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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二章 尘埃落定(2/3)

而李弼此时才只十六,也在李承志麾下,此时就站在阵外,盯着李承志飘逸潇洒的侧影,眼中直冒小星星。



像是牙疼,李承志猛吸一口凉气:先是李弼,后是贺拔允,如今又是北齐名将斛律金?



好像还有一个姓尔朱的,也不知是尔朱荣的子侄兄弟还是族人。



自己手下怎么尽出名人?



也怪他自己,光顾着防备一众元氏子弟了,竟没顾得上好好研究研究旅册?



心中感慨,李承志朗声吟道:“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首诗是高车族民歌,何时成诗不知,但史载,就是斛律金翻译成汉语的。



斛律金脸色狂变:“旅帅竟懂我敕勒语?”



他鼻子上包着布,且被血糊了半脸,李承志并未觉察有异,只是随口敷衍道:“碰巧听人唱过……嗯,既然要走,那就走吧!”



斛律金眼中满是惊疑,心中犹豫,欲言又止,但嘴还未张开,猛听阵外一声暴喝:“斛律金,你这个叛徒……”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拜道:“旅帅小心!”



呵呵……还挺有意思?



李承志未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斛律金?应是原殿中尚书斛律幡地斤之孙、光禄大夫斛律大块那之子,倒是挺机警……”



元演盯着走出校场的斛律金,正絮叨着,突见斛律金抬起了头,直戳戳的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鼻子发痛,用手捂了一下。但怪异的是,抬手之时,斛律金两指骈做刀剑状,朝着场中李承志的方向虚刺了两下。



元演稍一狐疑,脸色突变:“中郎,斛律金在警示:场中那两人欲对李承志不利……”



“慌什么?”



元渊低声喝道,“你此时才知有人欲对李承志不利?就没看出包括斛律金在内,这四人甫一上场就是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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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样吗?



斛律金此举必有所指……



“再莫聒噪……若需用你提醒李承志才能警觉,李承志不知死了几遍了?”



元渊冷笑着,又朝不远处的李亮支了支下巴,“仔细看!”



看什么?



元演回头望去,见其口中似是含着一支铜哨?



这是准备发号施令?



嗯,肋下怎么闪着寒光?



等看清了什么东西后,元演心中一突:李大的身后竟然藏着一只引弓待发的利箭。



李亮身后还围着几个人,虽看不清持弓的是谁,但元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睿……



好贼子,竟早就做了布置?



猛听一声嘶喝,元演飞快回头,又朝场中看去。



两个虎士齐头并进,齐齐朝李承志扑去。李承志依旧不躲不避,以刚对刚。



他坚信,不论是哪一个,但凡挨上他一肘,必是骨折筋断的下场。



再废掉一个,就只剩一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要如两座冰山相撞,双方堪堪交手之际,李承志眼中突的闪过一抹寒光。再一细看,一个大汉拢着袖子,将手藏在其中,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匕首。似一道闪电,飞一般的朝他脖子刺来。



若是被刺中,哪里还有命在?



心中警铃大作,已挥出一半的铁肘猛的往回一缩,堪堪挡在面前。



本能之下,李承志急往一侧瞥了一眼,就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另一把刀以极其阴险的角度刺到胯下。



这是要让我断子绝孙?



我干你大爷……



放着胸不刺,腰不刺,你刺老二?



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将另一只手往裆间一护。仿佛被人照头砸了一锤,李承志双膝一曲,身体猛的往下一矮。



“刀?”



直到此时,才有人惊呼出声。



这两刀藏的如此之深,离的如此之近,且发动的如此迅捷,李承志哪能躲的开?



元演终于知道,斛律金那并指一刺代表的是什么含意。



果不其然,那两刀准准的刺到了李承志的身上。



完了……



可惜李承志何等勇武,竟中了奸人毒计?



只以为会听到李承志心有不甘的怒吼或是惨叫,不想却是一声高喝:“李大莫动……”



李亮急声大吼:“李睿莫动……”



确实不能轻动:三人不但紧贴在一起,且在飞速移动,即便李睿有把握,其余三个却不一定。万一射到李承志呢?



差那么一丝,李睿手里的箭就射出去了。



“叮……”



“刺拉……”



没听到刀锋入肉的脆响,却听到了两声金铁相击的声音?



只觉手里的刀刺的不是人肉,而是铁板。拼上了全身的力气,竟都再往前刺不动半分?



难道李承志整个人都是铁铸的?



两个虎士悚然一惊,猛一抬头,恰好就看到了两把刀尖划过李承志的胳膊与小腹时,擦起的两道火星。



外层的儒衫已被割破,露出了里面的内甲,竟闪着刺眼的银光?



李承志竟在衣下着了甲?



都已经知道元士维没安好心,李承志怎可能不做防备?



不过这套甲并不是他比斗前现穿的,而是自忖得罪的人太多,可能会遇到暗杀之类,所以平日上衙当值、下衙回府不着甲胄之时,衣服里就套着这么一件。



锁子甲,又称环锁铠,制法很简单:由铁丝或铁环套扣缀合成衣状。一般只有家世不显的世族子弟或庶族子弟,置办不起鱼鳞铠,才会穿这一种。



不过李氏铁匠的锻铁技术已极精熟,用的是极细的钢丝,所以极薄,不但轻便,防御力也极高。里外都用帛纱缀衬,故而走动时也不会发出声响……



二人目眦欲裂,不约而同的收回刀,欲刺向李承志的面门。



身上穿了甲,那脸上呢?



但李承志又怎会给他们刺出第二刀的机会?



护在裆下的那只手“筱”的一探,李承志便抓住了其中一个大汉的手腕,用力一带,同时脚下往后一退。



“嗤……”



这才是刀锋入肉的声音。



又准又狠,一尺长的刀刃竟直没至柄。



而李承志已毫发无损的飘出了一丈之外。



看着艰难回过头的同伴,嘴里还不停的往外涌着血,大汉仿佛被蛇咬了一口,浑身一抖,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刀柄。



“噗……”



一口鲜血喷出,像一根被砍倒的大树,另一个高车虎士直挺挺的往地上一栽。



“啊……”



不知是不是亲手杀了同伴无法接受,还是已知必死,索性求个痛快。仅站着的虎士嘴里疯狂的尖叫着,张牙舞爪的朝李承志冲去。



李承志脚下一踏,右肘一突,重如山崩,利如斧劈,狠狠的往前一刺。



肘尖无一丝偏差,准准的击在虎士的喉部。仿佛尖叫的鸡鸭被攥住了脖子,嘶喊声戛然而止。



等倒地后,脖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向后折去,头顶几乎触到了后背?



“好好的人,装什么野兽?”



李承志轻轻一叹,收势负手,淡淡的看着立于场边的元士维和元士孝。



近千人围观,但好像全部施了定身术,偌大的校场竟无半丝多余的声音。



偶有山风吹来,才能听到一两声旗帜随风舞动的沙沙声。



李承志……胜了?



四个虎士,皆是于疆场搏杀过的军中力士,在李承志手下竟未撑过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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