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海情诫(2/2)
周自珩说着又低头喝了口茶,“不过这个念头我也放弃了,我觉得拍戏对我来说事实上一种表达式,有更重要的意义。”
说了半天,周自珩也没有提自己变心的事。倒不说出来破坏痴心的形象,难以启齿,就想梗着,梗着自己也梗着夏习清。
宋念听得感叹了几声,“真好男人啊。”她喝了点酒,那张漂亮的脸孔上泛起红晕,手腕搭上周自珩的肩膀,人也倾倒过去。
周自珩没有推开她,感觉到了宋念的频频示好,傻子也能感觉到,不然导演也不会替她说话。
士香水的气味令晕眩,周自珩目光转移到夏习清身上。
此时的夏习清显然已经从初恋的话题抽身,咳嗽了几声,又侧过脑袋跟杨博说话,“没吃多少,我给剥。”杨博觉得不好意思,“别别别,吃吃。”
“我吃饱了,头疼吃不下太多。”夏习清低头认真剥虾,两丛又密又的睫毛垂着,遮挡住眼睛。
耳边宋念和导演们的声音,可周自珩的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夏习清的手,那双纤瘦又骨节分明的手,给自己画画的手,如今在给另一个男人亲昵地剥着虾。
“头疼?”杨博也注意到之前夏习清一直打喷嚏,于摘了手套用干净的手背抵上的额头,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做参照,“我觉得有点发热,不感冒低烧啊。”
夏习清摇摇头,把装着虾肉的碗推到杨博面前,自己摘了手套扔在一边,“吃吧。”
杨博笑得像个小孩儿,“谢谢~真厉害。”
“那,我吃虾可以不剥的,扔嘴直接吐壳。”
周自珩看着两个人来我往,后槽牙要咬碎。
觉得今晚纯粹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
夏习清不会吃醋的,其实根本不在乎,嫉妒到发狂的人有自己罢了。
一顿饭吃了俩小时,宋念又嚷嚷着去ktv,杨博在后头开口,“习清有点发烧。”可底气不足,声音也不大,没人听见,夏习清也抓了一下的胳膊,“没事儿,好去ktv坐坐,别扫大家的兴。”
其实酒喝得有点多,加上重感冒,脑子昏昏沉沉,头重脚轻。几个人开了间中包,头昏暗得很,周自珩一进去就跟服务员说多开几盏灯,反倒被紧挨着坐下的宋念调侃,“怎么,怕黑啊,这么大一屏幕还不够亮?”
周自珩没说话,看着夏习清跟在杨博的后头走进来,一屁股坐在角落,似乎也没有多大的不适反应。宋念个活跃气氛的,唱了好几首欢快的歌热了热场就开始拉拽其人,昆导和副导演也各唱了两首,连自称不太会唱歌的杨博来了首《单身情歌》。
“哎,自珩也唱一首嘛。”宋念推搡着的胳膊,整个人要贴上去,周自珩不声色让了让,“我唱不了,我天生五音不全。”
“回回这样,没劲。”宋念伸了脖子把目标放到了另一边,“习清?来唱一首呗。”
“我也不太会唱歌。”夏习清一开口,嗓子有点哑,“们唱吧。”
可宋念偏偏个会缠人的,一下子就钻到了夏习清跟前,左说右请的,终于让松了口,拿出手机让点歌,夏习清感觉自己烧得比刚才厉害了不少,眼睛有些胀痛,伸手在宋念的手机上滑了几下,看见一首歌就选了。
“还说不会唱,唱王菲的歌了还说自己不会。”宋念从身边挪开,回到了周自珩身边,把麦留给了夏习清。
夏习清头晕目眩的,偏巧这首歌又个迷幻的调子,自己就跟磕了药一样,昏昏沉沉。
这首粤语歌,原唱的调子对男生来说不低,夏习清降了一个key,一开口就叫大家惊了一惊。
杨博一巴掌推在夏习清肩膀上,“我去,这还叫不会唱歌?!”
夏习清仰头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光怪陆离的色彩像琉璃一样折射在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纤的脖颈弧度优雅,有种脆弱精致的感。
大概感冒的缘故,鼻音有些重,唱粤语歌反倒多了某种微妙又特别的味道。
“不要迷信汗腺渗出的绮丽,不要虔诚直到懂得怎样去爱魔鬼。
纪念留给下世,不对别人发誓。”
贝斯和鼓点像刻意追着心跳,一下一下重重锤在心上。
这歌词真实到周自珩从第一句就听不下去。可夏习清唱得那么决绝,那么冷静,甚至嘴角带笑,仿佛置身事外高高在上。
“和谁亦记得,
不能容宠坏,不要对倚赖。
感情随出卖,若喜欢犹大。
示爱不宜抬高姿态,不要太明目张胆崇拜。
一字记之曰。”
这几句歌词反反复复被唱着,嗓音酥迷微哑,编曲妖冶又透着一股子金属冷,大家沉浸在音乐,唯独周自珩,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歌词。
每一句戳在心口。
夏习清唱得潇洒,就像以过来人的姿态在告诫痴男怨,可这些词究竟唱给谁听的,也不道。
给自己听听也好。
清醒清醒。
“为这为那谈情为了享受,
为为我为何为忍受。”
一曲结束,夏习清把话筒关了放茶几上,其人叫好,尤其昆城,“习清这歌唱得真不错,干脆题曲也唱好了。”
“ktv水平,进了录音棚就出洋相了。”夏习清笑了笑,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懒洋洋翘着郎腿,手掌撑着下巴朝周自珩望过去,隔着沉沉黑暗和迷乱光线,冲勾起嘴角。
“好听吗?”
我可唱给听的。
见不说话,甚至不看自己,夏习清觉得得意,就像一个实施了完杀人案的凶手那样得意,站了起来,“我去洗手间,刚刚喝得太多了,们继续玩。”脚下有些不稳,夏习清一路扶着墙走了出去。
这间ktv属于高档娱乐场所,价格不菲,所以客人也少,洗手间又大又亮堂,就没人,夏习清浑身发烫,用凉水冲了把脸觉得舒服许多。
镜子的自己有点狼狈,夏习清扯了面巾,对着镜子细细擦拭着脸上的水珠,然后将纸巾团起扔进垃圾桶,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被一股蛮力推了进来,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好在后头墙,后背抵上烘干机,硌得慌。
可夏习清还很快换上一副游刃有余的笑脸,道这时候会做出这种事的有一个人。
“怎么这么大火气?”夏习清眼睛满调笑意味,“这可不像。”
周自珩的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说着这种嘴唇的人往往薄情寡义。看来面相这种东西往往不太准,至少在们俩身上反的。
“究竟什么意思?”
夏习清本想保持风度,可听见周自珩这句明显压着怒气的话,不禁气极反笑,“我什么意思?敢情这件事儿我先挑衅的?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看不出来?”
不道周自珩究竟受了谁的蛊惑,顺水推舟跟那个明显对有意思的宋念演得风生水起,完全就做给看,想看什么,想看为了周自珩翻脸?为了哀怨伤感?简直疯了。
周自珩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对手身经百战的夏习清,除了真诚这一条路,任何策略,任何招数,没有任何胜算。
夏习清靠近两步,缓缓凑到周自珩的跟前,手掌往胸口一贴,暧昧至极。
可下一瞬间,那纤瘦修的手攥住了周自珩的衣服,望向的那双眼睛也微眯起,猎豹一样,透着危险的讯号。
“周自珩,就凭这段位,也配跟我玩儿?”勾起的嘴角满不屑,耳下苍白的皮肤泛起病态的潮红。
“不忘了我什么人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