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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六章 幸亏跑的快(1/2)

“莫急,先随我出城再说!”



李承志交待一句,急匆匆的赶往偏厢。



百余家臣本着棉衫、皮袍。李聪只是一声令下,便换上了甲胄。



就连魏瑜都披上了一身软甲,脸上既有害怕,又带着几丝兴奋:“夫君,可是有贼人杀过来了?”



“怎么,难不成你还还能帮我杀几个?”



李承志捏了捏他肥嘟嘟的脸,“莫怕,有我在,定能护你周全!”



看李承志还有心情说笑,一侧的高文君与张京墨同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二人同样的打扮,银甲、腰刀、短弓一样不缺。高文君甚至还握着一支六尺齐眉枪。



李承志哭笑不得,但心中也有些感慨。



总比娇滴滴的躲在车中,稍遇惊变就大惊小怪的强。



看三位夫人收拾停当,他翻身上马。手在魏瑜的后领一抓,就将她轻飘飘的提到了马上。



李聪先行一步,率百余家臣开道。



走的是驿站后门,相对而言要隐避一些。许是连日雨雪,且已然入夜,此时只觉寒风逼人,凉意刺骨。



街上空空荡荡,殊无行人。天空有如黑洞,不见一颗星辰。



李聪尽量放缓马速,借中街边民居中透出的烛光,往城门行进。



但也就走了百余步,方至一处岔口,突见灯火大作。



那数十盏灯笼就似凭空从天上冒出来的一般,将整条街都照的透亮。若非李聪厉练日久,日渐沉稳,差点就将属下开弓了。



再一细瞅,道边的民居墙头、屋顶暗影绰绰,数不表藏了多少人。而岔道正中,赫然立着数排马车,已将去路堵了他水泄不通。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匹甲马从横侧的巷中走了出来,马上骑士全身甲胄。再加夜色昏暗,李聪也认出长相。



“李参军!”



来人朗喝一声,又掀起了面甲。



李聪脸色猛变,瞳孔缩成了针眼。



高湛!



他不在京中任直寝将军,护恃太后,为何会在上党?



怪不得郎君甫一听王显来访,便骇然变色,竟半刻都不敢耽搁,急欲出城。



怕是已然料到已生变故……



心中狐疑,又听高湛喝道:“此路不通,回吧!”



回?



一旦回了驿站,就真成困兽,插翅难逃了。



若是予此地突围,尚还有一线生机,未尝不能逃出城去……



李聪紧紧的握住了握住了刀柄,向左右授予意道:“速向郎君报!”



“不用了!”



身后传来一声清喝,李聪猝然回头,先看到了一枚黄澄澄的令牌。而后一定神,又看到手持令牌的李孝先。



此乃李氏家令,也为白甲旧部、李氏部曲之军令。以大小、形状、图案来区分。只一眼,李聪就认出是郎君之令信。



他能看清,麾下部曲自然也能看清。根本不需多言,众家臣便知李承志已将军令授予李孝先。



李聪忙一拱手,往后退去。李孝先将令牌往怀中一塞,俯身一探,便从钩上解下骑弓:“备战!”



两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百余部曲齐齐一应,予空旷无声的夜中就如敲响了战鼓。



上百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只几息,便已是弓在身,箭在弦。



高湛厉声喝道:“李承志,你就不怕饮恨于此?”



李孝先举起了手里的弓:“李郎将,莫要废话。你若敢战,战就是了。若不敢战,就趁早让开!”



“便是过了高某这一关,你当那三丈余高的城墙、城内数千郡兵是摆设不成?”



“莫说只是数千,便是数万又如何?”



李孝先依旧风轻云淡,“至于城门,炸开就是了!”



炸?



怕的就是这个……



高湛的脸猛的一白。



正自沉吟,又见方才喝退李聪,与他应对之人挥了一下手,百余李氏部曲齐齐拉弦,瞄向墙头、屋顶,高湛用力的一咬牙:“好,我让!”



随其一声令喝,登时跑出十数个兵卒,移开了堵路的马车。



百余甲骑鱼贯而行,有条不紊。高湛立在道边,两只眼瞪的有如牛眼,一眨都不敢眨。



但走到最后,竟连一驾马车都未看到,高湛心不由的往下一沉。



无论是城门守望卒,还是驿中官吏皆信誓旦旦,称只是李氏家眷,所乘车驾就足有六七辆,但此时却不见一驾。



绝不是李承志声东击西,依旧留在驿站。而是他立机立断,抛却细软,便是三位夫人也换了与部曲同样的甲胄。



由此便知,若他不让,李承志真敢破釜沉舟。



只凭这份果断与无惧,就令高湛佩服不已,也更让他咬牙切齿,却又无计于施。



这样都拦不住李承志,还能用何办法,将他留下?



高湛恨了好一阵,又喝令几声,率部曲紧随其后往南城门奔去……



听到手下来报,元天赐如糟雷击,目瞪口呆。



李承志诓他在前院应付王显,自己却偷偷从后门溜走了。就如王显是洪水猛兽,要害他一般,竟连细软、车驾都毅然舍去,近如逃命?



更不敢置信的是,竟真有甲兵于驿外阻截,不但戴盔披甲,更是负刀执目,几如明火执仗。



李承志再不堪也是一品国公,当朝新贵。上党如此作为,与造反何异?



懵了好一阵,元天赐才惊觉王显就在一侧。下意识的脸一沉,不卑不亢的问道:“敢问王史君,意欲何为?”



这也不是个好东西,不管是予不是,一张嘴就按到了王显头上。



王显怅然一叹:“与老夫何干?”



说罢便站起身,却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听其亲兵、扈从呼喝之声,似是要出城去寻李承志,元天赐一个激灵:这怕是要打仗了?



好端端的,王显发什么疯?



他急忙唤来属下,令其看好驿站,自个又骑了一匹马,往城外奔去。



城外也是一团糟。



佐大的军营,就如被灌了水的老鼠窝。军官嘶吼,士卒乱窜,殊无头绪。



也怪不得会这般乱。



委实是军令来的太急,饭碗还端在手里,上官突然就称有敌来袭,要出营列阵。



若是聚于一处倒也罢了,怪只怪李承志体恤士卒,怕连日阴雪野外湿寒,借了民居供其夜宿。是以各处金鼓敲的震天响,士卒却不知该向哪一处聚集。



事后还是李会献计,点燃了一处谷场中的草垛,才将兵卒集起。



都快乱成了一锅粥,但司马谷楷却半点都不急,只道李承志大惊小怪,不知搞什么把戏。



此乃上党,中原腹心之地。又非边镇,常有马贼、流匪出没。况且李国公居于城中,何险之有?



他从而在马上,好奇的盯着半空。



方才便是功曹李会来寻他,称城内有急令传来:驿站猝然生变,有逆贼欲谋害国公。又称国公即将出城,令中军予陈外列阵迎敌。



谷楷是司马,为国公府军事主官不假,但其下六曹,有四曹主官皆是李承志之心腹。就如中兵曹、功曹、户曹、仓曹,李会就是其中之一。



再者李承志威名在外,诸般诡谲之术惊世骇俗,是以李会称李承志已从城内传来令信,谷楷已信了七八成。



他就是好奇,如今城门紧闭,城下也无金鼓之声传来,城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那这讯令是如何传出,又是如何传的这般清晰,且这般快的?



待李会给他指了指天,谷楷才猝然发现,半天之上就如流星倒垂,爆出一团团的火花。



“此乃何物,竟如此神奇?”



李会言简意赅:“火!”



谷楷又追问道:“如何制的?”



李会未作声,只是古怪的看了谷楷一眼。



此乃李氏绝密,太后、元英、元澄、高澄等人那么逼迫,郎君都未吐只字半语,这谷楷哪里来的胆气敢问这样的话?



他只是摇头:“某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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