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这不同于我们过去做的任何工作(1W(3/4)
但您刚才也说了,只有定高价并且卖到自由阵营,他们才能消化掉我们的产品。
这也意味着我们的产品在整个Socialism阵营的销售有限,这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和整个阵营国家的关系。
我说的更透彻一些,就是我们这样的定价策略,从经济上利益最大化,但从政治上,外国的同志会怎么看我们,我们的产品只要经济效益,还走不走大团结了。
在国内也会变成别人攻讦我们的理由。”
方易已经说的很直白了。
如果来的人不是钱院长,他压根不会说的这么直接。
方易接着说道:“而且您也说了,我们的产品现在世界领先,自由阵营也没有,他们也想要买,想要逆向破解。
可钱院长,您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样的定价,大量卖到自由阵营去。
他们逆向破解了,比如您今年赚5000万美元,我们往高了算。
他们破解之后,您没能实现您所期望的滚雪球,反而对方破解之后仗着同阵营优势迅速抢占市场。
我们第一年五千万,第二年三千万,第三年一千万美元都没有。
您如何解释?如何对内交代?您可以好好想想,到了那个时候,哪怕不追责,您和科学院的同僚们难道不会受到影响吗?
明明三年时间为国家赚了八千万美元的宝贵外汇,可却反而没有获得任何好处。
钱院长,我非常了解经济运行的原则,也非常了解您思路是对还是错。
可事情真的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需要站在一个全局的角度通盘考量。
过去对外经济联络局一直不同意你们的方案,并不是因为我们要针对你们,实际上是我们尊重科学院的专家们,认可你们为国家创造的成果。
熊猫牌电子计算器我们内部用过的同志就没有说不好的。大家能接触到苏俄货、东德货,我们很清楚我们自己造的要比他们的东西好一大截。
遥遥领先。
他们那么大一台电子计算器,在运算上远不如我们的熊猫牌好用。
所以我们局的同志之所以不肯定高价,不希望你们卖到自由阵营去,走一个平价路线服务东欧、拉美这些区域的国家,实际上是为了保护你们。
您今天亲自来,我就掰开了揉碎了和您说这里面的逻辑。”
钱院长这回面色更沉重了。
过去他以为只是卡在方易这里。
结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深意。
对方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
甚至很多话都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也知道,按照方易说的来,虽说没有所谓超额收益,但至少要稳妥得多。
可问题是,稳妥真的能赶超阿美莉卡吗?
稳妥真的能,在树莓派的复刻上赶上阿美莉卡的进度吗?
不搞来外汇,不多买国外的精密仪器和设备,他们怎么维持领先。
钱院长想到树莓派,想到从国外科技杂志上看到的硅谷计算机产业的飞速发展,想到IBM的技术方舟,他实在做不到求稳。
求稳意味着,在这场看不见的竞争中,好不容易出现的曙光就这样错过。
从莱比锡现场回来的反馈说明了,他们造的熊猫电子计算器和他们猜的一样,有着广阔市场。
也就意味着,大笔外汇,意味着能给他们进口大量珍贵的精密设备、学术期刊和更多的基建。
钱院长思考片刻后说道:“方局长,感谢您的好意,我完全理解了。
但真的不是我想要冒险,而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我们不得不冒险。”
如果没有树莓派,或者不知道树莓派和外星科技的存在,钱院长绝对会选稳妥的那条路,也就是方易给他们指出的那条路。
但正是因为很清楚,他们要做什么,要攀登的是多么高的一座山峰。
他们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再小的机会都不能错过,更何况这样的机会。
“方局长,我也不为难您,我会和上面反应,您后续等通知就行。”钱院长说完后,和方局长握了握手,收拾了一下笔记本拧着公文包出门而去。
方局长不知道树莓派,但他能从钱院长的神态、华国半导体产业的爆发式发展和最近科学家们的动向察觉到事态的不同寻常。
因此在钱院长出门后,方局长内心长叹一声,默默为其祈祷。
他也想做点事,保护一些人。
“尊敬的同志们,我今天提出一项重要建议,关乎我国科技与经济的长远发展。
我们的科研团队已开发出全球领先的电子计算器,不仅能进行基本运算,还能处理三角函数、对数等科学计算。这一成就远超西方,展现了我们制度的优越性。
然而,要追赶阿美莉卡在半导体产业的领先地位,我们急需精密仪器和先进技术,这些只能从自由阵营国家进口。
为此,我们需要大量外汇。我建议通过芬兰转口贸易,将我们的计算器销往西欧、阿美莉卡等自由阵营国家,赚取外汇。
直接销售不可行。西方国家的COCOM限制技术出口,我们若直接交易,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芬兰作为中立国,与我们有长期贸易关系,如造纸机械出口,同时与西方保持密切联系。他们可从我们购买计算器,再以自身名义出口,规避政治风险。
我理解各位对技术泄露的担忧。为此,我们在设计的时候已经尽可能采取了规避逆向破解的设计。
并且计算器虽先进,但它更多是理念上的先进,对方真正的难点在于发光二极管,但二极管的制造阿美莉卡有大量企业在研究,我们的领先优势有限,我们必须要继续增加研发,才能保持领先优势。
外汇收入将用于进口设备,培养人才,最终实现技术自立,缩小与阿美莉卡的差距。
同志们,这是一个利用我们技术优势、推动国家发展的战略机遇。我恳请批准这一计划,为国家建设增添新动力!
同志们,我完全理解这一计划的敏感性。我重申,这不是向自由阵营妥协,而是利用我们的技术优势为我们自身服务。外汇将直接用于增强我国实力,减少对西方的依赖。我们可通过宣传强调这一计划的战略意义,向内部同志说明其必要性。”
钱院长在公开的多方谈话中尽可能争取理解。
在私下,了解树莓派的小范围群体里,他说的更加直白了:
“我们的优势很有限,从技术本身,我们其实没有优势。
我们能造的晶体管阿美莉卡也能造,我们能造的发光二极管,阿美莉卡拿到之后顶多半年时间他们也能造。
我们不去占领自由阵营的市场,就等于是白白把市场拱手让人。
我们不卖给自由阵营,难道其他国家不会卖过去吗?
我敢肯定,我们卖给东德的电子计算器,第二天就会出现在西柏林电子企业的桌上,第三天就会出现在伦敦,一周之后就会出现在阿美莉卡的IBM和德州仪器实验室里。
我们不卖,等于把整个自由阵营市场让给别人,压根起不到技术保密的效果。”
小会,钱院长说的要直白的多。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一切可能,积累资源,把资源变成我们的自身科技研发动力,和科技研发成果。
半导体研发的好处相信各位也看到了,过去我们只能从西方报纸上看到,他们的深蓝多么厉害,又下赢了哪位著名人类棋手。
现在有了电子计算器之后,我们也能直观感受到半导体技术发展所带来的变化。
它能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在一夜之间变成计算高手。
原本要花大量时间学算盘,现在半天就够了,而且比算盘算的要好得多快得多。
这就是技术优势。
林燃所说的技术奇点,绝对是有道理的。
如果阿美莉卡实现了技术奇点,而我们没实现,这是比原子弹还要更令人担忧的技术领先优势。”
钱院长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个人得失已经全盘抛之脑后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大家频频点头。
“我好奇一点,你们递上来的报告写,说怀疑林燃是外星技术改造后的产物,这个我也很感兴趣。”
对方说完后看向钱院长,钱院长沉吟片刻后说道:“这只是怀疑。
因为他能做到的,过去没人能做到。
我们怀疑,阿美莉卡获得的外星技术,对其进行了生物层面的改造,他的大脑和普通人已经不一样,就像爱因斯坦被怀疑是超级大脑一样,我们怀疑他的属于被改造的超级大脑。”
对方听完后笑道:“我有一个怀疑,我怀疑林燃所说的技术奇点,未必是指人工智能。
说的更准确一点,未必仅仅指人工智能。
可能也包括生物改造技术。
我们假设林燃经过外星生物科技改造。
如果这样的改造能够量产类似林燃的科学家。
那是多可怕的事情。
或者说,阿美莉卡搞清楚了一部分原理,把成功率做高,变异程度做低。
比如能够集体改造他们国民的智力水平,让每个人都具备博士的智力水平。这又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这样同样能带来技术奇点。
我们全体国民都只停留在初中甚至小学阶段,扫盲顶多让他们认字,而对方的国民清一色博士,这之间的差距我光是想想就睡不着觉。
我们越是强调人的重要性,就越要认识到,如果对方能够实现人种上的升级换代,就像小胡子一直想做的那样,什么所谓纯血雅利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