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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自尽,入宫告状!(1/3)

周蔓站在后院里,辰时末的太阳并不炽烈,散不去她心底的阴霾。

打开的屋子里,许久都不见动静,只有和乐融融的欢笑声。

与她此刻沉重的心情相比,屋子里阵阵欢声笑语宛如利刺,狠狠扎刺进她的心口。

周蔓觉得心口窒闷得慌,内心压抑的情绪,让她喘不上气来,几乎想要调头离开。

她不能走!

即使知道商枝故意为难她,也不能走!

若是能够救出父亲,别说是遭受刁难,就是羞辱她,也得忍着。

周蔓紧紧握紧攥着拳头,双腿站得麻,额头上渗出汗水,小腹也传来针扎的痛。

手指扶着额角,周蔓几乎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商枝从屋子里走出来。她拉下挽着的袖子,远远站在屋檐下,并没有走过来,微抬着下颔道:“有事?”

周蔓抬腿朝商枝走近,腿麻得她脸痛苦的皱成一团。

商枝挑了挑眉,就见周蔓咬着牙走过来,“商姑娘,你制出来的伤寒药与霍乱药,可以大量的制作出来,推向府城之外,让需要的百姓全都惠及?”

商枝心中诧异,没有想到周蔓找她是为了说这件事。

只是周蔓不像是会设伏?我看你们根本就是要害人性命!”徐大人一拍惊堂木,“你们是文府护卫,若非得主家命令,岂能够擅离职守?你们不想受皮肉之苦,就如实招来!”

“商枝太过狡诈,我们怕她逃了,才做足了准备。”护卫们磕头,忽而改了口供,似乎害怕酷刑,“大人明察,此事与文府无关,是兄弟们几个私底下的主意,我们认罪,全都认罪!”

徐大人脸色铁青。

文老夫人道:“徐大人,你这是要屈打成招?”

徐大人沉着脸,看向周蔓,“传证人!”

周蔓察觉到一道几乎要将她刺穿的视线,紧紧绞拧着手指,硬着头皮说道:“是……是文老夫人指使他们杀害商枝。他们让我拖住薛慎之,让商枝落单,好让他们下手。”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呈递给师爷,“这是他们给我的令牌,事成之后凭着令牌换取报酬。”

文老夫人目光阴狠地盯着周蔓手里的令牌,正是文府的标识,她急了,“一派胡言!文府令牌可以随意仿造,怎能作为呈堂证据?除此之外,你还能拿出证据吗?”

周蔓惊慌的看向商枝,令牌是商枝给的,口供也是按照商枝提示说的。

她本来就不是与文老夫人勾结,自然拿不出证据。

商枝开口道:“不若将八个护卫分开审问,看他们的口供是否一致。”

几个护卫心里惊慌,他们关押在一起,是对过口供,打个眼色就知道怎么回答,一分开盘问,绝对会漏洞百出。

文老夫人也意识到这一点,心里开始打鼓,她张口欲言,徐大人冷冷瞥来一眼,“扰乱公堂者,杖责三十大板。”

文老夫人一噎,脸色青黑,到底不敢在徐大人面前造次,眼睁睁地看着护卫分别被带走盘问。

不一会儿,护卫全都一脸菜色,跪在地上。

文老夫人见状,头脑昏,摇摇欲坠往后倒。

翠竹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徐大人看了口供,八份中有五份供出是文老夫人的命令。

他将口供扔在文老夫人脚边,“你可还有话说!”

文老夫人心中一颤,看着地上的供词,两眼黑,昏厥过去。

商枝看着装昏的文老夫人,端起一杯茶,‘哗啦’泼在文老夫人脸上。

文老夫人烫得惊站起来,怨恨地瞪着商枝。

“王贤茹,你可认罪!”徐大人拿着师爷誉写的供词看一遍,让师爷拿过去给文老夫人画押。

文老夫人咬紧牙关,无论如何都不松口认罪,“不是我指使的,除非你们拿出让我信服的证据!”

徐大人懒得和她胡搅蛮缠,“王贤茹涉及故意行凶杀人案,将她关押大牢,明日再审!”

文老夫人气得浑身抖,“你们敢!”

“带走!”徐大人一挥手,站起身离开公堂。

衙役将文老夫人拖了下去。

文老夫人焦急地喊道:“龚正华,我是冤枉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准备屈打成招吗?”

龚县令对文老夫人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若是冤枉,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文老夫人这才慌了,心知龚正华是动真格,想要降罪。

她被关押进黑暗恶臭的牢房里,熏的她干呕。一大把年纪,哪里受得起这种罪。

“放我出去!你们去通知文家的人,我要见他们!”文老夫人不肯认罪,也不肯抖出苏锦瑟,她心里面惦记着苏易那门亲事。左右没有出人命,等文家人周旋一番,她照旧无碍的出去。

“吵什么吵!再囔囔给你上刑!”狱卒大喊一声,吓得文老夫人立即噤声。

此时文家二房也快翻天了。

张氏接到了庚帖,送庚帖来的正是平阳候府二房何氏身边的林妈妈,她亲自过来送庚帖,代表何氏将这门亲事给苏景年订下来。

“二夫人,夫人十分喜欢文小姐,之前在京城里的时候曾经说过,谁娶了这位姑娘,便是谁家的福气。您瞧,到最后竟是我们平阳候府有这个福分。”林妈妈一团和气,夸赞着文曲颜。

张氏看着庚帖上苏景年三个字,五雷轰顶,一时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不是苏易?”她惊愕的说道。

林妈妈脸上的笑容一敛,沉着脸道:“二夫人不是与我们二少爷结亲,是与世子结亲?”

张氏不是个蠢的,事到如今,如何不明白被苏锦瑟那贱人给摆弄一道!

苏锦瑟已经将庚帖送到何氏的手里,纵然苏景年残忍暴戾,但是何氏却拿出了十足十的诚心。好不容易娶到的媳妇,自然会善待。

如果她拒绝这门亲事,不但将平阳候府给得罪,文曲颜的名声也会遭到妨碍。

张氏捏着庚帖的手指白,心里十分痛恨苏锦瑟,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林妈妈,是我弄错了。之前锦瑟说是她的哥哥,我们没有弄清楚是哪一个。何姐姐能看上颜儿,是颜儿的福气。”林氏强颜欢笑,心里几乎快要气炸了,恨不得撕了苏锦瑟!

林妈妈脸上又重新堆着笑,“夫人已经将文小姐的八字与二少爷的合过,是天作之合。两家离得远,二少爷腿脚不方便,夫人的意思是既然两家都有结为姻亲的打算,便请大师挑选了黄道吉日,聘礼已经在路上,来年开春的时候,将文小姐迎娶进门。”

张氏倒抽口冷气,聘礼都已经在路上,说明何氏不许这门亲事出现任何的意外。

她不由得庆幸,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亲事。

“一切都有何姐姐做主,我心里很放心。”张氏吩咐丫鬟带林妈妈下去休息,“林妈妈舟车劳顿,先去休憩一番,待会用饭。”

林妈妈福身去后厢房。

“嘭”地一声,张氏一脚踹倒杌子,脸上的表情都扭曲起来。

文曲颜满面娇羞的进来,便见到盛怒的张氏,吓一跳,“娘,您这是怎么了?”

张氏胸膛剧烈起伏着,见到文曲颜,泪水滚落下来,将文曲颜揽进怀中。

文曲颜呆滞的抬手拍着张氏后背,心中惴惴,“娘,是亲事有变吗?”

“我的儿啊,是娘害了你!”张氏呜咽哭泣。

文曲颜看着桌子上的庚帖,遍体生凉。

苏景年……

是他!

张氏感受到文曲颜浑身颤栗,哭得愈的伤心,“你放心,今儿我们吃下这个哑巴亏,娘一定会给你出这一口恶气!”

文曲颜脸色煞白,根本就没有在听张氏的话,两耳嗡鸣,只觉得这一辈子,她都完了!

张氏被文曲颜的反应吓一跳,她连忙让婢女扶着文曲颜回屋,请郎中号脉,确定无碍,她松一口气,转头拿着庚帖去县城找文老夫人。

张氏得知文老夫人被抓下牢狱,大吃一惊,连忙央求着差役,“官差大人,我有要事见老夫人一面,你们能否通融。”她往差役手里塞一锭银子。

官差推回去,就见到商枝与龚县令。

龚县令问道:“什么事大声喧闹?”

张氏跪在地上哀求道:“大人,求求您开恩,让我见一见老夫人。”

商枝看着张氏手里的庚帖,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睛掠过,朝龚县令点了点头。

龚县令心中狐疑,却是松口让张氏见文老夫人一面。

“谢大人开恩!”张氏跟着官差去牢狱。

龚县令问道:“为何让她见王氏?”

商枝笑道:“文府最近只怕有喜事,就是这喜事合不合心意,不得而知了。”

之前文老夫人对付她,就是因为苏锦瑟歪曲事实,捏造苏易喜欢她的事情。而苏易是文老夫人挑中的孙女婿,怕她抢走良缘才会下阴招。根据时间的推算,如今已经快要十月下旬,这门亲事只怕是京城里来的,从张氏红肿的眼睛,与她迫切想要见到文老夫人的行文中,快要断定这门亲事八成是苏锦瑟动了手脚!

苏锦瑟的清白差点被文府的护卫毁了,她心中如何能不恨?可偏偏她还能与文府笑脸迎往,足以说明她已经暗地里报复回去。

什么样的报复才痛快?当然是摧毁仇敌最在意的东西。

毫无疑问,文老夫人最在意的便是与苏家的亲事。

如今看来,十有八九不合心意。

商枝眼底闪过坏笑,她拉着龚县令的袖子往牢狱走娶,“干爹,咱们去看一场好戏。”

两人刚刚站在牢狱门口,就听见文老夫人带着浓烈仇恨的怒喝,“苏锦瑟这个贱人!她既然敢骗我,将文曲颜嫁给苏景年那个残废!好,好,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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