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施之于仁,得之于仁(1/2)

李承志微微一愣。



杨舒这是在夸自己长的好看?



还“世无其二”?



怪不好意思的……



也不知是在承认,还是在谦恭,李承志竟然微一点头,又温声笑道:“使君高赞!”



李时和李睿都被惊呆了。



他们从来没发现,郎君竟然如此的不要脸?



杨舒愣了愣,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他发现,这李承志比李始贤有意思多了。



颇有几分魏晋时的“率直任诞”,“清雅脱俗”之风。



笑了好一阵,他才一指赵渊,厌恶的说道:“带这等蠢物来做什么,污人清目么?”



赵渊被气的脸色发紫,刚要张嘴喝骂,猛觉脸上微凉,侧头一看,发现李承志正冷冷的盯着他。



也不知是被吓的狠了,惊惧之意没有散尽,还是吓了一次就被吓出了条件反射,刚遇到李承志的眼神,赵渊便下意识的一缩。



脖子都缩回了一半,他才反应过来,李承志只是瞪了自己一眼,为何就怂的跟狗一样?



心中又羞又恼,恨不得跳起来给李承志一刀。但终究,求生的欲望还是战胜了冲动,赵渊暗暗的咬着牙,低下了头。



“带出去吧!”李承志朝李睿摆了摆手。



“赵校尉,请!”李睿笑吟吟的看着他。



他这般伶俐,哪能看不出赵渊已对李承志怕到了骨子里。



什么世家嫡子,到了郎君手里,个个不都是服服帖帖?



看着赵渊的背影,李承志冷冷一笑。



说赵渊是蠢货,还真是没说错。



他还真以为杨舒不敢招惹他?



杨舒这样的人物,遇上你爹和你爷爷绝对都是半点不会虚,更何况你这样的草包?



之所以任你撩拨半月却不显怒,一是懒的和你这样的蠢货计较,免的失了身份。二则是故意在激你的傲气,等关键时刻再拿你当枪使。



即能毫不费力的弄死你,还能不落恶名,岂不一举两得?



既然用完了,自然看你便如狗屎一样了……



嗯,不对?



刚想了一半,李承志猛的一愣。



杨舒专程跑一趟,不会就只是为了这个吧?



在他心里,自己的份量有这么重?



他眨了眨眼皮,定定的看着杨舒。



杨舒则狐疑的看着走出去的赵渊,疑声问道:“他为何如此怕你?”



李承志一想就觉得好笑:“他以为我已经反了,要杀他祭旗……”



杨舒心念微动。



肯定不止这一点。



若是之前误会了,那见到自己之后,赵渊肯定能反应过来:李承志真要反了,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来此处?



不过管他呢?



在杨舒心里,赵渊给李承志提鞋都不配,根本不值的他多废一丝脑筋。



“你不会因此恼了老夫吧?”杨舒笑吟的问道。



他说的是他利用赵渊挑拨离间的事情。



“怎会?”李承志笑了一声,再次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反还要感谢使君眷护之意!”



意思是他能猜出杨舒并无恶意,而是好心。而且心里也有分寸,知道什么人该沾,什么不该沾……



意思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李承志总觉得杨舒想多了。



司徒高肇?



自己和这样的人物离着何止十万八千里?



杨舒微微侧目,目光更是惊喜。



聪慧敏思,谦恭如玉……这真是李始贤的种?



心中逾发欣赏,语气也更是和蔼:“你父若能有你这般的仪容与风度,老夫当初何必惩戒与他。便是再送他几车财货有又何坊?”



李承志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这到底是嫌李始贤长的丑,还是说看着不顺眼?



不过当初杨舒网开一面倒是真的,真要追究,李始贤即便罪不至死,也绝对不是一百鞭子就能饶得了的。



心里想着,李承志又往下一拜:“还没谢过使君当初宽恕父亲之恩……”



“啧啧……胡保宗没说错,确实是难得一见、人中龙凤,但有一点不好:礼太多!”



说着又哈哈一笑,挽住了李承志手臂,让他坐下来说。



感受着杨舒态度的变化之快,李承志一头的冷汗。



要是被杨舒知道,这是自个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专门用来对付他的人设,不知道老头会不会一刀砍过来?



不过这好像只占了一半,好像这老头,竟然还是颜值控?



看来古今中外都一样,长的好看的,总归是要占几分便宜的。



看着这一老一少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的模样,李时与李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古怪之色。



郎君是怎么做到的?



等两人坐定,杨舒又敛了敛神色,郑重的问道:“果真要去泾州平叛?”



李承志用力一点头:“定是要去的,不然心中委实难安!”



杨舒眼神微微一亮:“听说,得知贼人剖腹挖心,用活人献祭时,你竟怒至气厥?”



李承志脸一黑,心中气极,问候起了胡保宗的祖宗十八代。



你个王八蛋,嘴松的跟小姐的裤腰带似的,什么事都往外说?



生怕被人传成他是被吓晕过去的,李承志从不让军中议论此事,更视做一生的黑点。



杨舒朗声笑道:“心忧百姓,嫉恶如仇……这本就是仁者之道,有何不敢对外人言?”



仁者之道?



李承志面色肃然,没有回应。



他只是想一舒心中块垒,想做一个合格的“人”!



不然,这一辈子都活不自在。



看他走神,杨舒也不提醒,只是微微一笑。



其实李承志压根还没反应过来。



杨舒欣赏他,看好他,根本不是因为他长的好,装的好,而是本性。



愿救民于水火之中,散尽家财也再所不惜,这种人,怎不值得欣赏?



当知道李承志征募兵士,不但衣、甲、刀、枪、口粮等,全不需壮丁自备,更是分其田,助其耕。也更没有向朝那百姓乡绅强征横敛,而是全凭自愿时,杨舒不但欣赏,更生出了一些敬佩。



你来我就要,你不来我也不勉强。包括募捐也是一样……



虽然是为了更好更快的征募兵卒,但难道没有为贫寒之家提供一条不至于饿死的出路?



看朝那百姓,应征者竟数不胜数?



再看朝那士绅,自愿赠捐者络绎不绝。



反倒是胡保宗拿着金铜都买不到东西。



这已有些圣人所说的“施之于仁,得之于仁”的境地了。



这才是杨舒起了爱才之心,宁愿与胡家的关系雪上加霜,也不惜要借赵渊挑拨离间的根本原因。



若让这等人才屈于权贵之手,简直暴殄天物……



李承志琢磨了琢磨杨舒所说的仁道,自认为自己还差的远,略有些哂然的说道:“是使君高看了,晚辈扪心自问,其实并不能算是好人。”



“你才几岁,就踌躇起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来了?”



杨舒顿时失笑,“世人都称我杨舒阴险狡诈,卑鄙奸滑。但若自问,还是称得上一声‘好人’的……只要能坚守初衷,谋事有分寸,行事有底限,便能无所愧疚,又何需在意他人之评定?”



这老头还挺洒脱?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