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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2/2)

车子停了下来,司机好像也开口跟他解释了一下原因,但周酩远没摘耳机,也没回应。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屏幕里的舒鹞,她跳着芭蕾,整张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周酩远穿越时间读懂了她的表情。

那是舒鹞在向曾经被芭蕾缠绕满的日子告别。

周酩远重新抬眸时,车上只有他自己,司机正站在他这侧的车窗边,看见他抬眼,才说:“舒鹞小姐说想看看蓝鹤,我就停车了。”

周酩远点头,朝着舒鹞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片开着不知名紫花的草地,一群蓝鹤驻足在草地上,舒鹞张开双臂跑过去,蓝鹤扑闪着翅膀飞起来,她像是也欲起飞一样,舒展地把手高举,优雅地转了个圈。

那是芭蕾舞的动作。

—我真的很讨厌芭蕾,可能是因为它把我锁在一个永远也挣脱不了的网里。

—如果有一天我愿意毫无芥蒂地起舞,大概是我已经从网里逃出去了吧,而且是永远逃出去。

那些天共同面对生死的日子,周酩远和舒鹞曾聊了很多,大概是境遇相似,沟通起来反而有种找到知己的舒适。

他们一起发着高烧,在体力能支撑的最后一刻,拼死在木屋放了一把火,把最后被救援的希望放在冲天火光上。

浓烟滚滚,两个人都没什么力气,靠在一起。

舒鹞说:“下次有机会逃出来,我一定要做好准备,然后再也不回去了。”

周酩远很疲惫,但还是笑了笑:“别再让人绑架了。”

车窗外是南非被夕阳染红的半边天,周酩远看着与蓝鹤共舞的舒鹞,忽然想:

她的白月光是谁他并不知道,但他的白月光,好像找到了。

下一刻,他的白月光就从鹤群里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回车前,扒着周酩远的车窗。

对上周酩远的目光,舒鹞笑得眼睛都弯了。

这个笑容……

周酩远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白月光“情真意切”地告诉他:“周酩远,我刚才看见一只巨大的乌龟,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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