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1/2)
向问天点点头,白紫衣的为人他很了解,这人表面看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精得很,为人重义,但处事圆滑,白家是土生土长的**家族,从骨子里看不起外来的人,这种习惯自然也遗传到了白紫衣身上,和南洪门关系要好,更多是从他们自身的利益出发,一旦到了生死关头,白家是靠不住的。
谢文东刚刚到**,势力还没强大到动摇南洪门的地步,但北洪门的名头也并非是虎人的,白紫衣业已有意亲近,为以后多留一条出路。
向问天没说什么,转目看向谢文东,笑问道:“谢兄弟‘用心良苦’的把我请来,不会只是为了一顿饭吧?!”
谢文东打个指响,笑眯眯道:“向兄说对了,我这次就是想和向兄大醉一场。
算起来,我们上次一起喝酒好象过去很长时间了。”
说着,他挥挥手,姜森和任长风识趣的起身站到一旁。
白紫衣见状对手下使个眼色,一干人等也纷纷起身,让出地方。
“向兄,请坐!”
谢文东一伸手,客气的招呼向问天坐下。
这时,若大的一张圆桌只剩下三个人。
三个表面亲密,暗中各怀心中事的人。
谢文东给向白二人各倒满酒,举杯道:“我们能在**相聚,算是缘分,为这,值得干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向问天微微一笑,仰头也将酒喝干净。
白紫衣看了看他二人,摇头道:“你俩真是豪爽,我酒量不行,还是慢慢喝得好。”
他勉强将杯中酒喝静,一张白脸顿时通红了一片。
这顿酒,向问天和白紫衣喝得都不痛快,最高兴的可能要数谢文东了,不时举杯劝酒,没过一小时,白紫衣举旗投降了。
白紫衣是随向问天一起离开的,表面是醉了,可心里清醒得很,边向外走,白紫衣边心中暗讨,自己和谢文东喝酒被向问天撞上,他会不会起什么疑心呢?
一旦他猜测自己和谢文东暗中勾结,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其实他确实是因为白燕而来到这里的,也是谢文东强留下吃饭的,但这种事还没办法解释,越描越黑。
他有心事,向问天也有心事,对白紫衣多少有些不满,为了他妹妹,自己冒着性命之危的风险来了,结果看见他正和自己最大的敌人一起喝酒,那种感觉好象自己是个傻子,被人家玩弄在指掌之中。
即使知道这是谢文东的诡计,但心中还是不舒服,压抑得难受。
二人并肩而行,各想心事,谁都没说话。
气氛压抑,白紫衣身后的一干随从手下,见老大和向问天面色具是不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默默随行。
出来后,外面呼啦一下,围上一圈人,把白紫衣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原来大部分是南洪门的人,其中还有不少警察,他呵呵一笑,道:“这么多人,向兄好大的排场啊!
今天还早,不如到我家里坐坐如何?”
向问天心情不畅,只是摇摇头,问道:“燕子还好吧,谢文东没把怎么样?!”
“很好!”
白紫衣笑道:“在为人方面,谢文东还算不错。”
他的意思是谢文东并没有因为白燕漂亮而起了色心,强行做什么。
可这话听在向问天耳朵里却变了味。
“还算不错?!”
他点下头,浅浅一笑,向白紫衣挥挥手道:“我还有事,这回就不去了,改天我们在聚!”
说完,头也不回上了轿车,南洪门的人和警察见状也纷纷上了车,扬长而去。
白紫衣看着缓缓而去的车队良久,慢慢一握拳,回头看了看手下,一甩头,道:“走!”
能让向问天和他在**最主要合作伙伴之一的白紫衣之间产生隔阂,这就是谢文东的目的。
虽然要达到这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今天这个开头,谢文东感觉还算不错。
要对付实力雄厚的南洪门,除了自己站稳脚跟,还要去掉它的羽翼,若是有其他帮会的帮忙,那南洪门无疑是如虎添翼,扳倒它难上加难。
一旦反之,事情就好办多了。
谢文东站在穿前,远远能望见向问天车队的离开,他微微而笑,手指随车队的前行而在窗户上缓缓划动。
三眼在他身后,低声问道:“东哥,我们今天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目的?
不会只是让向问天出点丑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会!”
谢文东冷笑道:“我只是想为以后白家的倒戈掂下个不错的基础。”
“白家倒戈?
可能吗?
听说白紫衣和向问天的关系非比寻常!”
三眼惊讶道。
谢文东手指轻摇,说道:“帮会之间,永远不会存在兄弟之情,只有不变的利益关系。
想让其他的帮会听你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征服!”
晚间,谢文东收到于笑欢的电话,希望他能再到天意酒吧一叙。
任长风听后,一拍手掌,兴奋道:“东哥,这事差不多成了!”
谢文东缓缓吸了口烟,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于笑欢这个电话比他猜测中要早,虽然只和他见了一面,但他为人忠心重义还是给谢文东留下很深的印象,这么快做出决定,似乎不太正常。
谢文东心细如丝,反复考虑后,还是决定要去,但尽带麾下精锐,分成数批,或明或暗,在天意酒吧周围藏匿。
谢文东身边只有高强,姜森,任长风三人跟随。
汽车缓缓在酒吧门前停下,刚下车,酒吧内跑出一位十**岁的年轻人,恭敬的一弯腰,道:“谢先生里面请!”
谢文东微微一笑,柔声道谢。
不经意的一句客套话把那年轻人吓了一跳,没想到堂堂北洪门老大如此客气,他见过老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少了,象谢文东这样的还是第一次碰到,心中顿生好感,热情的招呼几人进去。
今天酒吧人不少,有六层座位已坐满客人。
于笑欢还是坐在上次喝酒的角落里,见谢文东到了,忙起身迎上前,连连道欢迎。
谢文东边笑颜应付边偷眼观瞧,酒吧最内侧的吧台边坐了七八位身着深色西装的汉子,喝酒探身之间,后背处有异物鼓起,衣服下不是暗藏枪械就是刀具。
他心中冷笑一声,如果于笑欢想用这么几个人暗算自己,把他可把‘谢文东’这三个字太低估了。
互相客套几句,谢文东和于笑欢相对而坐,前者刚向发问,后者抢先唠起客套话,没完没了,静拣无关紧要的话题说。
谢文东面带微笑,状似聆听,不时点头,他还有耐心听下去,可后面的任长风受不了,他不管那么多,跨前一步,手按桌子,猫腰盯着于笑欢,冷冷道:“于兄,我不得不跟你说一声,东哥很忙,大老远来到天意,不是只为了听你说这些没完没了的废话!”
他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周围人听清的。
吧台旁那七八位喝酒的汉子身子同是一僵,纷纷放下酒杯,收手伸进衣下,铁青着脸,一起扭头看向任长风。
于笑欢脸上笑容不减,没里任长风,反而看向谢文东,问道:“谢先生,这位是你的手下?!”
很明显,言下之意是说任长风不懂礼节,没大小。
谢文东颔首,丝毫不在意,笑道:“是我的兄弟。”
见于笑欢又要说话,他笑眯眯的接道:“一般来说,我兄弟说得话正是我要说的。”
于笑欢心情一荡,暗暗点头,挑起大指。
一位真正能成大气的大哥就是应该这样的,不管在何时,不管面对任何人,他都要维护自己下面人的利益。
而有些老大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严,为了显示自己的崇高身份和地位,呵斥手下如对狗,这种人永远不会做大,他的成就也就是眼前的那一点。
于笑欢心中感触,喃喃而叹,道:“我一直在猜想,象谢先生这样年轻又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是怎么达到今天的地位。”
“哦?”
谢文东好笑道:“这个恐怕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等你想明白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正说着话,酒吧门一开,从外面进来一行人,为首一人头发淡黄,薄薄一层贴在头上,整个脑袋活象一个大号鸡蛋,蛤蟆眼鼓鼓着,双手插兜,进来后眼珠乱转,四下查看。服务生上前招呼道:“先生,你们几位?”
这人哼了一声,挥手将服务生推开,大步来到酒吧中央,猛得一抬腿,将离他最近的桌子踢翻,大声嚷道:“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这里今天停业!”
酒吧内的客人一时间还没弄懂怎么回事,木呆的看着他。
这人嘿嘿一笑,手掌大张,伸了出去。
和他一起近来的人明白,有人连忙递过去一根二指粗的铁棍,这人走到一桌客人前,挥手就是一棍,铁棍砸在桌面,发出剧烈的响声,桌面的酒瓶倒了一地,他一双蛤蟆眼瞪得滚圆,怒道:“你们是聋子吗?
听不见我的话的吗?!”
客人们反应过来,纷纷起身,簇拥着挤出酒吧,落荒而逃。
于笑欢脸色一变,起身走过来,上下打量一番,面色不善,问道:“朋友,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呵!”
这人嗤笑一声,用铁棍指着于笑欢的鼻子,冷冷道:“你不就是什么天意会的老大吗?
在我面前摆什么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