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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 论罪(2/2)

李承志隐隐冷笑:这是恨上了?



候刚?



要不是高文君提醒,说候刚与江阳王元继是姻亲时,李承志都还没想起来:元恪死后,高肇就是他杀的。



灵太后时期的权臣之一,与刘腾、江阳王世子,也就是元乂等互为臂助,将灵太后囚禁了近十年……



不急,咱慢慢来……



这一冷笑,两人的目光似是粘上了一样,竟然分不开了?直至候刚被押走,二人都好似还在放着电……



众人无不惊奇,心想候刚如此不奇怪,但李承志是哪来的底气?



倒是高肇颇觉欣慰,暗道此子可教也……



刚押走候刚,元雍与元怿也急匆匆的入了殿。这二人一个兼着太尉,一个兼着司徒,再加高肇这个司空,三司皆已在此。



恰至此时,王显也回了殿,在元恪的耳边一阵低语。



他任过数年的廷尉少卿,本就是刑案断狱的好手,对付几个女官自是手到擒来,不大的功夫,就问了个清清楚楚。



数位女官皆称:见李候郎从殿下伤口中取出一物,那刺客才猝然发难。



而之前皇后数次排脓,皆是此女官亲为……所以王显怀疑,应是见事已败露,刺客才狗急跳墙……



刚听了半句,皇帝脸色一变,厉声吼道:“李承志,你到底从皇后伤下取出了何物?”



众臣皆是变色,又惊又疑的看着李承志。



看李承志半眯着眼睛,竟就跟睡着了一般。



已然不错了。



便是没有两三斤,流了一斤血至少是有的。若非他体质强健,怕是站都站不住……



李承志暗叹一声:还能是何物?



“应是毒针!”



回了一句,他又一招手,高文君往前一步,将一样用纱裹着的东西递给了王显。



就如针尖一般细小,且极短,至多只就两分。但诡异的是,都已这般细了,上面竟布满着倒刺?



这分明就是有人刻意琢磨出来的,不是毒针是什么?



元恪惊的目眦欲裂:怪不得皇后只是小伤,却怎么都医治不好,且伤势一日重过一日?



竟是身边亲信下毒,还是如此隐蔽且狠辣的毒计,这让人怎么防?



亏得李承志胆大,敢前人所不敢。若非他予皇后割疮,只凭徐謇、王显等人,怕是皇后香消玉殒,朕也只以为皇后是病死的?



这样的人,是如何混进宫的,又是如何潜到皇后身边,且隐藏如此之久的?



朕的身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人物?



想到此处,就如火山爆发,元恪重重的一拳砸在几案上,五官竟似变了形,声音尖的都破了音:“于忠,你可知罪?”



怕是早就想到了会有此节,于忠“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是臣之过,才使殿下遭此厄难,臣万死难赎,请陛下治罪……”



“现在治你的罪有何用?”



皇帝一脚踹翻了几案,指着于忠吼道:“皇后但有万一,朕诛你三族……来人……”



当即就有禁卫上前,只等皇帝令下,就将于忠押下去。



看于忠面如死灰,李承志不由自主的偷眼看了看高肇的脸色。



如果没记错,这位和高肇也是死仇。历史上将高肇诛于式乾殿,便是于忠假新帝之令下的旨……



果不其然,还真就从高肇眼中看到了一抹窃喜……



正看的认真,察觉脸上好似有些发凉,李承志本能的一回头,竟撞上了元恪的目光。



我去,你刚刚都还不是在发火么,怎又盯上了我?



嗯,眼神还这么奇怪?



莫说眼神,皇帝接下来的举动更奇怪:就好比前一秒还是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只是眨了一下眼皮,竟就风停雨歇?



皇帝脸色虽冷,但比方才涨的乌青相比,明显舒缓了不少,就连语气都已无之前那般暴怒:“于忠,朕且先给你一次机会:除爵,除三级,暂待本职。限你三日之内肃清宫禁,缉拘刺客同党。若是查不出,就滚去河阳养马……”



李承志一脸懵逼:皇帝精神分裂了?



高肇更懵:眼看于忠要被下狱,陛下怎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于忠又惊又喜:本以为十死无生,没想陛下竟会让自己待罪立功?



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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