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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惊变(二)(2/3)

但就仅仅凭那一把火?



李亮正自惊疑,又听李承志斥道:“还不快去?”



他脖子一缩,扭头就跑。



也就一分钟,营中便响起了锣,随后李松、李丰、胡保宗等人也到了。



胡保宗边跑还边系着扣子……



倒不是他动作快,而是离的近,与李承志的帅帐就隔着一道一丈宽的通道,等于迈一道门槛就到。



随即,各大军主陆续入帐,李承志算了算时间,从他传完军令到现在,也就过去了半刻钟。



还算不错,不枉他三令五申,还动不动就搞一次紧急集合。



不然哪有这么快?



“为何猝然间就要出兵?”胡保宗惊声问道。



真的是太突然了……



听到锣响的时候,他惊的直接从榻上滚了下来,还以为贼兵打过来了。



提着裤子奔出营帐后,亲卫才告诉他,说是先前只听到哨楼上有绑子响,没见吹哨。而之后的铜锣也是中军令台敲响的,而非哨楼。



这就说明并非敌袭,而是大军要出动……



“敌营起火了……”



李承志脸色有些阴沉,没说心中的猜疑,只是简明扼要的将起火的经过说了一遍?



“会不会太仓促了?”胡保宗狐疑的看着他。



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算是对李承志有些了解,看他此时的表情和语气,好似是没说实话?



再者,就凭一把火,李承志就断定叛军北营空虚,就要全军趁夜出击?



万一这火指的不是敌营空虚,而是李睿李聪这两个混账狗急跳墙之下,抱着拼一把的心思放的怎么办?



自己都能想到,李承志不可能想不到,也更不会拿上万兵卒的性命开玩笑。



至于和两兄弟约定的见火就救人?



呵呵呵……



李承志若真是这般愚昧之辈,还起那门子兵平哪门子乱,趁早找个婆娘老老实实生娃娃的好……



不说胡保宗,堂下诸将也是差不多的心思,全都眼神灼灼的看着李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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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更是欲言又止,但心中又有些狐疑。



毕竟自起兵以来,哪一仗不是李承志力排众议,一锤定音?



等仗打完了,众人回过头来再一看,才发现郎君当初的嗅觉之灵敏,判断之准确,魄力之果敢……



众人竟然皆不如也?



用郎君的话说,他们这都是事后诸葛亮……



李承志静静的看着堂下诸将,包括李松和胡保宗。整整扫视了一圈,他才朗声说道:“人无信而不立,既有约定,便不能食言。不然,日后你们哪个还敢听令赴险?”



李承志这话说的太诛心,众将皆是无言以对。



难道还能劝着李承志不要救?



说实话,李承志真要连装都懒的装一下,他们才会心寒半截。



但要说真要救……简直址淡……



“放心,我还没蠢到那种程度……”



李承志敲着桌子沉吟道,“救人只是其次,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歼敌……一是这场火来的真巧,就有如神助,此时的贼营必定生乱,即便不哗营,也必然是人心惶惶。



等敌将好不容易将兵卒安稳住,睡都还没睡熟,我等再猝然一击,引起的惊慌绝对是平日的数倍……



再者,李睿李聪分明已进了城,也定然早就将信书传进了城里。如此一来,只要我军一动,贼营再一乱,城上守军哪还不知友军已到?只要稍微有点默契,说不定便能形成两面夹击的局势……”



说到这里,李承志故意顿了一下,看了看众将的脸色。



以往到这种时候,怕是请战的军将能跪一地,今天却是怪了,竟没一个人吭声,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的他,好似在说:你继续……



一个两个都学聪明了,竟然没人动心?



他暗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当然,若无万全把握,我也不会莽撞。定会等天明后再行出击,而且也只是试探,并非正面强攻……只有真正等到贼营大乱,各路将帅再依实情,判断是以虚就实,还是即时撤兵……”



听到这里,所有人才算是松了半口气。



他们生怕李承志非要夜战,而且是正面强攻。



不说能歼灭多少敌人,如此伸手不见五指的半夜时分,怕是还没开打,己方就会伤损不少……



“听令吧!”



李承志竟像是再懒的废话,沉声一喝,又招了招手,让李彰搬出了一口箱子。



其中全是令符,是李承志仿制虎符所造,一分为四,且暗合机关。



这是专门应对长途用兵时,以确定令兵所传军令的真伪。



连符令都拿了出来,众将哪里还敢置喙,齐唰唰的跪了下去:“谨遵大帅令!”



“胡信,即刻整备黑甲营,我会再调派两百车驾予你,供步卒骑乘……具体如何行事,我稍后会交待胡校尉……”



“李时,率塘骑即刻出营,先行探查北路。记住,绕远一些都没关系,但一定不能过早的惊动叛军……”



李时猛一抱拳:“大帅放心!”



自李承志决定出兵泾州时,塘骑就已开始在泾州周边探查了,不敢说对地形了若指掌,但绕远一些,让叛军不过早的发现行迹,他还是能做到的。



“李丰,即刻整备白骑,人先不要披全甲,但要备双马……记住,马蹄包布,马口戴嚼……你与李时,皆听命于李松,由北路进击……你等先去整备,具体事宜我会交待李松……”



众人心里一颤。



以郎君谨慎而又惜兵的性格,很少会让骑兵硬打硬冲,但看他此时下的军令,却分明是轻骑袭营的架势?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就是一把火吗,郎君为何如此郑重?



李丰李时领命而去,相应的各军军主也紧随其后,但不管是已离开的还是等候听命的,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李昭、李孝严,急备所有厢车并两千弓手,全备火箭……”



随着李承志一声声令下,帐中诸将越走越多,最后只剩下李松、胡保宗、李亮,再加上一个李承志。



“到底发生了何事?”胡保宗急不可耐的问道。



自两人认识之后,他从未见李承志如今日这般敷衍过,更没有下过如此草率的军令。



哪一次不是他晓明厉害,将手下众将说服个七七八八,才会下令起兵。



连解释都不好好解释,直接强令出兵,今天还是第一次!



肯定是发生大事了……



李承志脸色阴沉如水,沉吟了几息才说道:“李睿与李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对啊?”胡保宗有些不解,“塘骑不是已看到有人被吊上了墙么,难道不是这俩兄弟?”



“应该就是他们,不然这把火不会放的这么巧……不会起过火之后,恰好就有人从贼营逃出,逃到了城头之上?”



“你倒是说清楚啊?”胡保宗听的更急了,“你说他们已逃上了城墙,但又说他们已然凶多吉少,难不成还能是守军杀了他们?”



李承志没说话,只是拿眼睛盯着他,好像在说:十有八九……



“怎可能?”



胡保宗一声惊呼,脸色猛变,“他们要是上了城头,等于也将帛信送了上去,又怎可能会丢命?”



一提这个,李承志就后悔的想骂娘。



“我怎就没想到,信里写的越真实,就越不会有人信……那两兄弟,八成已被守军当成奸细了……”



“扯淡!”胡保宗惊道,“每一封都是我亲笔手书,更是盖了官印……”



“你信不信,我一天就能仿上百封出来,保准连你自己都认不出来?”



李承志就像是犯了牙疼病一样,五官猛的皱在了一起,“大意了……我也情愿是我猜错了,但万一要是真的呢?



若是错过今夜,两兄弟丢命事小,我们与城内离心离德才是最关键的。日后,怕是我们如何攻打叛军,都会被城上误以为是苦肉计……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更致命的,我生怕城上来个将计就计,反其道而行,哪里的叛军最强,就故意将我们往哪里引,到时,你信还是不信?”



真要到了那种地步,这仗就根本没办法打了……



胡保宗一万个不相信,嘶声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有你说的这般巧?”



“万一要是可能了呢?不然那兄弟二人要真是上了城,为何城头上一不见燃烟点火,二不见升灯笼示警?除非贼营中放火的不是他们,被吊上城的也不是他们……”



李承志猛吐一口气:“以防万一吧……与其到时那般被动,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如现在就主动出击,尽快与城上守军取得联系,表明我们真是友军的身份。



不过也算好运气,恰好贼营里就起了一把火,叛军各营定是惊魂不定之时。趁此机会三面佯攻,另一面想办法与城上取的联系,只要各营配合好,全身而退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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