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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恶毒继室03(2/3)

他们皆修习过道法,只是道行太过浅薄,压根招架不住那些发疯般的恶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恶鬼占据自己身体,想要惊恐呼救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不一会儿,几个少年全都木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同一个方向。一位清瘦的少年鬼出现在他们眼前,挠挠头笑道:“吩咐你们的事情都清楚了吧?”

少年鬼看起来天真可爱,但那几个少年身体里的阴魂全都瑟瑟发抖,没想到这只小鬼看起来软弱可欺,实际上却那么凶残暴力!太可怕了!听到少年问话,他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待他们离去之后,少年鬼便飘然来到深坑上方,歪着脑袋想了想,紧接着咻地往下一踩,直接进入谢绥体内。

脚踏实地的感觉还真不错,谢绥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稍一用力便腾空而起,身体出现在深坑外。

“你是谁?你不要抢我身体啊!”还留有意识的谢绥顿时嚎啕大哭。

少年鬼冷哼一声,“你怎么比我还爱哭?快别哭了!是你哥谢鄢让我来救你的,你可真蠢!”他说着又不开心地跺跺脚,“就只允许你捉鬼,不允许鬼占你身体?哪来的道理?”

“啊?”谢绥懵住,“我哥让你来的?怎么可能?你这么厉害……”

“不信就算了,”少年鬼驱使着谢绥的身体,“等会带你去见你哥,你自己问他。”

他虽知道自己厉害,但是那个叫谢鄢的更厉害啊,要不然,他一个鬼魂,怎么可能出得了侯府的符阵?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少年鬼僵硬地进城,就听到某某几家的少年去坟场捉鬼,结果被鬼附身之事,哼,那些鬼的道行只比自己低一些,寻常的驱鬼之法根本没用,害人之人终究要受到惩罚!

他按照谢厌的吩咐,买了好些吃食和用具,让那些店家将账都记在虞侯府上,然后大摇大摆地用谢绥的身体穿过街市,往侯府方向而去。

接到消息的虞笙皱了皱眉,“都被鬼附身了?那谢绥呢?”他本来想着谢绥被鬼附身后,谢家定无力请道师修为的人驱鬼,但是侯府有这个能力,如此他们便可让谢鄢用谢氏传承来交换谢绥的性命。

仆役正要回答,却听又一仆役气喘吁吁跑过来,道:“少爷,门外来了好多店家,说是侯府的小舅子在他们家赊了不少物件,全都记在侯府账上,现在他们全来要账了!”

“什么!”虞笙怒极拍桌,“谢绥好不要脸!他人呢!”

“少爷!”又一个仆役急急忙忙跑过来,见虞笙黑沉着一张脸,顿时将后续的话吞咽回去。

虞笙没好气瞪他一眼,“说!”

那仆役浑身一抖,飞快回禀:“是、是谢家的那个谢绥,他拎着好多东西就在府外!”

虞笙又气了个仰倒,姓谢的都是这么厚脸皮的吗!

少年鬼站在侯府门外,不爽地皱皱眉,虽说他有谢鄢的符箓保护,又附身在谢绥身上,穿过侯府的符阵不是难事,但万万没想到,将他拦下的不是符阵,而是侯府的门房。

“我是你们侯府夫人的弟弟,”少年鬼用谢绥的脸摆出一副弱弱的模样,“我只是想来看望哥哥。”

“夫人说了,他不想见你,你别想着上门打秋风。”管家摸摸自己的小胡子,轻蔑地站在台阶上俯视谢绥。

少年鬼抿抿唇,似乎被吓到了,不过谢绥却在身体里怒极:“我哥怎么可能不想见我?他一定是在说谎!哥哥在侯府过得一定很不如意,呜呜呜。”

“别哭了,你哥来了。”少年鬼冷哼一声,对比自己和谢绥还真是惨,谢绥好歹有个厉害的哥哥疼爱,自己却是无人疼的孤魂野鬼一只。

管家正要让人将少年赶走,就听身后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侯府的奴仆,何时能代替主子回话了?”

谢厌袖风一扫,管家肥胖的身体顿时飞出台阶之下,脸着地,直接磕断了一颗门牙,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伸手一抹,哀嚎一声,却不敢对谢厌有任何不敬。

门房们见他如此狠厉,顿时噤若寒蝉,不敢阻拦。少年鬼立刻兴冲冲往台阶上跑去,躲在谢厌身后。

“谢鄢!你又在干什么!”虞铮一回来就看到此种场面,顿时怒不可遏,更何况,他今日还邀请贵客来府中做客,却让人看到如此不堪的局面,真叫他又羞又急!而且,谢鄢什么时候从那个鬼院子里出来了?

“恶仆欺主,不该罚吗?”谢厌立于台阶之上,神情漠然。

虞铮正要继续斥责,站在他身边的男子便微微一笑,道:“虞侯,不请我进府坐坐?”

此人乃国师座下首席弟子澹台云,道行不浅,虞铮不敢得罪,立刻表达歉意,暂且将谢厌之事搁下,请他一同入府。

澹台云相貌俊逸出尘,因修道之故,身形修长挺拔,姿态飘逸如仙,随虞铮行至谢厌身边之际,忽然顿了一步,目光落在谢厌身后的谢绥身上,双眸陡然变得极为幽深,袖中拂尘迅如闪电,直逼谢绥面门!

鬼少年下意识往后躲去,却因不能完全控制身体而摔倒在地,那拂尘直接落在他天灵盖上,却没有继续攻击下去。

澹台云眸间闪现几缕讶异,他刚才分明感受到阴魂气息,怎么瞬间就没了?心神皆在谢绥身上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谢厌藏在袖中的手,正握着一只木头人偶。

方才澹台云即将出手之际,谢厌就连通鬼少年与木偶,在拂尘触上谢绥脑门上的时候,鬼少年就已回到木偶之内,避过了澹台云的试探。

惊疑的澹台云收回拂尘,正欲虽虞铮一同踏进府内,一道强劲的道力却突然袭上他背后,澹台云毕竟是国师高徒,反应极快,拂尘似长着眼睛,准确迎上谢厌的攻击。

男子猛然回身,双目如电,逼视谢厌,高声问:“背后偷袭为小人,道门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伸手将谢绥从地上拉起来,谢厌淡笑,“突袭无辜便是君子所为?谢某受教了。”他从袖中掏出一大把符箓,直接将澹台云那把拂尘团团围住,形成困阵。

澹台云大惊之下就要阻止,却见自己心爱的拂尘居然在符阵作用下化为齑粉!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那滩粉末,这可是师父亲自锻造给自己的,上面还刻画了高深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被灌入极强的道力,怎么可能突然就化为废品?他一定误入了幻境!

“谢鄢!你到底要干什么!”虞铮简直要气疯,澹台云可是侯府贵客,如今心爱的武器在侯府门口被毁,自己要怎么向他交待?

谢厌并不理会他,反而迎上澹台云愤怒至极的目光,神情凛然道:“稍有不慎,你的拂尘就会伤及舍弟性命,谢某便将其毁之,此事因果如此,道友还有何话要说?”

澹台云心都在滴血,他紧紧攥住双拳,一字一句道:“然它并未伤及令弟,须知,你此番之举动,已种下恶因,假以时日,定成恶果。”

他本来并不将虞铮的继室放在眼里,不过一个普通的哥儿,压根不在他的目光范围内,只是那个谢绥身上有阴魂气息,他才多施舍一眼,未料,这个谢氏居然身具道力,且道力不俗!

可那又如何?自己师父可是大尧国师,有接近于道尊的实力,对付一个小小的哥儿并不在话下!拂尘被毁之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拂尘已毁,虞侯委托之事本道无法继续,先回了。”澹台云脸色阴沉,转身离去。

虞侯气得发抖,简直要将谢厌千刀万剐,但最后还是屈服于利益之下,咬牙切齿道:“听见了吧!恶因出恶果!你就等着吧!”

“你既知晓这个道理,为何还不收手呢?抑或是,你从未觉得自己是在为恶?”谢厌掐住他脖颈,直直将他提起按在府门上,道,“说,你请他来是为了什么?”

虞铮这几日在主院中没寻到谢氏传承,在谢家也没有找到,便想着会不会是谢氏用某种道术将传承隐藏起来,他们非修道之人,自然找寻不到,于是便请出国师高徒,想让他施展神通瞧上一瞧。

但是,这个继室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实在叫他几欲吐血!

“谢鄢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哥!”虞笙远远看见自家大哥被谢鄢掐按在门上,仆役们居然就在旁边傻站着!

这个侯府到底姓虞还是姓谢?

谢厌回首,右手一挥,直接将虞铮掼到虞笙身上,虞铮可是武人,生得高大魁梧,虞笙素来崇拜得很,可一旦这魁梧的身体砸在自己身上,这种滋味,他完全不想再尝试第二遍!

虞铮连忙爬起来,关切问虞笙:“阿笙,你没伤到哪里吧?”

娇弱的哥儿身体自然承受不住,虞笙“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痛得哭起来,惹得虞铮连忙大吼让人叫大夫。

谢厌广袖一震,府门轰然关上,本来想要请大夫的奴仆皆止步不敢出府,战战兢兢低垂着脑袋。

虞铮太阳穴鼓鼓跳动,额际青筋暴起,眼球因暴怒而充血通红,他死死瞪着面前一身清雅道袍的哥儿,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他就不该娶这个狠毒之人!

“你是要阿笙死吗?你一个修道之人就不怕犯下业障?”男人怒吼出声,像一只困兽。

谢厌将谢绥拉到身边,凌然而立,目光冷锐,声音寒冽,“种何因,得何果,此恶果,虞笙该受,”他目光直视躺在虞铮怀中的虞笙,“你让人引诱舍弟去坟场,令阴魂附其身,你说,我如何能饶你?”

若非虞九丛目前无法离开侯府,谢厌也不会一直待在此处,被这两人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携一丝道力,落在虞笙耳边,宛若惊雷,他又怒又惊又痛,歪倒在虞铮怀中,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谢鄢,你不要太过分!”虞铮话音刚落,谢厌就将他整个人揪起,又狠狠往地上掼去!如此反复,虞铮丝毫无还手之力,连虞笙都被吓得忘记了哭。

谢绥:“……”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但是看着好爽怎么办?

直将虞铮砸得昏死过去,谢厌方停手,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仆役道:“去请大夫。”他说着扔过去一包银子,“之前那些要账的店家,你将这些分发给他们。”

仆役:“……”那些本想看热闹的店家早就吓跑了好吗?

当然,他嘴上不敢这么回答,只垂着脑袋接过钱袋,迅速开门,一时间,分钱的分钱,找大夫的找大夫。

谢厌冷漠瞥了一眼惊傻的虞笙,带着谢绥直接往虞九丛那处院落走去。

就如虞铮所言,自己如今是修道之人,不能随意杀人,他们虽做下恶事,但每次都被自己及时化解,未能结下恶果,自己若是因此将他们斩杀,破坏这玄妙的道法因果,这个世界的任务或许就无法完成,更何况,他还要救治虞九丛。

不人不鬼地活着,终究痛苦一生,他不能独留虞九丛在那间院子等死。

“哥,你是带我去你住的院子吗?”谢绥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么偏?他们不给你大院子住吗?”

对于少年的问题,谢厌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很喜欢捉鬼?”

“我喜欢,”谢绥也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便低下头去,“可我学艺不精。”

谢厌“嗯”了一声,“以后你就跟着我学——”声音戛然而止。

入目所见,浑身贴满黄符的鬼脸男人,静静站在院内,守在入口,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对上谢厌的目光,见到他,似乎有些惊喜。

只是那张脸和那双眼睛,并不能准确表达出他的情绪。

谢绥顺着谢厌的目光看去,顿时惊讶出声,“哥,那里站着一只鬼吗?”

少年稍显稚嫩的声音让谢厌微微一愣,而后回道:“他不是鬼,他是人。”

谢绥好奇地看着虞九丛,并不感到害怕,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长得这么像鬼,而且身上还被贴上那么多黄符。

听到谢厌的回答,虞九丛黑紫的唇角情不自禁上扬一丝弧度,露出里头的尖锐獠牙。谢绥只觉更加惊奇。

回到院中,两只恶鬼主动将院门关上,谢厌环视一周,很好,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众鬼都很听话,排成整齐的队列站在院中的空地上,而不是像以前那般拥挤在一起,或者飘来飘去。军营里带出的习惯,看它们乱糟糟的模样,谢厌就忍不住拿出训练士兵的那一套来,让它们贯彻落实。

站在廊檐下,谢厌将木牌中的少年鬼放出来,道:“今后你们若是听话,我自然可以将你们带出去。”

众鬼无不点头,只是它们身形飘荡,这一点头,好不容易保持好的队列就出现了歪曲,它们纷纷惊恐地努力回到原先位置,可这么一来,队伍更加混乱。

谢厌看得头疼,在队伍中指出五个实力最强劲的鬼,道:“你们帮大家排好队,其他人不要动。”

如此一来,秩序瞬间变得不那么混乱,虞九丛在一旁瞧得颇为津津有味。

队伍终于排好,谢厌素手一掀,一大叠符箓悬在众鬼头顶上,因金光太盛,他们不敢仰首去看,皆盯着谢厌玉白的双手。谢厌掐了一个复杂的法诀,那些符箓便全都化为点点金光,尽数落入众鬼身上。

谢绥惊叹地一瞬不瞬地瞧着,顷刻间,众鬼的模样便发生巨大的变化,本来狰狞可怖的面容,竟恢复成生前模样,里头一些女鬼从彼此眼中看到自己的容貌,顿时高兴地鬼嚎起来。

谢厌一道噤声符祭出,院中顿时一片寂静。

谢绥双眸极亮,哥哥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他也好想学会!

见众鬼安静下来,谢厌又给它们宣布院中规矩,它们纷纷记下,不敢再打扰,有序消失在谢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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