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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下(2/3)

看这情形,梁景行显然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直到简斌离开后,简初仍旧站在原地看着他,再没有勇气靠近。

梁景行也看着她,踱步走向她,最后停在她面前,审度着她的表情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简初咬了下唇,眼眶不受控制地渐渐泛红,“我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我。”

太不堪了。

简初抬手捂住脸,埋在掌心无声地哭起来。

此刻,梁景行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晚简初会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是个很不堪的人,会不会就不想要我了。”

当初他把简初留在自己身边,不是没有人提醒过他,要查清楚她的底细。但梁景行也就随便听听算了,并没有真的付诸行动,毕竟对于他来说,她是什么底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留下她。

但老爷子到底是不放心,早就秘密地派人去查过,尤其后来梁景行不肯跟江雯联姻,老爷子想劝他放弃简初,便把她家的事全部都抖漏给他听了。

可令人意外的是,梁景行听完后,非但没有因此嫌弃简初,反而更加坚定要把她留在身边了。

他要好好保护她,爱护她。

犹如此刻,当他知道提前出狱的简斌,再度回来威胁她要钱,他没有觉得她不堪,只是更心疼她罢了。

“这不是你的错。”梁景行上前抱住她,边轻抚着她的后背,边偏头亲吻她的头发,“从头到尾,你都是受害者啊宝贝。”

从头到尾,你都是受害者啊宝贝。

——梁景行这句话,彻底让简初泣不成声。

曾经,她父亲杀妻被捕后,消息很快在当时居住的小县城传开,身边所有人都开始因为这件事,对她避如蛇蝎,骂她是杀人犯的女儿。

她那时候还在读高三,同学也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孤立、冷落、辱骂她,经过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后学校还作出决定,让她休学回家。

她的父亲杀了自己的妻子,似乎连带着她也罪无可恕,可谁又能想到,其实她也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

死者可是她的亲生母亲。

这么多年以来,梁景行是唯一一个,认为她没有错的人。

梁景行抱着她,任由她将这些年的委屈哭出来后,轻抚着她的脑袋,说:“这件事就交给我,你别管了。”

简初哭完已经冷静下来,听到他要插手这件事,又不由得有些担心,“可是……”

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说:“他是个很可怕的人,他连……”连自己的妻子都杀,她怕连累到梁景行。

简初这时候眼睛都哭肿了,梁景行抬手帮她抹掉眼角残留的泪水,说:“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中午两人一起吃了饭,简初回工作室工作,梁景行回了自己入住的酒店。

他刚进房间,就给李斯越打了通电话。

等待接通的同时,他将手机放在水吧上,伸手取了只杯子,给自己倒酒喝。

杯子里放了两块冰,他刚倒好一杯酒,电话通了,李斯越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梁景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晃了晃里面的冰块,让洋酒跟冰块充分接触,冷得更快些,“敲诈勒索一般判几年?”

“要看涉及的数额大小。”

“几千万吧。”

“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梁景行仰头喝了口酒,冰凉的酒液入了喉,“我知道了。”

“谁啊?”那头的李斯越觉得奇怪,“谁敢敲诈勒索你啊?”

随后,梁景行又跟他商谈了些细节,然后让简初把简斌的联系方式发给他,他亲自联络简斌,跟他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当天下午三点。

酒店一楼的茶餐厅里,梁景行和简斌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想要多少?”梁景行垂眸倒着茶,开门见山地问。

简斌看他这样直接,也不跟他绕弯子,“两千万。”

“没问题。”梁景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抬手示意了一下。

站在身后守着的阿驰立即给他递上笔和支票簿。

梁景行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支票,握着笔垂眸填写金额,简斌盯着他写,期待得直搓手,“还是你这种豪门出来的大气,不像她啊,让她给点钱给我这个当老子的花花,这个那个的借口一大堆,小气。”

梁景行沉默不语,将支票写好,手指夹着递给他,简斌兴奋不已,伸手就要拿,然而下一秒,梁景行却忽然夹着支票往旁边躲了下。

简斌抓了个空,脸上的笑容微僵,转头换了张凶相看着他。

“我们生意人,最讲究诚信。”梁景行同样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而我听简初说,她先前给过你两百万,钱到手后你又反悔了。”

他顿了下,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这次拿了钱后,会不会又故技重施呢?”

“哎呀你放心。”简斌赶紧伸手将他手里的支票夺过来,就怕到嘴的鸭子飞了,“我这次保证不会了!”

他满口答应,看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空口无凭。”梁景行冷眼看着他,又从阿驰那拿了份协议,伸手递放到他面前,“白纸黑字写下来的才作数。”

这是李大律师亲手拟定的协议,全程以他的口吻清楚写明,只要他给了这两千万,简斌不会再威胁、恐吓他的未婚妻,还他们安宁的生活。

两千万到手了,简斌正在兴头上,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妥,爽快地拿起笔签了。

梁景行不露声色,端起手边的茶杯再度喝了口茶。

简斌签好就起身跑了,迫不及待地拿着支票去银行兑现。

梁景行勾了勾唇,放下茶杯,拾起桌上那份签好的协议,垂眸确认了眼协议上的签字。

紧接着,他也起身离开了座位,从口袋掏出手机来,边往外走边给李斯越发了条消息:

【该你了。】

行至酒店门口,梁景行收到李斯越的回复,抬起头,看到司机将他的车子开了过来。

阿驰帮忙拉开后座车门,梁景行弯腰上车,坐定后,又扶了下车门,抬眸对门外的阿驰交代道:“简初小姐那边增派两个人过去。”

他得保证万无一失,阿驰点头说:“好的梁总。”

**

当天晚上十一点,简初上床准备睡觉时,收到不止一位同事发来的新闻截图。

新闻内容大致是说,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某位五十多岁的简姓男子,因被告敲诈勒索而被警察逮捕,然而在逮捕过程中袭击警察,最后被制服。

同事们都在跟她确认,新闻里这个是不是那天去办公室找她的那位,以及关心她现在有没有事。

简初低头逐一回复,这时,梁景行洗好澡从浴室出来。

她听到动静,从手机上抬起头,望着梁景行,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那个……”

梁景行拿毛巾擦着头发,踱步走向她,“什么?”

简初抿抿唇,将手机递给他,让他自己看。

在进浴室之前,梁景行就收到了简斌入网的消息,比新闻更早,他接过手机看了眼,还给她说:“是我干的。”

他顺势在床边坐下,抬手揉了揉她的脸,“以后他都威胁不到你了。”

敲诈勒索加拘捕袭警,十年往上的牢狱之灾少不了,简斌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再坐个十年左右的牢,出来已经是行动都不太方便的老人,再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她以后可以过安稳的日子了,简初扔下手机,伸手抱住了梁景行,靠在他肩膀有些哽咽地说:“谢谢。”

梁景行顺势将她放倒,偏头亲吻她,很快两人便缠在了一起。

次日上午,简初被一通电话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接通放耳边,听到是卫斯理的声音后,稍微清醒了些。

“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上午就可以过来签约。”

简初握着手机睁开眼,先是跟对方道了声抱歉,而后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说:“情况有变,工作室我不准备卖了。”

闻言,那头陷入沉默,半晌过后,卫斯理有些恼怒地问她:“简初,你逗我玩儿呢?”

“抱歉啊师兄,我之前真是事出有因,现在……”还不等简初说完,那头气急败坏地挂了她的电话。

简初:“……”

这么大动静,同床共枕的梁景行早被吵醒,跟着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竟然想过把工作室卖掉?”

简初抬起脸,努努嘴说:“这不是先前为了筹钱吗?”

“所以啊。”梁景行捏她脸,“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我知道了。”简初转身搂过他的肩,抱住他。

两人又抱着在床上温存了会儿,梁景行抚着她的背突然问:“今天有没有空?”

“嗯?”简初歪过头,好奇地望着他。

梁景行笑着垂眸看她,“带你去个地方。”

简初眨眨眼,嫣然笑问:“你要带我去约会啊?”

“对啊。”梁景行笑着点点她的鼻尖,“要不要去?”

“那必须要啊。”简初笑开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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