带回家好好疼!
“你为什么总幻想我们结婚以后的生活啊?说实在的,我之前被你吓得够呛。”
等她把果子吃完,他立刻起身走人,绝不痴缠。
“老公啊,余生如此漫长,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孩子要爸爸,我去哪里给他找爸爸?”
法医说:“你看,这里也不全是冰冷。”
“你爱喝酒?”
骂着骂着,她的眼眶就红了。
韩苏和法医正好下班过来遛弯,看到这一幕,不由相视一笑。
开始追求女朋友,不盼着结婚,难不成盼着分手?
……
殡仪馆工作人员立刻上前阻止。
“昨夜梦里,孩子问我,最近怎么没有爸爸给他讲故事了呢?”
就像桑沅说的,两人合不合适,短时间哪里看得出来?不如多相处,让时间来告诉她答案。
死去的人身体里会有细菌飞速繁殖,盛夏时节腐坏得极快,这又是洪水里捞起来的,是否沾染别的病菌也说不准,家人哪敢让她接触?
送果子送得也不多,每次都一小捧,洗干净放在白瓷碗里带给她。
“不是,不是,亲家母,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琴还怀着孩子呢,你先别着急,有事慢慢坐下来谈,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他来的次数也不频繁,卡着她能接受的频率,隔三差五来一回。
哪怕NG三次,且明知道棺中只是道具假人,众人还是忍不住眼眶红了又红。
倪冰砚:“……”
“不行!谁说都不好使!我宁愿她恨我一辈子,也不希望她有一天哭着问我,妈妈,你当初怎么不拦着我?”
她记得他很喜欢这个。
见女儿拖不动,她就气得拍打冰棺盖子。
倪冰砚有一次开玩笑一样问过桑沅,他是这么回答的——“有白首如新,有倾盖如故,我俩大概就是后者。”
之前只是畅想一下婚后生活也就罢了,现在脑回路直接蹦到教育孩子和养老上头了,这到底是朵什么大奇葩啊?!
“晚饭想吃什么?先吃完饭再回家吧!我家晚饭比较早,现在回去可没吃的了。”
父亲带着一帮亲戚拦着男方的人, 母亲则上前, 一把抓住女儿胳膊, 想要把她从冰棺旁拽起来。
“唉?好巧啊!”
锅底烧上,各种菜也上来,桑沅都认命的开始替她涮毛肚了,突然听她问:“你希望我叫你回来吗?”
桑沅沉默着,重新发动车子。
直到把她送回家,他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上辈子没想过,这辈子不敢想。
想要发糖,感觉比发刀子还难啊!毕竟好多年不谈恋爱,业务有点生疏。话说,你们觉得情侣之间什么时候最甜?我又要白嫖了。众筹写书上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