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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2/2)

这分明就是约好的……



李承志猛的生出了一丝警惕,更有一丝直觉:今日必有不寻常之事发生……



他慢慢眯起了双眼:随着这十几个高车兵怒喝,前阵、后阵中竟又陆陆续续的走出了不少人。



当看清其中几个面孔,李承志竟笑出了声:“哈哈,李大,来了?”



什么来了?



郎君好似就等着这一天?



“兵是新选之兵,将是新晋之将,若未理应外合,就凭长孙恭与元暐三言两语,半个字的调令文书都无,怎可能说空营就空营?你我亲自登门,竟都请不来一个?”



李承志阴阴笑道,“必是长孙恭与元暐做了手脚,在其中掺了不少沙子。不乏宗氏之后,且与我有仇之辈,在暗中扇风点火,混水摸鱼……



可恨元谳等人,只当我与高肇亲近,视我如仇人一般(元谳之父北海王元详,乃元恪授意,高肇亲手毒杀),竟问死都不说。也怪元琨不堪用,这许多日,竟连半丝根底都未打问到?



郎君我无奈之下,只能严苛待之,逼得这些王八跳出来……果不其然?哈哈……”



李承志往后一指,指着越过高车籍兵卒,直往元渊而去的几个兵将,冷声笑道:



“看到没有,那是元士维。其父广平王元长寿,同元继一样,也为嗣继……若论血脉,与元继是同曾祖从兄弟……那是元士孝,与元士维又是从兄弟……



还有这些高车兵,皆是元继镇守安宁四镇,安抚高车部落时的旧部之后……



长孙恭与元暐自以为安排的巧妙,但怎就不想想,虎贲侍皇帝寑卫,刘腾恨不得将其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儿掉,郎君我若想知其底细,自是易如反掌……”



李亮眉头直跳:“怎就从未听郎群提过?”



“提了做甚?”



李承志冷声笑道,“莫看这些元氏子弟年不过双十,但没有一个好相予的。如元谳那般喜怒于色之辈才是少数。



若告诉你,你平时上传下达之时定会防范。说不定就会被窥出虚实,打草惊蛇……”



“那这些贼子意欲何为?”



“还能如何?无非就仗着法不责众,要么逼我走,要么逼着元渊将其另行安置,至多也就是临走之前,给我些难堪!至于你说的谋刺……借他们十个胆,也绝对不敢……所以放心,天塌不下来,尔等莫要轻举妄动……”



交待了一句,李承志朝元渊走去。



陆陆续续,前阵、后阵又走出了二十多个,粗粗一数,近有五十之数。



元渊猛的皱起了眉头,冷声喝道:“尔等意欲何为?”



“秉中郎,我等不服:自入营以来,李承志暴虐成性,倒行逆施。动辄便罗织罪名,苛刻至极……



就如今日:翟方便是有罪,该斩就斩,该诛就诛,何需名曰罚以杖刑,实则置于死地?”



“简直笑话……翟方不遵号令,死不悔改,便是被杖死也是罪有应得!且尔等皆为属从,又何来的权力质问上官?”



元渊的眼中闪过几丝厉芒,“元士维、元士孝,以为凭着人多,本官就不敢惩治尔等?”



“中郎明鉴,便是吃了虎胆,我等也不敢轻视中郎……皆因不堪李承志欺压,忍无可忍,才寻中郎申诉……”



元士维回了一句,猛一回头,朝只离着三四丈的元谳等人喝道:“元谳、元琰、元岷,这些时日以来,李承志待我等如同猪狗,动辄打骂,某可曾妄言?如今中郎、卫将在此,尔等为何不与士维一同申诉,难道就甘愿任其凌辱?”



元岷刚要张嘴,被元琰一把位住:“莫多嘴……难道看不出,元士维在激我们?”



“元士维没说错啊?”元岷不岔道,“李承志确实动辄便打骂我等,十七兄都挨过两回鞭子了……”



“你懂个屁?但凡有人受刑,李承志哪次不是摆明了道理、依足了法令?便是某被鞭了两次,暗中虽怒,但何时怨过?”



元谳恨声骂道,“怪不得往日从无交情,甫一入营,元士维这王八便俯低做小,主动示好,且多次撺掇我等……原来是早有预谋?”



“谁说不是?八成要出大事……”



元琰朝后一回头,低声厉吼道,“都老实待着,千万莫上当……”



……



竟想激着近五百虎贲同仇敌忾,集体哗营?



不枉我欲擒故纵,等了这么多天?



终于要发大招了……



李承志往前一步,拱手拜道:“中郎,不论曲直是非,今日之变,皆赖属下失职之过。但请中郎,可否交由下官处置……”



元渊心中一动,紧紧的盯着李承志,好似要看穿他的心思。



沉吟了好几息,他才幽幽一叹:“这皆是你麾下之兵,交由你处置也无不可。但你可知‘刚过易折’,‘堵不如疏’的道理?”



这是怕李承志不知变通,以刚对刚,真激的哗了营。



毕竟这些时日李承志如何做为,元渊还是知道一些的。



虽不似元士维所说的“待之有如猪狗,动辄打骂”这么夸张,但“苛刻”二字,还是有那么几分的。



“中郎放心,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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