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地狱(1/2)
走到二楼,夏习清见拐角处有一洗手间,知近夏的缘故,他觉得有些闷热,准备进去洗把脸。
可刚关上门他就感觉到对劲。
恶的症状消退了大半,可他现在浑身发热。
他背靠着洗手间的门,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然后走到洗手台跟前,捧着凉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他脖子都红了,身体里烧着一把火,口干舌燥,太阳穴也跟着一突一突的。他低头自己的手,指尖打颤。
被下药了。
尽管他愿意相信,但冷静分析些异常,一定栽了。
前他在外的时候,那些富二代泡夜店也常常备着些下三滥的东西,有的药丸,有的液体,药力轻的也就起弄断片儿的作用,药力重的就一定了。夏习清就再混账,也从来屑于用些东西,光张脸就有一大堆的人上赶着贴过来,他根本用着些。
但他也没想到,种玩意儿有一天会被人下到自己身上。
妈的。
腿开始发软,夏习清扶着洗手池,胸口烧得发慌,额角经开始渗出汗来。他想到了前那根雪茄。
一定被放在雪茄里了。
他尽力想站住,可腿越来越软,跟废了似的,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周自珩,手在西装口袋里摸着,容易摸出手机,却没有信号。
操。夏习清后背湿透了,药正的作用上来了,他嗓子开始发哑,那股异火快要把他烤化。
整人都对了。
阮晓,找阮晓。
夏习清用力抓着洗手台,勉强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开了门,没走两步,就觉得后脖子钝痛。感觉被两人给强行架了起来,可眼前什么都清。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
他的脑子里想的居然周自珩的名字。
疯了。
赵柯和阮晓下楼的时候见夏习清进了洗手间,没法跟进去,两人只在外头一面聊天儿一面候着,没想到竟然见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扛着夏习清直往电梯走。
“卧槽,钟家人管的吗?”赵柯快步冲上去,没摸到电梯门就关了。他低声骂了一句一面给周自珩打电话一面下楼梯,阮晓脱了高跟鞋拎在手上,光脚跟着赵柯跑了下去。
“钟家人会管魏旻的,他们最近有一房地产项目的合作。”
“草草草,接电话啊大哥。”赵柯急得一头汗,连打了三才等到周自珩接电话。
“我的珩哥您总算接电话了,会儿在哪儿啊!”
“开车,马上到钟家了。”周自珩的语气很。赵柯压根儿没听出来,也没想他怎么就过来了,火急火燎地把刚才到的那一幕说给他听,“夏习清知道怎么事就被两男人给架起来弄走了,人都昏过去了。我刚刚明明亲眼见他端端走到洗手间去的,知道怎么事就……”说着说着,赵柯就会过来了,他毕竟也圈子里的人,多少都接触过种爱玩的,“哎,该会被下药了吧……”
周自珩脑子里的一根弦一瞬间扯断了。
油门踩到了底。
“给我堵住他。”
最后句话,周自珩几乎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赵柯从来没见过从小正量爆棚的发小有过种表现。管怎么样,周自珩么着急,他也放着管。
“赵柯,刚刚我让我司机在下面着。”阮晓皱着眉,“他们经上车了。”她低下头把司机传给她的照片转发给了周自珩。
“我让他跟着车,开车来的吗?”
赵柯一下子就明白阮晓的意思,他抓住阮晓的手腕下楼取车,“我们去追那车,让司机连着导航,”他想起刚才周自珩的语气就觉得后怕,“我怕周自珩一失控,做出什么要命的事儿。”
阮晓觉得周自珩那种人,“怎么会,自珩……”
赵柯发动了车子,“了解他。”他见阮晓没系安全带,二话没说凑过去飞快地帮她系了,又把西服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知道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触底反弹什么样子吗?”
“我现在都害怕他端着狙·击·枪来的。”
跟着定位追了五分钟,赵柯总算找到了魏旻的车,他一路给周自珩共享着定位,经晚上十一点,路上就魏旻一辆骚包的红色超跑。
“我们现在怎么办?”
阮晓冷静分析,“要么现在上去截人,要么跟他到底。”他一眼赵柯,“方便,万一捅出点篓子,赵局他……”
“烦了。最他妈烦些富二代。”赵柯低声骂了一句,又想到身边的阮晓也,“抱歉,我一着急就乱说话,开地图炮了。”
“没事,我也烦。”
正说着,路上逆向开过来一辆黑车,眼熟得很,没等赵柯搞明白怎么事,那辆车居然突然漂移打横,直直地怼在开得飞快的红色超跑跟前,吓得前头的超跑猛地刹车。
“卧槽。”赵柯也跟着踩了刹车,愣愣地开口,“周自珩来了。”
果然没猜错。赵柯眼睁睁着黑车上下来一人,一身黑色燕尾西装,手里像提着根棍子,带上车门那一下知道使了多大劲,连车身都跟着猛地一震。
就那身形,周自珩有谁。
他感觉自己都出现幻觉了,感觉周自珩的身上一团火。
周自珩一脚踩在红色超跑的前盖,眼神狠厉地盯着里头的人。
“开门。”
驾驶座上的魏旻正骂着黑车车主傻逼,怎么也没想到下来的居然周自珩,他副架势更吓坏了他。
周自珩的背景他惹起,可他妈跟他有什么关系,就一起演电视节目,他妈的当了?
“干什么?”魏旻强装镇定,“想上社会新闻找别人去,妈的跟我耍什么横!”
周自珩面无表情,抬起右手用棒球棍指着魏旻前头的挡风玻璃。
“开门。”
‘“他妈听懂……”
话没说完,一声巨响,挡风玻璃被周自珩用棒球棍生生砸了粉碎。玻璃渣溅了出来,嵌进周自珩手臂里,他仍旧没有一丝表情,冷冷地走到车门前,手臂一甩,将驾驶座的车窗砸碎,手伸进去一把揪住魏旻的领子,将他的头扯出车窗外,魏旻的脖子离玻璃碎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周自珩一手抖那些碎片就直接穿进他脖子里。
疯了。人绝对疯了。
赵柯到一幕也吓了一跳,完全他认识的周自珩,他慌里慌张地解了安全带下车,关车门前嘱咐阮晓,“别下来,在车上等我。”说完朝那边跑去。
魏旻本身就软蛋,敢跟疯子拉扯,命最重要。
他按了一下按钮,所有车门都打开。
“我开了,开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周自珩松了手,走到了后座。他胸口的火烧得脏疯了一样狂跳,见到晕倒在后座衬衣都被扯开的夏习清,只觉得最后的一点理智都烧没了。
“自珩,”赵柯跑了过来,见躺倒在后座的夏习清,“快把他带走,再在路上纠缠就被人拍到了。狗东西我帮审。”
他压低声音,“最近敏感时期,别捅出什么篓子。”
周自珩他一眼,那一眼盯得赵柯浑身发毛,他都有点怀疑现在让周自珩带夏习清走一明智的决定,但周自珩幅样子,完全谁带他走就弄谁的架势。
脱了外套,周自珩弯腰将夏习清从车里抱出来,外套盖在他的身上挡住他露出的胸口。
“清楚什么药。”
撂下句寒气逼人的话,周自珩横抱着昏迷的夏习清上了那辆黑色雷克萨斯。
把夏习清抱出来的那瞬间,路灯打在他的脸上,周自珩到他脖子延伸出来的正常潮红,光脖子,有胸口,可夏习清身上几乎闻到酒气。
他滚烫的温度隔着单薄的白衬衫传来,烙在周自珩的身上。
到样子的夏习清,周自珩的想现在就活活打魏旻,管他什么人命,什么道德。
他就想杀了他。
杀了所有对他有非分想的人。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周自珩动作轻柔地将夏习清放在座位上,座椅调低让他可以躺下,昏迷的夏习清断地出着虚汗,胸膛一起一伏,像一尾上岸后快要窒息的鱼。周自珩关上车门自己坐上驾驶座。他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完全因为愤怒,有恐惧,有后悔。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如果今天赵柯在宴会上。
后面的事他根本想都敢想。
辈子没开过么快的车,他整人像极了一根爆竹,引线烧在了最后一截,只差一点就炸得粉身碎骨。
手机忽然响起来,周自珩接通了电话,听到了赵柯的声音。
“自珩,我刚出来。那药外的,我查了一下,在美都违禁品。药力很强,昏迷么简单,而且会……”他忽然说话了,周自珩也完全了解他的意思了。
“对身体伤害大吗?”周自珩没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发抖的。
“有后遗症,可后续会导致昏迷。而且,”赵柯也气得要命,“而且人渣放在雪茄里的,吸气比直接服用的药效要快。人渣本来用来对付别人的,到夏习清一时起了歪念就……”
周自珩听下去了,想挂电话,但赵柯又开口,“自珩,药没的解,而且专门用在那些没有那方面性经验的直男身上,……然找人帮他……”
本来些话说出来就够让人难以启齿了,赵柯躲着阮晓压低了嗓子,眼皮子都在跳,谁知道话没说完周自珩就把电话挂了。
都什么事儿。
把车子开进车库的时候,夏习清终于从钝痛醒过来,他的眼睛都花的,视野里的一切都重了影。他无力地转过脸,到的周自珩的侧脸。
“周自珩……”
一开口的声音都对了,沙哑又粘腻,完全受他的控制。
周自珩停下了车,握住夏习清的手,又焦急地摸上他的额头。
的他,的周自珩。
夏习清松了一口气,可很快,仅存的那么一丁点理智又让他想逃。现在副毫无尊严的样子,被谁见都,他就愿意周自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