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章

赔罪(2/2)

褚怿对上那双狡黠的眼,大脑飞速运转片刻后,终于若有所悟,唇角弧度继续上挑。

这一笑,三分散漫,三分讥诮:“那也是吃过天鹅肉的癞蛤*蟆。”

有样学样:“殿下说,是吗?”

“……”容央愤然瞪大眼睛。

烛火颤动,褚怿大喇喇夹菜用膳。

容央怒极,内心痛骂数声无赖至极、卑鄙无耻,把双箸往桌上一拍,怒而往外。

褚怿吃饭动作被迫停下,略蹙眉峰,舌尖暗暗舔过腮帮。

这气性……还真是大哪。

褚怿叹气,一时间无奈至极,然想到明日之约,到底还是放下碗筷,起身去了。

容央回屋,转头不见侍女跟来,反而是那男人步履沉健,如入无人之境。

立刻心惊兼火大:“我允许你进来了吗?

!”

“没允。”

褚怿神闲气定,撩开垂幔阔步走入内室,站定后,双手往胸前一拱,颔首行礼。

容央杵在床前,被这架势微微唬住:“你……干什么?”

褚怿抬眼:“赔罪。”

眼神亮而清。

内室的烛火燃得不多,寥寥微光环绕周遭,被他凛冽气场一压,愈呈黯然之势,容央蓦然就感觉他格外地英武起来。

反应过来后,又惊又恼。

他分明是在低头行礼,凭什么还这样高大?

转念又一怔。

噫,他竟知道来低头了?

容央嘴角情不自禁咧开,忙别开脸去,平复片刻后,扬声道:“哦,你有何罪啊?”

褚怿双眼如炬,早把那一笑收入眼底,一时越感啼笑皆非,站直道:“侍君不周,兼……痴心妄想之罪。”

侍君不周这认识倒是很到位的,只是痴心妄想……

说得这么直白,他就不害臊?

容央继续绷着小脸,缓缓在床上坐下,勾住一截披帛把玩:“你对我又无意,哪里来的痴心妄想?”

褚怿盯着那绞弄披帛的小手,答:“不能说无意。”

容央一震,眼盯过去,晶亮。

褚怿对上,刹那间竟也震了震,便垂睫。

容央眼神一错不错,不放过他一丝表情,越看越惊奇兴奋。

什么意思?

不能说无意,那竟是有意的?

只是这意……

容央又板脸:“是‘见色起意’的意吧?”

褚怿扬眉,眼顺势抬起,表情越发精彩。

容央自也知言语太直露,别开脸。

褚怿眼神深邃,沉吟片刻,终还是坦然回:“一半吧。”

容央看回去:“?”

褚怿道:“一半见色起意,也有一半,日久生情。”

夜风拂动,室内烛火仿佛更暗了,褚怿一双眼黑如大海:“殿下对臣有意吗?”

容央尚且沉浸在他刚刚低而斩截的“日久生情”中,回神后,立刻反驳:“没有。”

褚怿笑。

容央脸红,倏然从他这笑里解读出几分悲怆意味,便安慰:“我不是那么容易见色起意的。”

至于另一样,倒不说了。

褚怿笑容更明朗:“是,褚某肤浅,不比殿下深刻。”

容央安抚:“那倒也不全然怪你,我毕竟是国色无双的。”

褚怿低了低头,伸手在唇边抹过:“那明日……”

容央此刻心情已很舒畅了,端坐道:“既然要去,那便早些去吧,我一会儿吩咐雪青备些薄礼,一并给姑嫂们带去。”

大婚至今,容央只拜见了侯府里的老太君,至于其他女眷,都是还没有正式见面过的,这一回入府,意味自非寻常。

褚怿点头,回顾今夜,颇有种久违的征伐之感,甚至相较应对铁蹄更感艰难险阻,是以功成时,颇有股道不明的酣然快意。

只是这快意是不可被窥破的,褚怿此刻深知“敌人”的诡谲难缠,致谢后,便欲告退,床上人忽噙着笑走过来。

褚怿:“?”

容央上前,到底还是有几分怜惜他被自己回绝爱意,便慷慨地在他衣袖上拉了拉,柔声道:“干脆,你陪我去选礼物吧?”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