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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往事并不如烟(2/4)

只不过此刻的谭勋看起来似乎又瘦了些,与暮看着他明显有些疲惫的脸,不禁问:“最近很忙吗?”

他没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没有机会亲眼看你穿婚纱的样子,但是还是祝你新婚快乐。”

与暮说了一声谢谢,望着那个小盒子,却一直没有伸手去接。

Part3

他笑:“怎么不打开看看?

怕我藏了炸弹?”

与暮沉默,有时有些东西打开会比炸弹还要可怕。

“谭勋,什么东西我都能接受,这个……你知道的,我不能……”

“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东西吗?”

“我曾经是想要过的……但不是现在。”

谭勋“嗯”了一声,摸索着去找打火机点烟,刚点着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有些烦躁的把烟摁灭。

“抱歉,我忘了你怀孕……”

与暮沉默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猜测他最近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让他心情不好。

但是……跟桌子上的戒指又有什么关系?

是的,不用打开,与暮就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很久很久以前她一直期盼的东西。

那时她刚毕业,和其他女人不同,她早早的便想结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

可那时的谭勋创业心大,这也是大多数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区别。

记得那时候她总是拉着他的手说:“阿勋阿勋,什么时候才跟我结婚啊……要是你不想那么早结婚就送我个戒指也行啊……让我想结婚的时候知道你有那份跟我结婚的心就好了。”

那时候的谭勋觉得送戒指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没决定好就送出去的话,不单单是个礼物那么简单,还是一份承诺。

所以每次看见与暮那么期盼的眼光的时候,他总是会找理由闪躲。

那时候的他连未来都看不见,怎么下定决心给她一份承诺?

可是现在,明知道她已经结婚了,他送这个又能怎样?

谭勋心底泛起一股烦躁,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昨天是她结婚的日子,可是新郎不是他。

他连去参加的资格都没有,跟客户经过商场的时候碰巧看见了这枚戒指,于是想也没想就买了下来。

原本一直犹豫不决的一个东西,在已失去了它价值的时候,他才买的那么果断。

可又有什么用?

除了自欺欺人的想象一下,他还能挽回一些什么?

“谭勋,你……没事吧?”

与暮看着他眉毛都要皱在一起了,出声问道。

今天出来她是把自己和他都当成是一个老朋友见面的。

说实话,过去的事情在与暮心底真的已经成了过眼云烟,对于他,她也会像一个朋友一样关心和安慰。

但也是,仅此而已。

正问着,恰巧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竟是沈书枝,她身边还挽着一个男人。

她远远的看见了与暮和谭勋,对身边的男人说了一句什么,那男人也看了过来,接着两人便往这边走来。

与暮看了一眼谭勋,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她自己比较意外,在她之前的感觉,一直以为谭勋跟沈书枝是在一起的。

“谭先生,真巧!”

那男人先打了招呼,与暮看过去,是一个中年男人,偏胖,没有什么特征,跟平常在电视剧里看多了的大老板一个模样。

没有想到,沈书枝最终还是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嗯。”

谭勋应了一声,显然不怎么想说话。

倒是沈书枝笑笑说:“朝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与暮站起来,微笑。

沈书枝打量了她一眼,道:“还没恭喜朝小姐新婚快乐,肚子里的宝宝几个月了?”

“谢谢,三个月了。”

“哦,对了,怎么没见小傅爷呢?

你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出来,他放心吗?”

“他去公司有事了。”

“这样啊……可真是大忙人,新婚的第一天就去工作了呢!”

“嗯……”与暮微微一笑,倒是不知道怎么搭话。

但听沈书枝笑道:“不过男人嘛,都是这样,什么都以事业为重。

朝小姐可算是幸运的呢,不像有些男人为了事业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送出去……你说对吧。”

她转头,对的是自己手中挽着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笑的尴尬。

与暮虽不知道在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隐隐的也能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劲。

好在最后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沈书枝说完了之后就挽着她男人走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谭勋一眼。

而谭勋的脸上亦是淡淡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

仿佛这一趟见面,他的主角只是眼前的人,刚才的小插曲皆是空气。

“已经三个月了……”明明已经猜测到了答案,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们没结婚之前就……”

与暮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脸稍微的红了一下,直视眼前的白水杯,道:“嗯……没结婚之前我就怀孕了。”

从来没想过未婚先孕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要不是这孩子提早到来,她和傅致一也不会这么快有结果……她也会一直在爱与不爱中徘徊不定吧……

那一低头的温柔,含蓄的爱意,像是一把刀一样毫不留情的插进谭勋的心底,可是它又不着急抽出,像玩游戏一样一步一步,用锋利的刀片将他凌迟。

当初那个在他身边一遍一遍发誓,只有娶到她才能碰她的与暮,在碰到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却是把自己的身心都交付。

那个曾经陪伴了他那么多个日月,在他忙碌的时候抓着他的手嚷嚷着:“阿勋,难道我在你心底就一点比不上你的工作么?”

与暮现在在她面前眼神那样的平淡,她的爱已经全部给了另一个男人,一丁点都没有他谭勋的份。

是他当初太自以为是,以为她非自己不可,所以才会导致此刻自己的心像是被碾碎一般的疼。

胃又开始痛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抽痛总让他以为下一秒就会冻死过去。

其实他早就应该绝望了,也已经绝望了。

可是人就是那么奇怪,明明早已经祝福了,放手了,可是在知道她要结婚的时候,他的心又是那样的不舍与不甘,从此她就只属于别的男人,与他谭勋再也没有关系,这样的想法充斥着他的头脑,让他无名的愤怒与妒忌。

Part4

谭勋并不是这么晚才得知她怀孕的事情,只是,他在自我欺骗的时候以为自己真的能撇清过去重新开始。

可是当知道她要结婚的时候,那时候埋藏在心底很久,他以为不碰触就不会萌芽的东西在一瞬间就迅速蔓延胸口,像一个被注射了病菌的蔓藤一样将他紧紧的裹住。

连他自己都被侵占的手足无措。

与暮看见谭勋忽然捂着心口,眉宇都纠结在一起的样子,一愣,忙起身站过去问:“你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吗?”

却没想到他忽然一把将她抱住,与暮一时间愣在那里,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她是站着的,他是坐着的,脑袋轻轻的搁在她挺着的肚子上,低着头,看不见他的情绪。

这样动作虽轻巧,但是两人的姿势还是收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眼神,与暮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挣脱,他却抱着不放。

“谭勋……你别……”她刚想说,就感觉到手上落上了一滴液体。

她讶异,声音哽在喉咙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怎么哭了……

与暮从来没见过谭勋这个样子,就算是当初创业那么艰难的时候,她都没见过他这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都是坚强优雅的,什么事情他都看的特别淡、特别开。

“谭勋,你别这样。”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两人现在的关系实在让她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安慰话。

而人,就是这样,换成以前,她大概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想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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