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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零章 皇帝太闲了(1/2)

“元谳!”



听到李承志的喝声,元谳猛一个激灵:“属下在!”



“自今日起,任你为甲队队主,兼旅司马,即刻上任……”



元谳只觉“嗡”的一下,脑子都跟木了一样。



如果不是今日,突闻升任队主,他早就窃喜不已。但偏偏在这种时候?



就算蠢成猪,元谳也能猜到李承志此举是何意。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候着李承志的祖宗十八代……



元渊看的频频点头:御下高明者,任你军中多少派,我自见缝插针般的分而治之,就如此时:敢问元谳应是不应?



若是不应,就是违令不遵,且中郎将元渊、卫将元演在场,性质何其恶劣?



说不定便是和元士维一个下场。



若是应,你让余者如何做想?



一场演战,元谳输了个一塌糊涂。但到头来不但没有受到责罚,反而骤然迁升?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怀疑:如元琨、元孟耀一般,元谳这狗贼定是早就暗降了李承志,不然无法解释……



任元谳长满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况且问到元谳心底深处,还真就有些即立即当:机会来之不易,我为何不应?



元谳好不难受,哼哼叽叽道:“属下……遵令!”



李承志冷声喝道:“那愣着做甚,还不行刑?”



就如牙疼似的,元谳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宽慰着元琰、元岷等人:“如今是刀架在了脖子上,不从也得从了,且随我应付过今日再说……”



一众亲信口中应是,眼中却充满了鄙夷:你装个鸟毛?



那双贼眼中的喜意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并无多少反感。一是深知这是李承志离间之计,二则是:元谳任了旅司马,至少能照顾他们一二,总好过不知猝然来个不知底细之人……



三十余人整装卸甲,随着元谳迈步而来。同一时间,李亮几声低呼,五什李氏家臣也围了上来,欲助元谳擒伏众人。



虽说不再由李承志行刑,即便罚满二十杖,不也至于丢命。但元士维越想越憋屈。



到此时,他哪还看不出来,李承志早早就等着他今日这一出,且早与元渊通了气……



费尽心思谋划至今,本以为十拿九稳,到头来,却让李承志将计就计?



这是何等的耻辱?



“某不服?”



不待元谳与李亮等人近身,元士维猛的站起身,咬着牙,朝元渊求道,“肯请中郎,看在同为宗室的情面上,请宽待一两刻:某于早间已托叔父往宫中递了表奏,列数李承志十大罪状……



现如今已近午时,陛下定已看到奏呈,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有圣谕传到……”



好家伙,竟然是连环计?



怪不得说出这番话之前,元士维那般为难?



没有那个领导喜欢越级打小报告、告刁状的属下,元士维算是将元渊彻底得罪了。看来已不打算继续在虎贲混了……



李承志眨巴着眼睛,定定的瞅着元士维:没看出来,为了搬倒自己,这狗贼的决心竟如此之大?



元渊本就不喜元士维私下暗谋、聚众生事的行径,此时一听所言,心中更是厌恶。



现在求我讲情面了?



偷偷向陛下告黑状之时,又何曾将我这个中郎将放在了眼里?



“既已陈情于陛下,又何需向我求情?”



元渊一挥袖子,声音极其冷淡,“元谳,行刑!”



若说心计、谋算,自小与父辈身周耳喧目染,只要是宗室、权贵子弟大都不差。



但说要心志与韧性……十之有十都如蜜罐子里泡出来的一般,能有几分坚定?



眼前刑杖即将临身,元士维哪还有方才的镇定,慌不择言道:“元谳,且等等……只需片刻,圣谕必然就到……”



脑子坏了,爷爷此时行刑,奉的可是中郎之令?



莫说拖延了,他就是想留手都不敢……



元谳暗中骂着,抓着元士维的脖颈就往下按。



“中郎,手下留情啊……”



就如杀猪,元士维的叫声好不尖利,反倒骇了元谳一跳。但刚叫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再一看,却是在旁协助的李亮将一块破布塞到了元士维口中。



并有两个李氏家臣将元士维按伏在地,三下五除二便剥了身上的甲胄,又绑了个结实。



五十余仆臣皆是如此,又准又快,手法极其熟练,眨眼间就绑了一地,看来绝对没少干过。



元士维,得罪了!



元谳暗忖一声,举起手用力往下一挥:“行刑!”



等刑毕,自是尽皆驱离。隐患即去,李承志轻轻一叹。



虽说处罚太轻,离惩一儆百差的远。但他深知,便是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一蹶而就,何况他?



慢慢来吧……



但一口郁气都还没吐完,兵卒手中的木杖、皮鞭都还未落下,突听远处一声齐喝:“陛下有谕,暂缓行刑……”



抬头看去,声音来自金墉城,又听“咯吱”几声,城门上放下了吊桥,一匹马自城内奔出,疾驰而来。



元士维蹭掉了口中的破布,狂声笑道:“圣谕……哈哈,是圣谕……陛下英明!”



李承志好不惊讶。



还真让他请来的圣裁?



感觉皇帝像是在看监控一样,怎就将时机掐的这般准?



等马匹走近,看清马上所乘之人竟是刘腾,李承志心中一动:莫不是皇帝早就有了口谕,这死太监有意磨蹭,躲在城上看戏吧?



狐疑间,刘腾已奔到了阵前。元渊、元演等人皆翻身下马,与李承志一道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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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口谕:今有虎士元士维、元士孝等人呈奏募员虎贲将李承志十大罪状……令虎贲中郎将元渊详查原委……



另,有翟方、翟清等高车虎士呈奏,弹劾旅将李承志不学无术、滥竽充数、碌碌无能,却又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准李承志自证……”



元渊、元演齐声应者遵命,李承志却扑棱着眼皮,直愣愣的看着刘腾。



元士维即称要觐见皇帝,蛊惑兵卒告御状不奇怪,能暗中组织这么多虎士,即便弄出个百人血书的奏呈都属正常。



皇帝的态度也不出奇:既然让元渊详查,不就是“该怎样就怎样”的意思?



奇的是,这些高车兵,放着正儿八经的状不告,就如元士维所说的十大罪状,却说什么“滥竽充数”、“不学无术”?



还有皇帝这说辞:自辩他知道,这“自证”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觉得我有罪还是无罪?



刘腾故意板着脸喝道:“看我做甚,还不谢恩?”



李承志狐疑道:“请教寺卿,陛下所言‘自证’,是何用意?”



“还能是何用意?”



瞪了他一眼,刘腾又往边上挪了几步。一看就是有悄悄话要说,李承志连忙跟上。



“李承志,你也真可以,入营才几日,竟差点让麾下哗了营?一百三十余位虎士联名参你:称你牛鼎烹鸡,玉珠弹雀……



其余不论,高车虎士皆是精骑,你却硬让他们操练步阵,岂不就是误人子弟,浪费人才?



元士维等人又参你演战之时故意选无实战经验的新丁,有避难就易,避重就轻之嫌,故而向陛下请命:要代元谳与你李氏仆臣重新比过。陛下准了,并许你也可参阵……”



稍一顿,刘腾又压低了声音,“以某来看,你近些时日所为,虽够不上‘欺压’,但‘苛刻’还是称的上的。



还有你这规距立的也太长了些。都说‘下马威’、‘杀威棍’,但也没有日日都立威,且从天明立到天黑的?



故而陛下见到元士维等人奏呈时,虽知皆为夸大之词,但也知你并非清白无辜,至少这大材小用是真有其事。



莫怪人家不服:你只一昩强压,却不拿出真材实料来?包括今日这演战,看似是你李氏家臣胜了,但凭借的无非便是你之仆臣军纪严明,上下一心,元谳等人却军心涣散,毫无斗志……元士维参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正因为元谳败的太快,故而陛下才觉得你这操典是否如你当初之言:练之必有奇效?因此有了这‘自证’之说……某以为,你还是尽快拿出些真东西来的好……”



李承志心里泛着古怪,盯着刘腾,似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但这个老狐狸一旦板起脸,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李承志也懒的狡辩,因为他确实存了私心:朝廷若真是因自己的建议而扬短避长,弃骑练步,他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而公允论,这些天对麾下确实压的有些狠,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皇帝还算英明,没有偏听偏信。大致意思就是:既然别人不服气,那就拿出真本事让人信服!



但他怀疑,好像是皇帝嫌不过瘾,所以才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元士维的请求……



李承志抬头往金墉城上看了看,明显可见城楼上的人比往常多了些。除了兵卒,好像还有几个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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