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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三章 古怪(2/3)

也怪李韵,自信心太足,自以为只要亮明旗号,李承志定然会惊慌失措,更会偃旗息鼓,以示臣服。



不是说李韵觉得这一万五千兵有多强,而是他所代表的朝廷。



所以,自始至终,李韵竟然都未向白甲营出示过任何令信,更未通传过只字片语。



哪知突然冒出来了个胡保宗?



此时真打起来,就是一笔糊涂账,哪怕告到皇帝那里,也是胡保宗占理:我好好的在平定叛乱,突然就冒出来了一支大军,连封表明身份的令信都没有,就扑了过来。



胡某身为陇东郡尉,怎可能不御敌以外?



什么,你说你打着官兵的旗号?



仿造几杆官旗很难么?



天知道你是不是叛军假冒的……



李韵不甘心的举起了手,厉声喝道:“停!”



再不停,胡保宗的刀尖就要劈到先锋大将的脸上了……



大军立时停住,到此时,两军之间至多还有两三丈的距离,若是两军齐伸矛枪,枪头都已能搭在一起了……



“胡保宗……”李韵又一声嘶吼。



但胡保宗别说动,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李承志果然说的没错:都是官兵,李韵便是带了十万大军又如何?



有本事打呀?



他看着李韵冷笑一声,又转过头说道:“派斥候,向东西两面游探,以防李韵分兵绕路。”



李承志交待的是:一定要将官兵挡在五里之外,直到天黑!



这天眼看就要黑了,能拖一刻是一刻,所以对于李韵直呼其名,胡保宗只当未闻……



“校尉,暂是不用派了……”胡信脸上露着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又似有了主心骨一般,神秘兮兮的凑了上来:“你往后看……”



胡保宗本能的往后回了一下头。



黑甲兵线十余步之后,不知何时多了十数骑白骑,领头的好像是李时。



怪不得胡信说不用探了,原来是李时带着塘骑赶过来了……



心里猜想着,胡保宗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发现一个同样穿白甲的身影好似有些眼熟?



再仔细一看,胡保宗眼珠子差点突出来。



不是李承志还有谁?



好你个王八蛋……差一点啊,爷爷差一点就死了。



你倒好,竟站在后面看戏?



心里骂着,好像突然有了主心骨,又像是突然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胡保宗阵阵心虚,额头上的冷汗一茬接一茬的往外冒……



离着如此之近,李承志哪能看不到?



看胡保宗颓然一顿,连身形都好似矮了好几寸,李承志心里一突:坏了,这王八蛋要虚?



没看到爷爷之前,你不是好好的?



刚的就跟吃了大力金刚丸似的……



心里骂着,李承志急声给李时下着令:“告诉那怂货,还不到我露面的时候……”



并不是他想往下拖。



该布置的已全部布置好了,就是现在放李韵进去,也已没什么问题。



李承志想观察观察李韵,从而推断奚康生对自己到底抱的是什么样的态度……



李时应了一声,打马就走。



看李时态度谦恭,李韵并官兵也以为这些白骑都是李承志的属下。再加离着二十余丈,天色也已发暗,就连杨舒和张敬之也没发现李承志就藏在塘骑之中。



李承志还不能露面?



胡保宗悚然一惊:对啊,天都还没黑,城下也未有交战声传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李承志还没有擒杀刘慧汪……



想到这里,胡保宗又猛的生出了一些胆气,用力的将腰挺直。



李韵被气的咬牙切齿。



胡保宗根本就没有主动来见他的意思,明显就是在拖延。



什么意思,这是在给李承志争取逃脱的时间?



那你倒是逃啊?



细作未发信号,表明李承志的白甲营还好好守在城下。



既然不逃,那为何不继续打?



那刘慧汪都成强弩之末了……



难道是准备放走余贼,引诱官兵大举追敌之后,李承志才会逃?



简直是愚蠢透顶……你以为奚康生是那么好糊弄的?



李韵生着闷气,伸手入怀,掏出一块令信丢给亲卫幢帅:“给胡保宗,让他来见我……”



幢帅快马而去,没几息就奔到了胡保宗面前:“胡校尉,都督有令,要召你问话……”



说着又把令信递给了他,上面刻着八个小字:岐州刺史府·都督李!



胡保宗一声冷笑。



就算你是关中镇守府的州统都督,也督的只是岐州,与我泾州又有何干?



还“召”?



召你娘……



心里暗骂着,胡保宗沉声回道:“恕保宗甲胄在身,不能全礼……也劳将军替我问一问,李都督率军来我泾州,所为何意?”



幢帅都被惊呆了。



这胡保宗竟是见都不想见李刺史一面?



除了平乱,还能有何意?



胡保宗这是一点脸皮都不要的想装聋做哑了?



“胡校尉,李刺史乃是奚镇守亲封的西路都督,岐、泾两州均受其辖制,视军情可调遣两州一应官吏、军民……”



意思是别说你,连胡始昌都要听李韵调遣……



“哈哈……”胡保宗竟笑出了声,将令牌丢给幢帅,“自己看……”



看什么?



幢帅本能的一低头,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胡保宗问大军来此是何意,原来是李都督拿错了令牌?



也怪自己,接上就来,竟没仔细看?



幢帅暗恼着,又一抱拳:“胡校尉稍等……”



话音刚落,又催着马跑回了官兵大阵。



又能拖不少时间……胡保宗暗自得意,本能的往后看去,但不知何时,身后竟多了个人?



胡保宗被吓了一跳:“你走路不带声的?”



骂了一句,他又高兴的说道:“李韵竟给错令牌了?又能拖一阵……”



“你得意个屁?”李承志低声骂道,“要是真拿来西路都督的令信,你怎么办?”



胡保宗猛的一愣,就跟冻住了一样。



还能怎么办?



再不听令,李韵敢在阵前斩了自己……



只是瞬间,胡保宗的额头上就渗出了冷汗:“那如何是好?万一他要抢功,要抢着抓刘慧汪怎么办?”



一旦首功旁落,胡家还消弥哪门子的祸事?



等着被问罪吧……



“别慌……”李承志稍一犹豫,还是说了实话,“刘慧汪已经随胡骑逃了……”



不等胡保宗吓的跌下马来,他又肃声说道,“不过你别急,我已让李丰和皇甫让去追了,并下了死令: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胡保宗猛松一口气,心中又生出一丝暖热。



李承志有多惜兵?



就算还没到当成命根子一般的程度,也差不了多少了。



要不是为了胡家,他怎可能给白骑下这种不计折损的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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