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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 成功了一半(2/3)

怪不得……



李承志微一点头。



他是好奇,这个年代就有《度人经》了?



至于和尚为什么念的是道家的经,他一点都不奇怪。



这两家本就是你抄我,我抄你,整整抄了一千多年。



李承志敢保证,佛祖真要能显灵,如果能到后世看一眼,都绝对不敢认那是“佛教”……



摇了摇头,清空了乱七八糟的念头,他又往阵里看了看。



离着上百米,其实压根就看不清楚,只能脑补:数不清的马车在阵中横冲直撞,不时就有厢车侧翻,战马倒地。然后车上的“人”打着滚的被甩下了车,掉进火堆里……



只听那些惨叫声,就能想像到场景有多惨烈。



侥幸未死的,好像正在与叛贼奋力厢杀,喊杀声震稳四野……



但听在李承志耳朵里,与一刻前刚起火时相比,这惨嚎和喊杀声,好像已弱了许多。



他看了看十丈外那些正仰天干嚎的兵卒,心里止不住的纳闷:那些乱民怎么坚持了整整半日的?



看来还真是个力气活……



李承志又抬起头,看了看遮天蔽日,连星星和月亮都已看不清的烟尘,肃声说道:“李松,时机已到,该启程了……”



李松点了点头,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悲声说道:“郎君放心,仆定不负重托……若有二心,天打雷劈,子孙死绝……”



李承志不但没感动,反而脸一黑,仿佛在说:你家郎君要是信这个,怕是早死了几百遍了……



他眉头一皱,瞪眼骂道:“磨磨唧唧……滚蛋!”



李松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起身上了马,沿着用湿土铺垫出来的通道,进了火阵。



再往北半里左右的角落里,整整四百辆厢车,拉着四千多白甲兵卒在静静等候。



看到李松的身影,李亮便知道要启程了,轻轻几声呼喝,便见北边的一道火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灭了下去,眨眼间便熄了数十丈。



李松挥了挥手:“走吧!”



李亮微一点头,翻身跳下马,直挺挺的跪到了地上,朝着远处的那几盏殷红似血的灯笼磕了三个头。



头磕的很响,但语气却很平静:“郎君保重……仆也绝不会负郎君重托:这四千甲卒,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李松止不住的连声叹气。



郎君什么都好,就是疑心太重。



你怕仆会生二心,就没想想仆有没有这个能力?



看看李亮,他这是在给你道别吗?



这离着近百丈,郎君能听到个屁……



他是在给我李松表明心迹:他此生只会忠于郎君!



这他娘的可是我李松的亲侄子啊……



待李亮起身,车营当即开拔,不多时,便隐没在了黑夜里……



……



往西一里多,就是寨门。



李韵早就命亲卫移过了几架云车并在了一起,还特意召了杨舒和张敬义一起观阵。



当看到敌营内大火突起,转眼间便遮天蔽日,惨嚎声和嘶喊声更是震彻云宵,李韵脸色都变了。



真有陷阱?



他还以为这是李承志编出来的借口。



李承志之所以向自己暗中请命夜攻,可能是想让白甲营趁机夜遁……



但李韵压根没料到,李承志竟然要真打?



难不成,他是故意想将那数千甲卒全部耗死在这里?



随着念头,李韵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越来越厉……



李承志要真如此狠毒,又怎会被杨舒、张敬之赞成圣洁君子?



应该不可能……



张敬之脸色乌青,双拳紧握,指甲早已深陷掌心,整个人好像都在颤抖。



他一遍又一遍的控制着自己:不要怒,不要怒……只要李承志无碍,即便白甲营全折了又如何?



只要过了这一关,迟早都能再召起一支……



杨舒又惊又怒。



李承志说有陷阱,那肯定有陷阱,杨舒一点都不怀疑。



但谁能料到,会有这么狠?



方圆三四里,火光烧的遮天蔽日,竟看不到一丝空余?



那一声声惨嚎,怒吼,仿佛针扎一样,刺的杨舒心里阵阵生疼。



再看那些马,就如被浇了油又点着的老鼠,又惊又乱,四处奔窜,到处都是。



更何况大多数的马后面还拉着车?



这样情形下,别说是人,就是铁疙瘩也能给你撞碎了……



听着听着,喊杀声好似消失了,就连那惨嚎也弱了好多,耳中听到的竟大都成了“往生极乐”?



如果是白甲兵,即便已无瑕再喊杀以壮士气,也只会是惨叫……



难不成,全折了?



那可是整整四营……



杨舒双眼暴突,目呲欲裂。



要不是李韵,这些白甲兵又怎可能会这般枉死?



他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恨不得去糊李韵几巴掌:“如此,李都督可满意了?”



李韵没理杨舒,只是紧紧的盯着敌营。



火太大,烟太浓,看的不是很真切,但至少能看到数不清的马和人已被烧着,正惨嚎着满营乱窜。



至于有几个是乱兵,有几个是白甲兵,再借给李韵十双眼睛他也辩不出来。



但那些马车肯定是白甲营的,如此想来,李承志带出营的四千兵,怕是都要折在里面?



难不成就连李承志也没料到这陷阱如此之狠毒,本想着装模做样的打一场,所以冒冒失失的将白甲营派了出去,却不想中了埋伏?



李韵越想越惊,冷声吼道:“走,到近处看看……”



他正要下望楼,突听一声急令:“大帅有令,辅兵尽快出营阻敌……”



竟然已到了动用辅兵的程度?



杨舒目眦欲裂,怒声吼道:“之前那四营呢?李松呢,李亮呢?”



“暂且不知!”令兵急声回道,“敌贼越冲越近,竟然连火墙都快挡不住,马上就要冲过来了……大帅就连当做预备队的那一旅弓兵都已派了上去……身边只余十余骑亲卫……”



李韵脸色突变:“还攻什么攻?退回来,让李承志退回来……”



令兵微一低头,嘶声应道:“请都督恕罪:大帅有令,今日若不平了这伙乱贼,他半步都不会退……”



说着便一催马,往寨内冲去。



别说这个令兵,便是那些隔墙眺望的辅兵也没有把李韵的话当回事。



随着旅帅、队主等军官连声呼喝,一队接一队的木甲兵冲出了寨门,急向火阵冲去。



“反了……简直反了……”



李韵骂了两句,又急声给幢将下着令:“升我旗帐,给大营传令,速来支援……”



随着回应声,身边的亲卫挂灯笼的挂灯笼,点火的点火……



只要代表都督帅仗的大灯笼一升,再看到烟火,五里外的大军自然就知道是何意……



……



李承志身边确实只有十数骑亲卫。除此外,剩下的那五百兵全被他派了出去。



十数丈外,五百兵卒布着一个小型的横阵:百人一列,排着五排,前两排是弓兵,除了身上满满当当的箭壶,每个弓兵的脚边还摆着一捆火箭。



这些都是早间让李昭带去阻敌,又原封不动的带回来的那万余支。



都已久经阵战,也吃了不少次亏,军官也罢,兵卒也罢,早就学乖了。怕一个失火会引着一大片,每个弓兵至少相距一丈。



后三排是枪兵,全部下蹲,长枪斜指。



这是在防备冲过火墙,侥幸还没被烧死的乱兵。



确实有,但暂时还只是零零星星几个,大部分的都被烧死在阵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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