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47章(2/3)

沈初雪是在认真关心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被嘲讽了,她明明也很傲人好不好!

不过说起来,她这半年多确实不像之前那样长得很快,感觉最后应该会跟上辈子差不多。她自己挺满意,更重要的是现在不痛了,浑身舒坦,心情都变得更好。

于是她也用淡淡的语气说:“要那么大干嘛。”

两人笑着互怼了几句,一起开始训练。

……

梅思莹虽然自称她的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但是被教练提醒体重之后,吃饭还是注意了不少。

她是个狠人,先把饭量减少到三分之二,坚持十天之后体重仍然没有下来,继续减少,最后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

沈初雪看得叹为观止:“你吃这么少,不会饿吗?”

“我以前就是个胖子,在舞蹈班天天受人歧视,狠下心减肥之后,世界都不一样了。”她啃着生菜叶子说,“之前就担心我的体质青春期会发胖,我早就做好准备了,以前就是这么减的。”

“思莹,你可算承认自己不光是该长的地方长肉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十一月的小测里,沈初雪终于超过梅思莹,达到了和冯歌所差无几的分数。

那天沈初雪看到总分后,一个人在观众席上坐了好一会儿,后来冯歌来到她身边,对她说:“谢谢,小雪。”

“其实三月份的时候,我的目标是在集训后超过你,结果事情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没能去成集训,现在也不需要超越冯歌,这位三年前国家队唯一的个人项目选手,居然就这样退役了。

“遗憾什么呢,虽然我人不跟你比了,但分数还在那儿。你不但要超过我,还要超过排在你前面的那十几名外国选手,只有大半年了,任重而道远。”

“队长,那你明天就是教练了吗?”

“哪有那么快,还得办一些手续。不过明天开始我就不训练了,回一趟老家。”总是绷着脸的冯歌,这会儿放松了表情,沈初雪看得出来,她是真的觉得轻松,“我过年也没回家,已经好几年没有回过家了,我爸妈生孩子晚,我爸今年已经六十岁了,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沈初雪又觉得幸好自己没有把这个过程拖得太久,要是冯歌真出点意外,她家里恐怕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一路顺风,等你回来当教练。”

从重担中解脱出来的冯歌,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回了老家,她眼里对家乡的思念,沈初雪看着都觉得心酸,还好,她至少还算健康地回家去了。

冯歌回了家,梅思莹的体重却压不住了。

她能狠下心不吃饭,但她还要训练,完全不吃行不通,但她别说吃菜叶,就像她自己说的,真是喝水都能长肉。

营养不足导致的后果是,她跳体操动作开始发软。

队员们还不清楚她们心目中的一姐准备退役,教练们却都知道,也更加着急。

这个时候虽说还没真正定下来,但她们心里有自己的判断,觉得沈初雪和梅思莹,去奥运的可能最大,用高标准来要求她们,也容易恨铁不成钢。

梅思莹一下子从“天才少女”,成了每天被教练批评得最多的人。

一大早,上称的时候就先骂她:“每天跟你说控制体重,你就当耳边风吗?看看你的肉,这要穿上演出服还能见人吗?一勒一层,你以为你是练举重的啊?”

到训练的时候继续骂:“动作为什么软绵绵的,你是没吃饭吗?去了趟世锦赛就骄傲了?人安如去了多少次也没骄傲呢,我倒要看看下回测试你能排第几!”

到后来,教练甚至连她吃饭都管,坐她们不远处吃饭,吃到一半朝她们喊一声:“梅思莹,吃蔬菜!”

易胖体质实在可怕,沈初雪简直难以想象她的压力。

弄到最后,梅思莹实在没力气训练,胃都快饿坏了,体重还是往上飙,坚强如她也抱着沈初雪哭了一回:“实在不行我回去跳芭蕾算了。”

沈初雪觉得,如果因为体重没法跳艺术体操,那大概率也是没法跳芭蕾的。而且艺术体操减不下来的体重,芭蕾应该也减不下来,她们的日常训练里,其中有一项就是芭蕾基训,每天两个小时。

但她只能安慰梅思莹:“一定可以的,青春期发胖只是暂时,我没见过认真减肥减不下来的人。”

十二月的小测,冯歌还在老家,沈初雪排到了第一,梅思莹从第二忽然掉到了第六名,被教练拉到一边做思想工作。

沈初雪看着排名表,猛然发现,黄静美和安如并列第二了。

她专注于往前看,去进步,竟然那么久没怎么关注排在她后面的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教练们围在中间的梅思莹,冯歌说准备提前退役的时候,她以为上辈子黄静美能去奥运,可能是因为冯歌撑不住了。

但这辈子沈初雪没有离开,黄静美要超过她和梅思莹两个人的可能性不大,偏偏,梅思莹的易胖体质在这个时候拖了后腿。

她想了想,假如没有自己,在冯歌和梅思莹身体都出状况的情况下,黄静美超过安如去奥运,竟然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了。

沈初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向梅思莹那边走过去,听到教练还在说她不控制饮食,实在暴躁,忍不住说:“队里还有谁吃得像她那么少?易胖体质是她想要这样的吗?不吃饭当然没有力气跳了。她真没吃多少,我都看着,天天说她有用吗,不如想想怎么解决体质问题!”

她语气有点重,完全打破了平时乖巧的形象,不但教练们懵了,梅思莹都被她这几句大实话说得哭了出来。

沈初雪直接带着她回了练习室,递过去几张纸巾:“擦擦,至于吗,不就是第六,我上回那一摔最后不是垫底了吗?”

“我是被你感动的,都为了我顶撞教练了,你这朋友我认了。”

等她情绪平复了一些,沈初雪道:“我真没见过这么大运动量还减不下来的,是不是不能节食啊,要不你加大饭量试试?”

“什么馊主意,还吃,那我真得胖成猪了。”

“我是在认真给你出主意,全锦赛越来越近了,你这个状态……有一个名额是你拿回来的,你甘心在全锦赛被别人抢走吗?”

“怎么可能甘心呢。”

“那我们就要治啊,教练们都觉得你私下多吃东西了,可我知道你没有……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理疗可以改变体质吗?”

沈初雪见过很多明星减肥,除了节食运动,还有一个偷懒的办法是抽脂,可惜现在也不适用。

“其实在你过来之前,教练已经跟我说了要带我去医院检查,中医西医都试试,看能不能解决。”

“那你不早说,我听她们还在让你少吃饭,以为都没提出点建议来呢,早知道我就不那么暴躁了。”

“谁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冲过来啊。”梅思莹破涕而笑,“总之不能多吃是肯定的,我有经验。”

知道梅思莹会去医院,沈初雪放心了一些。

沈初雪自己不懂体质这样的问题,但回家看到苏致时,想起这人以前在国外行医,医术应该不错,问了一句易胖体质能不能改变。

“怎么?”

“我有个队友,她吃菜叶都长肉,那么大训练量都减不下去。”沈初雪把梅思莹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她说自己从小就是易胖体质,青春期就爆发了,这能改善吗?”

“要具体看过才知道。”苏致说,“她吃的东西都跟你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嗯?”

“我按食谱的要求吃,她现在都不敢吃碳水,摄入量只有我的三分之一。我怀疑是不是吃太少了所以反弹啊?”

苏致揉了揉额头,解释了节食后反弹是因为补偿性暴食:“她节食之后有反而多吃吗?”

“没有,我除了晚上都跟她在一起。”

“那你怎么知道你走之后,她有没有忍不住吃东西呢?”见她要发火,苏致赶紧道,“我只是说一个正常的逻辑,但是,你们的饮食确实不一样。”

“啊?”

“水。”苏致指着她的杯子,“你们喝的水不一样。我觉得很奇怪,以前你喝普通开水,从没说过难喝。”

“是真的很难喝,一股漂白.粉的味道,大家还非说我娇气。”

“你知道漂白.粉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说是漂白.粉味?”

“梅思莹说的呀。”沈初雪道,“我真觉得那个味道很浓,根本受不了,她说是我太挑剔了,这是自来水经过加工,消毒水还是什么过多……我也不懂,总之就是给水消毒用的,还说有那么一点味道正常,证明水干净。”

苏致懒得计较她们的常识问题:“梅思莹是谁?”

“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队友啊!”

苏致整理了一下信息:“你确定她的水也有味道吗?”

“这还要怎么确定?而且不是每天都有味道,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纯看运气。”沈初雪顿了顿,说,“不对,我喝过一次她的水,那天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我觉得,确实是有的,应该不是我的幻觉。”

沈初雪终于反应过来了,小心地求证:“你的意思是,我和她的水,有问题?”

“目前看来很有可能。你俩的水都有味道,还互相说是什么漂白处理的味道,自动找了合理性……”苏致想到她那天摔下来的样子,心疼又气急,“正常的水会有味道吗?”

沈初雪捶了锤自己的脑袋:“怎么会这样啊,可是我和她的水为什么会有问题,其他人的水也有问题吗?”

“现在只是猜测,需要证据。”苏致本来只是担心沈初雪一个人饮食可能有问题,没想到不止她,那么不得不考虑可能也不止她们两个人,“你明天先把她的杯子带出来,她本人需要去医院。”

“嗯。”

“别让其他人发现。”苏致叮嘱了一句。

……

沈初雪记着这件事,第二天走进练习室,没忍住往队员们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排杯子看了一眼。

她很快地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和往常一样上称,热身,训练,直到中午解散,她才拉着梅思莹走了一条没人的小路,问:“今天的水,也有味道吗?”

“你这天天喝爱心水的,还关心起我们的水了?”梅思莹道,“有是有,不过这样的水没有细菌和病毒,安全最重要。”

沈初雪正了神色,十分严肃地把她和苏致的猜想跟梅思莹说了一遍:“你别喝了,下午把水杯给我。”

梅思莹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怎么可能,这里是国家队啊,水质不是经过检测的吗?”

“总之,自己多查查也没什么不好。何况,还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水有味道。”

梅思莹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她这段时间因为发胖,身体和心理上都承担了巨大的压力:“这个有办法,走。”

她中饭后直接跟陶愿打打闹闹地进了集体项目那边的练习室,顺便说渴了,蹭了陶愿的水。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