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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后悔也晚了(1/2)

元洛小脸儿吓的惨白无血,指着李承志色厉内荏的喊道:“别过来……我乃汝阳王元悦……”



“悦”字刚出口,猛觉一道黑影朝头上砸来,元悦本能的偏了一下头。



那东西“咚”的一下砸到了他的腮帮子上。力道很重,元悦脚下一个趔趄摔了下去。只觉嘴上一痛,“啊”的一下叫出了声。



又听“咣啷”一阵,一把直鞘横刀掉到了青石砖地上。



再看元悦,也不知他呜哩哇啦的叫唤着什么,虽然两只手紧紧的捂着嘴,但血水还是渗过指缝,淋淋漓漓的滴了下来。



李承志就跟冻住了一样,扔刀出去的那只手僵在半空,就如一根标枪。



完了……



你特么倒是早说啊?



就晚了那么一丝……



听道士喊着城上的人救命,心知再不出手就得被这白脸儿给浑浑全全的逃过去,不岔之下本能的就扔出了刀。哪知,竟他娘的打的是皇帝的亲弟弟,先皇孝文帝的幼子,还见了血?



孝文帝有七个儿子:



废太子元恂,因反对汉化,反对迁都洛阳,被废黜,后被孝文帝赐死。



次子元恪,当今皇帝。



三子元愉,也就是高文君被指婚的第三任未婚夫,去年秋造反,兵败后被高肇逼死。



四子元怿,性情最为温和,如今为尚书左仆射(类似于首相)。



五子元怀,皇帝同母胞弟,受元恪猜忌,已被禁于宫中数年。



还有一个元恌早夭,暂且不论,所以元悦就是孝文帝幼子,皇帝幼弟。



孝文帝对他的评语是:性格乖僻,荒诞不经。史记对他的记载是:为性不伦,俶傥难测。李承志听的最多的是:元悦好神仙道术,绝房中夫妻之爱,极好男色。



也别说微服在京城当二流子抢男人,比这更荒唐的事元悦都干过:有次他一个护卫都没带,说是要跑去邙山寻仙药,路过一个村庄相中了一个农夫……结果差点被农妇抓一脸血……



可能是感觉元悦没什么出息,对皇位的威胁不大。也有可能是逼死了三弟元愉,又囚禁了同母胞弟元怀,民间已有皇帝“残暴不仁”的风传,所以元恪对元悦极是宽容。



虽然元悦时不时的就会闹出丑闻和笑话,但每次都是被皇帝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当然,也是因为元悦一直都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虽经常当街抢男人,但得手的次数不多,从来没出过人命。



便是得了手,等御史参他,或是宗正寺去拿他的时候,苦主也早变成“恩主”了……



元悦也没想到今日碰到的茬子这么硬,出手还不是一般的狠,都没来的及自报家门,就被打的一嘴的血。



别说李承志惊呆了,就连城门上的禁军都吓的两股战战,浑身筛糠。



谁他娘的能料到,平时也算身手矫健的一帮道士竟草包到了这个地步,五十对五,等于十个打一个,却被人砍瓜切菜的放倒了一地,还那般快,他们都没来得及呼喝架就打完了?



他们之前戏谑元悦动不动挨打,说的也只是事后被皇帝打板子,而不是如今这般……



再是昏聩无能,荒诞不经,这也是今上幼弟,一品亲王。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打的见了红?



真要追究下来,他们便是不死也得脱身皮……



当即就有禁卫解下了弓,抽出了箭,但还未搭上弦,那银甲的少年飞一般的就是一脚:“谁让你开弓的,都给爷爷放下……”



说着又朝李承志一指:“你莫要冲动,他可是汝阳王……”



我冲动个毛线?



李承志恨的想咬牙。



谁特么能想到,堂堂亲王会是这个屌样?



但打都打了,还能怎么办?



皇帝不会杀了自己吧,要不现在就逃,跑回河西算逑?



转着念头,李承志又往城墙上瞅了瞅,发现那银甲少年在定定的瞅他,也不见身侧的禁军再有何动静。



看这付做派,好似没那么严重。不然墙上的禁军早拿弓箭指着自己,或是下城来抓自己了……



李承志转了转眼珠,往元悦身边指了指:“我要捡刀?”



“你捡!”银甲少年点了点头,“但莫要再打他!”



李承志心中狂喜。



本是试探之语,哪知这校尉竟真答应了?



看来关碍不大,至少性命无忧。



想想也该是这样才对:元悦再是亲王,这也是京城。自己这个被抢的苦主若是反被治了罪,元魏皇室的威信和脸面还要不要了?



心里想着,李承志还真就去捡刀了,离城墙也越来越近,上面也看的越来越清楚。



关中人士、姿容无双、身才挺拔、武艺绝世、狂放不羁、胆大包天……



连皇帝的弟弟都敢打,打了也不见半点害怕,可不就是胆大包天?



越看那张脸和身形,就越与大哥在信中描写的相像。又看他一直捂着左腰,银甲少年眼睛一眯:“你腰下受过伤,几时伤的?”



几时伤的?



李承志微一思索:“四旬有余了吧?”



虽未伤到骨头内脏,但伤口颇深,并没有真正的好利索,用力过猛就会扯着腰疼。



不然他何至于只用一只手?



更不用李睿等人帮趁,一个人就能将这群牛鼻子放翻……



心里腹诽着,李承志弯腰捡起了刀,猛听城上一声惊呼:“你是李承志,泾州的李承志?”



李承志都懵了。



城门还未开,更不曾查看名籍,验证令信,这校尉是如何知道自己的?



除非是伯父堂兄……哦,高家的人也应该知道自己……



李承志的脑中猛的闪过一道亮光:元悦情急之下喊过一句:“子澄贤弟,快快救我……”



子澄?



高子澄?



这是高肇的幼子?



他往上一指:“你是高湛?”



高湛猛吐一口气。



对上号了,果真是李承志……



哪知他还未回应,元悦反倒先是一声惊叫:“你死……嗯?噗……”



刚一张嘴,发现有些漏风,元悦顺嘴吐出一口血水,又惊又疑的问道:“你是李承志……单枪匹马于万军之中斩慕容定的李承志?”



随着那声“噗”,两颗白点滴溜溜的飞了出来,跌落到石砖上,又骨碌碌的滚到了李承志的脚下。



这是……两颗牙?



李承志一脸懵逼。



高湛更懵逼!



你还真打掉了他两颗牙?



坏了……



打破嘴和打掉牙可完全是两个概念,这李承志今日说不得就会有些干碍……



他猛一挥手,招过了一个家臣:“速速回府,去寻三姐,记往,是三伯家的大姐……嗯,等等?三姐此时定然在宫里,你直接去昭阳殿(皇后正宫)……”



说着他又回过头,交待着第二个家臣:“先报洛阳令,而后等上两刻,再报宗正寺……”



家臣秒懂,猛一点头,飞快的下了墙……



等亲卫走后,高湛猛吐一口气:“放吊篮,将这二位并四个护卫,及道士女冠全吊上来……”



……



皇宫,昭阳殿。



自东汉时,这里便是皇后处理后宫事务之所,一殿三堂。正堂便是昭阳,之东是含光殿,为皇后召见嫔妃内臣、饮宴聚会、听经讲学之处。



之西为供皇后起居或小憩之地,因前后的金銮大殿和后妃寝宫都离的较远,风吹的通透些。再加树高荫浓,相对要凉爽许多,便得名凉风殿。



刚罢了晨议,天也越来越热,空气更是潮湿。高英不愿去后宫,便留在了此处。她又将高文君也召了过来,顺便说说话,听听琴。



自元恪的生母,也就是孝文皇帝的高皇后起,高氏女美艳之名便声动朝野。两姐妹一般的艳丽,五官足有七成相像,稍有些差别的是那两道眉毛。



高文君是峨眉如月,秀而且柔。高英则是剑眉斜飞,英气逼人……



似是起的太早,高英懒洋洋的侧卧在高榻之上,单手支着粉腮,眼中也无焦距,不知在想着什么。



头上只挽了个简髻,一头青丝又亮又长,如一道黑瀑直垂而下,铺满了半个床榻。



玉体横阵,肤色如玉,修长曼妙。身上只披着一层纱衣,从上到下若隐若现,就如:亭亭玉体,宛似浮波菡萏,轻纱遮娇辉,隐处露微微……



简直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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