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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五章 尽是怂包(1/2)

元渊不复淡定,脸色极不自然:“以步阵冲铁骑?李大当前后两翼的骑兵、当元谳后备的一什是死人不成?”



就算是活的又如何?



待元谳自以为得计,以为李亮后背空虚,全军压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等李承志给元渊解说,元谳就似如梦初醒,猛的一个激灵。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百人演阵而已,又非实战,怎就吓的乱了方寸?



暗恼之下,元谳的面皮涨的紫红,声音尖的变了形,像是连嗓子都要扯破一般:“全军出击……”



李承志暗暗一叹:完了!



元谳不急还好,至多也就是折了左右两翼那两什,铁骑还余三什,且还有百余备马,运用好了,未尝没有翻盘的机会。



但这一急,算是彻底中了李亮的计。



元谳的想法是好的:让之前派往左右的那两什、也就是此时正不知所措,似是聚在一起看戏的那十余骑充当诱饵,其余三什绕至阵后,一举破之……



但你当李亮就没准备?



一听“全军出击”,一众纨绔百态纷呈:兴奋者有之,镇定者有之,惧怕畏怯者亦有之。



心思清明些的还知避其锋芒,绕之步阵之后与策马而来的元谳等人汇合。而被激的热血上头、或是心生畏惧之辈,竟直愣愣的杵在原地,挚着骑枪戳向了步卒?



这一类,大多以为我只要不催马,就撞不上你那枪阵,自然也就跌不下马。虽然你有枪,但我也有枪,而且我还比你高。等你那枪刺来或钩来,我早将你戳翻了……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干!



“分!”



李亮手中的令旗用力往下一挥,横阵突的一分为二:前两排继续向前,后两排就地停下,甫一转向,便已向后。



第一排依旧往下一蹲,横槊与胸前,第二排依旧架枪于第一排士卒肩上,双脚踩着枪攥。左手按着枪,腾出的右手摸向腰间。



只听“噌噌”一阵齐响,十余把横刀直指元谳,好似在说:有种你就来……



这步阵竟是说停就停,说立就立?



惊了一地眼球!



元谳又气又急,只觉血直往头上涌。



这李大好像完全洞悉了自己的心思,断定自己会首鼠两端,优柔寡断。竟将自个当猴耍一般?



有心冲吧,之前那两什的例子历然在目:只是演战,哪个纨绔会拼着骨断腿折催马冲阵?



估计连阵前丈内都不愿靠近。



有心撤吧,但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点士气,怕是就地就能散个干净?



是呈一时之勇,杀他个天昏地暗,便是败了也有荣焉?



或是忍辱负重,保存实力,以图东山再起?



元谳咬着牙,硬是忍下了一口恶气:“围!”



眼看就要冲到阵前的骑兵暗松一口气,用力的一扯马缰,堪堪擦着步卒的枪尖掠阵而过。



再看另一边,甫一接战,就呈一边倒之势。



竟敢站在原地不动,我不砍你砍谁?



十余支槊枪准准的斩在了骑兵的马腿之上。马儿一吃痛,不是就地一跪,就是猛嘶一声,人立而起。



马上的骑兵要么一头栽进步阵,要么就是被倒翻下了马尾。



虽有许多骑枪扎到了步卒的身上,但有什么用?



骑兵立在原地,半点力都借不上,就凭人力,枪戳在俱甲上连个坑都扎不出来。



也有见情势不对,准备打马就跑的。但马还没调过身,就觉身体一轻,似腾云驾雾一般的飞了起来。但等落地,被撞的都还没缓过神,便觉脖子里一凉……



第二排的步卒钩的好不开心,一枪一个,一枪一个……



甫一接战,竟又有十数个骑兵落了马个。拢共五十骑,此时已经折了两什?



就觉三九寒天之中被人浇了一盆冰水,元谳从头凉到了脚。



一两刻前,见李大立的是步阵之时,一群纨绔差点笑掉大牙,而此时呢?



转头看去,个个目露惊色,面如土灰。



也亏得是演战,若是实战,九成九会出现逃兵。



元谳压下惊疑,耐心劝道:“莫怕,便是折了两什,也还有近三十骑。且还有百余备马可用,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对,还有备马!”



元琰高声喝道,“若用好了,绝对是奇兵……诸位可还记得,我等入营之初,私下议论时,曾提到过旅帅在河西于万军之中阵斩慕容时,曾用过的连环火马阵?”



元岷顿时急了:“李……李旅帅三令五申,不会用火,不会用计,且配的兵器都是未开锋的,就是不愿因一场演战而多造死伤,你竟要用火马阵?”



“蠢货,再要不出奇计,就真的败了?”



元琰恨声骂道,“你当此时只关乎到我等日后会不会吃苦,会不会受罪之小事么?知不知今日这一场若是败了,便会彻底坐实我等废物之名……”



彻底坐实废物之名?



只觉一股热血冲向脑海,瞬间就刺红了双眼。元谳猛一咬牙:“那就用……兵不厌诈,且先胜过这一场再说,便是事后被罚某也认了……”



元琰大喜:“那还愣着做甚,赶快将备马牵来……”



火马连环阵?



有意滞留于队尾的几个骑兵眼睛同时一亮,不由自主的对了个眼神:好机会?



不等同伴示意,两骑突的越出骑队,奔向元谳:“秉将军,我兄弟二人的愿为前驱,驱火马冲那步阵……”



本以为定是无人愿出头,估计得他亲自上。没想竟冒出两个敢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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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谳好不惊喜,细细瞅了瞅。都戴着面甲,不好立时辩认。仔细瞅了瞅,见其深眼碧瞳,才知是韦氏兄弟。



这两人是高车族,因父祖征战有功,被征入虎贲。



这两兄弟皆是毛遂自荐,见其生的人高马大,且武艺极其出众,元谳便挑了这二人。



“好,就征你兄弟二人为先锋……”



先锋二字刚刚出口,元谳眼角猛的一抽。



不远处,猛的传来一阵鼓响。



鼓声极密,就如雨打芭蕉,而这种敲法,只代表一个号令:全军出击!



抬眼望去,李大已将步阵兵合一处,列着四队纵阵,正向这边行来。



竟真是全军出击?



虽已见识了步阵之威,早已不敢轻视。但见步卒迈着双腿朝骑兵追来,一众二世祖还是觉得说不出的荒谬。



我只需稍稍一催马,就能避得远远的,你怎么追击?



就是累吐血,你也追不上一根毛呀?



正暗自可笑,鼓声猛的一歇。又见李大猛一挥旗,步阵眨间一分为二。



各为两排,依旧列的是纵阵。各方向却稍有错差,就如一个“V”,一左一右,斜斜向骑队迎来。



鼓声再次响起,已不复之前般密集:咚、咚、咚、嚓……咚、咚、咚、嚓……



每一声鼓,步卒便进一步,不急不缓,却急有节奏……声虽不大,但听到一众纨绔耳中,就如一连串的惊雷。



“杀!”猛听一声厉吼,左右两阵的步卒齐齐的举起槊枪,斜斜往下一斩。



映着烈日,槊枪射出阵阵寒光,众人只觉一道道厉芒直扑而来。



再看去时,只觉那单薄的两队就如两道铁墙,似在一帮纨绔的心头压了一座大山。



你当他是任人宰割的绵羊,到最后才发现,羊皮之下,藏的竟是一头饿狼?



但凡不是蠢猪就能看出,步卒竟是要包围骑兵。



元琰急了:“十七兄,是攻是撤,你倒是快下令啊?”



不怪他急,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那两什就是如此时一般站着不动,被步阵灭了个干净,你还敢站着不动?



攻?



拿什么攻?



之前步阵驻在原地,骑兵都鲜有敢冲阵者。此时执槊如刀墙而进,更如亮出的獠牙的猛虎,麾下又有哪个敢舍了性命冲之?



若说撤……撤了之后呢?



此时想来,围而不攻就是个笑话,既然断不了人家后路,无法截其粮道,你围了有何用?



说是围,怕是逃还差不多。但真要逃了,以后就莫再想插着腰做人……



李大早就准备撵着自己满校场跑了。不然他何至于连弓箭都不带?



就是怕带的太多,步卒负重过多跑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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