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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零章 人心经不起试探(2/2)

李承志只当是耳旁风,用手虚点着车厢,意思是让他麻溜点滚上去。



爷爷害你个毛,天知道你是不是也在演戏?



这一个个就如影帝附体,他谁都不敢信了……



等再进殿,又换成元恪躺在榻上。与之前相比,脸色像是又白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涂了粉。



榻前跪着元怀和其子元悌,再往后是刘腾,但不知为何,却不见胡充华。



几个医官已被赶走,只有王显和徐謇侍在皇帝两侧。看着这两老头,李承志暗骂不止:第三个,第四个……



四人躬腰问安,皇帝也不回应,眼神依次掠过,最后定格在了元怿脸上:“跪下!”



元怿直挺挺的往下一跪:“陛下,臣冤枉……”



“元怿,你还有脸喊冤?”



元怀如疯了一样的扑了上来,好在元晖见机的快,一把就将他按伏于地。



奋力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挣不开,元怀如杜鹃泣血,厉声哭道,“你要杀我灭口也就罢了,但冯氏何辜,元诲与元修又何辜?”



“五弟,不是我……”



元怿忽的一顿,“我为何要杀你灭口?”



“哈哈哈……你问我,你为何要杀我灭口?元怿,你莫非忘了你酒后之言?皇兄在此,你敢不敢对天发誓,胡氏没送过你鸳鸯锦帕,你更无夜宿过清泉宫?”



一刹那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殿内雅雀无声。



个个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大声喘气。就连元嘉、高肇、元雍等人往下跪的时候,都是轻了又轻,小心又小心。



“得得得……得得得……”



就如一只老鼠抱着一颗花生壳啃的正欢,响动虽轻,却掷地有声。



众人惊恐的看着元怿,只见他牙嗑的哆哆直响,泪流不止,有如泉涌。但两瓣嘴唇光顾着打架,却半个字都辩不出来。



又听“咻咻”一阵,元怿的膝下多出了一滩水迹,且越来越大。



竟然吓傻了?



李承志的一对眼珠使劲的往外突,恨不得怼到元怿的脸上。



元怀说的,竟是真的?



好个王八蛋,你也真敢干,枉我还以为你是老实人?



不对!



元恪再能演,再能忍,也忍不到把老婆送给别人绿的程度……



他飞快的一抬眼,却见皇帝朝后偏着头,好似在看榻边屏风上的画。



足足看了十几息,皇帝才开了口:“胡氏,你有何话说?”



随着两声呜咽,元晖将胡充华提了出来。是真的提:双手被绑于身后,口中塞着一块布。虽然双腿并无束缚,但直打哆嗦,软的像两根面条,哪还能站的住?



李承志心里急的有如猫抓:就知道哭,你倒是摇一下头啊?



完了,皇帝真被绿了?



“元晖,将她押下去,看仔细了,朕稍后处置……”



听到这一句,元怿才似如梦初醒,一个“冤”字刚到嘴边,见皇帝伸手指来,宛如一把利剑刺到了胸口。



元恪的声音冷的像冰,不带一丝感情:“元怿,莫要逼朕灭你满门……”



“咚!”像根木桩,元怿一头栽了过去。



皇帝又一声低喝:“出来吧!”



屏风之后,竟还藏了好多人?



前侍中游肇、左侍中刘芳、右侍中崔光、汝阳王元悦。



除了这四位,高英竟然也在?



脸一个的比一个黑,但尚算沉稳,至少没有失态。



奇的是,元悦竟没被吓的发抖?



不看元雍,惊的跪都跪不住,都快软成一滩泥了。



就只高英最是慌乱无措,眼神不由自主的就想往李承志身上瞄。但刚一抬眼,却先迎上了高肇锋利且阴狠的目光,硬生生的逼的高英低下了头。



没一个敢多余发出半丝声音,依次绕过屏风,在榻前跪好。



“都带了吧?”



“秉陛下,都带来了!”



“烧了!”



“是!”



游肇、刘芳、崔光同时起身,各捧着一只锦盒,又跪于皇帝榻前,依次打开。



李承志站的不远,看的极是清楚:三只锦盒中,是三根一模一样的卷轴,分明就是圣旨。



皇帝上次留的遗诏?



元恪挨个对验了一遍,又点了一下头,三份圣旨便被投进了火炉。



看着炉火突冒,散出刺鼻的烟味,皇帝惨然一笑:“便是朕有万般不甘,又徒之奈何?”



殿中跪满了一大堆,却没一个出声应对,或是安慰。都像脖子断了一样,深深的垂着头。



就只有李承志,依旧如方才,站的挺挺正正,双眼亮的吓人。



皇帝幽声问道:“逆臣,你为何不跪?”



我倒是想跪,你也得给我时间反应:我怎就一万个不信,元怿真在你眼皮子底下,给你戴了绿帽子?



但怎么看,元怿和胡充华都不像是演戏的样子?



要不是时机和场合不对,李承志都想给元怿把把脉,看他是真晕还是假晕……



心中腹诽,刚要曲膝,又听皇帝斥道:“滚过来,予朕留诏……”



底下不少人惊的抬起了头。



三公、四侍中皆在于此,皆是两朝元老。更有元恪登基之初的次辅元澄、三辅元嘉,凭什么让李承志代执御笔?



李承志却气的想骂娘……皇帝的娘!



元恪啊元恪,知不知道人心最是经不起试探?



你演戏也要有个度,玩崩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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