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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本帅温琼!大章(2/3)

蔡籍摇头:“晚了。就算现在就走,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洛宁看了很是满意。如今伶道低微,演活角色还是需要这些普通服化道。

他要带着妹妹离开这个故居了。

蔡荃儿声音苦涩:“若之前不为洛家和玄虔作对,或许就不会这么被动。”

他们唱戏走江湖,无非是混口饭,也知道世人瞧不起伶人。

“来!旗、锣、伞、报……”

伶道珠极力的运转,道道幽玄的真意在灵台划过,恍惚中,他似乎看见了巍峨天宫,深幽地府,看到满天神佛!

黑影在那种力量下更加凌乱起来,幽幽说道:“得令!奉麾下命…”

什么是不孝?这就是了。

怎么办?饶是蔡籍果断干练,此时也一筹莫展。

现在他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告玄虔玩忽职守,公报私仇!

“本帅——温琼!”洛宁舞棰,身后隐隐出现一个高大的蓝色幻影,一闪即逝。

他没办法!

蔡籍目光阴冷的再次从鱼袋中取出一道文书,然后轻轻念道:“佗县城隍庙,传!”

洛宁顺着龙套的旗帜所指一看,看向那黑色诡影,“尔乃何人!”

只有一个原因,玄虔故意收不到!

作为本县灵官之首,此事玄虔不管,就是县令也难办,别说自己这个刚入官场的郡判官了。

也不知为何,这些上古遗留的古神,几乎不和儒修打交道。等闲儒修主动接触,祂们也不愿回应。

就算烧死七人,本村多半还是要发瘟。

“恩公,给!”两个小孩子很是伶俐,七手八脚的为洛宁穿上戏服,背上四面靠旗。

七人中有人忍不住说道:“恩公…行家啊!”

七个伶人闻言,顿时喜极而泣,一起对着洛宁拼命的点头!

洛宁的伶道珠,顿时悸动起来。

“报!”一个龙套走着圆步绕个圈,一个筋斗翻在洛宁脚下,半跪着禀报:

“报元帅麾下!瘟神——来也!”

“老温持棰舞夜苍,驱逐瘟神佑一方。十大太保我为首,四时八节吾最忙。”

可是,他们心中又带着期待,希望洛宁真能演一出戏就请走瘟神爷。

很多人都清晰无比的看见,黑影在这句念白下,动了一下!

瘟神爷真喜欢看戏?!

蔡籍毕竟是儒修,他立刻看出,瘟神影身对洛宁的这句戏词,有反应!

蔡籍神色复杂,目光玩味。

如今蔡籍成了进士老爷,高高在上。他倒好,反而当起了戏子!

那道文书顿时无火自燃,发出一道白光。

“谢过玄书兄!”洛宁拱手,“村老,把他们放了吧。”

“我等不该只祭财神爷不顾瘟神爷!这是不敬!我们改!一定改!求求瘟神爷高抬贵手…”

虽然此人顶着蓝色的怪脸,可蔡籍还是立刻认出就是洛宁。

一个读书人,当众上台演戏!

这不是自甘堕落是什么?

当年,他可是和蔡籍一样,都是本乡有名的读书种子。

阿兄,好好演!

蔡荃儿咬牙看着洛宁,“发的什么疯?你是找死么?快下来!”

可是村民看着洛宁身边威风鼎鼎、冷目如电的李定国,却无人敢上前动手。

与此同时,所有井水中的兑卦符号,也全部消失!

灿烂的春光,再次照耀下来!

若真是这样,那就是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人命!

洛宁手一挥,蓝色的脸上,忽然变幻不定!

“起来!不用跪!”洛宁直接讲戏,“你们七人,选出四人为一堂,为温元帅跑龙套!”

骑羊持节的诡异黑影,则是一动不动的悬浮原地,就像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刀。

“阿兄…”蔡荃儿有心阻止,她不信演出戏就能送走瘟神爷。

蔡籍眼睛一眯:“此事我倒不后悔。这次不帮他们兄妹,我念头不通达。帮一次,就当了结多年情谊,从此分道扬镳。”

“这是…”众人见状,竟然失魂落魄般,都是有点恍惚。

洛宁这一声大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胡闹!”

这是天朝制式飞牍文书,价值不菲的通讯法宝,最远能传讯三百里。缺点是不太可靠,对方有时收不到。

他指着七个即将被烧死的外地伶人,“这七人请来了瘟神爷,一定造孽不浅。小人将他们烧了,献祭给爷爷,请爷爷收下我们的孝心,消消气。”

愿力来了!

两个小孩子,一个翻出马鞭和木槌,一个翻出一套末角的戏服和靠旗。

谁叫自己刚好就在本村?谁叫这戏班子是庆祝自己请来的?

摘不干净!

这可是七条人命!

“小洛,你要干什么?”村老大怒,“你画的什么玩意儿!把他拉下去!惹怒了瘟神爷不得了!”

一脸蓝色的洛宁,穿上了这身行头,顿时威风鼎鼎,犹如神灵!

嗯,那就相信阿兄。

一群战战兢兢的村民爬起来,举起火把,就要点火。

村民们也怒了。

而蔡荃儿则咬着嘴唇,不住摇头。

“休要多言!”洛宁的声音铿锵如金铁,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神奇魔力,“去!”

他循声看去,不禁目光一凝,“这是…致远!”

“刷”得一声,一千多双惊疑的目光一起看来。

进士老爷发了话,再说大家的确看见刚才骑羊黑影动了一下,怎么还敢反对?

若是他爹娘在场,只怕会呕血三升。

一言既出顿时打住,神色尴尬。因为这个行家,委实上不了台面。

“禀麾下!瘟神来也!”一堂龙套齐声大喝。

诡异的是,这一声念白之下,之前没有丝毫反应的黑影,竟然颤抖起来。

又惊又怕的蔡荃儿掏出手帕,心疼的擦去哥哥额头的汗水,耳语道:“阿兄,要不我们…现在离开?”

“元帅到!”一堂龙套打着仪仗,鱼贯登场,走圆不走直。剩下两人,顿时敲起锣鼓。

“唉,仕途艰难,百姓可怜啊。幸好我是儒道修士,能保你我兄妹不会发瘟。”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知为何,在洛宁伶道珠的运转下,一堂龙套的声音,竟然营造出一种肃穆堂皇、摄人心魄的气势!

温元帅当然不是低级角色,可却能演出祂的皮毛!

“谢小官人救命之恩…”七人一被松绑,立刻跪谢洛宁。

“他不要命了!”

养气功夫不俗的进士老爷,竟然在上千道目光下如坐针毡,如芒在背,额头出汗!

村民们一起看向蔡籍,目中都带着强烈的请求、期盼。

李定国笑道:“小妹不知你阿兄手段,稍后便知。”

祂们主要是通过灵官,和官府接触。

众人看着那饰演温元帅的少年,全部愣住了。

千余人的场面,忽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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