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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2/5)

“嗯,我今天才知道。”

翟靳聿说着,攥住姜苏手腕的手改握住她小小软软的手,他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要走,就把我也一起带走。”

姜苏惊得转头看他。

翟靳聿面上毫无波澜,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姜苏:“你……”

翟靳聿语气依旧十分平淡:“别不承认,是你先招惹我的。”

姜苏:……桃花债那么快就要还的吗?

……这是假的翟靳聿吧?

姜苏说:“翟靳聿,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

“呵。”

翟靳聿冷笑一声:“现在连叔叔都不叫了?”

姜苏被翟靳聿这嘲讽意味十足的冷笑,笑的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翟二叔一出来,就看到这副可怕的场面。

翟靳聿脸上似笑非笑的,脸色可怕。

姜苏正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看,都像是翟靳聿在欺负姜苏。

翟二叔走过去,一声断喝:“靳聿!干什么呢?”

翟靳聿手没松,连一眼都没看翟二叔,依旧盯着姜苏:“没干什么,就是在和她讨论辈分的问题。”

他目光凉凉的看着姜苏说:“你叫我叔叔,按辈分,应该叫二叔一声二爷爷,叫爷爷一声——太爷爷。”

最后太爷爷三个字,他咬的格外重。

姜苏:……平时怎么没觉得翟靳聿这么能说呢?

要真按辈分,说出来要吓死你!

姜苏内心腹诽。

但是哪敢告诉翟靳聿自己是个老妖怪。

她也不知道这局势怎么突然就天旋地转了,自己怎么突然就被翟靳聿给吃死了?

这局势不妙。

又只听到翟靳聿说:“你说你没有招惹我,那为什么动不动抱我?

为什么要让我给你揉肚子?

为什么要冲我撒娇,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对你心软?

还有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咳……”一声轻咳,翟二叔尴尬的提醒道:“那个,我还没走呢。”

顿时,两道目光射了过来。

翟二叔都快尴尬死了。

这个靳聿,这种话私底下说就行了嘛,干嘛当着他的面说这么肉麻的话?

他老婆还在家里一直担心翟靳聿性子太高冷,也不会说话哄女孩子。

他也一直以为自己这侄子没开窍。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这还是他那个在异性面前一句话都不说的高冷侄子吗?

这话说得他的老脸都红了。

而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沈琛神色有些复杂。

“二叔,你还不走?”

翟靳聿看着翟二叔说:“我和她的话还没说完。”

翟二叔:“……”

沈琛走过来说:“那我先告辞了。”

翟靳聿转头看翟二叔:“二叔,安排车送沈琛回姑奶奶那儿去。”

翟二叔:?

臭小子都使唤上二叔了?

他轻咳一声:“你们的事晚点再说。

老爷子想单独见见姜苏。”

姜苏把手从翟靳聿的手里抽出来,对翟二叔说:“正好,我也想单独和他谈谈。”

翟二叔微微皱眉,总觉得姜苏这语气,像是完全不把老爷子当长辈看。

看刚才那情况,估计老爷子当年可能是真的对不起姜欢,姜苏许是知道当年一些事,心里怨怪老爷子,翟二叔也就没把姜苏的态度放在心上,说道:“走吧。”

姜苏看也不看翟靳聿,跟着翟二叔一起走了,所以也就没看到翟靳聿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受伤。

翟老爷子在书房里等着她。

翟二叔只把姜苏带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让姜苏进去,他就把门带上,算是完成了职责。

想到刚才翟靳聿和姜苏说的那些话。

又想到老爷子的态度。

翟二叔顿时只觉得头大。

摇摇头,走了。

——

书房:

“坐吧。”

翟老爷子从书桌后面站起来,极罕见的,单独面对姜苏的时候,有些局促,倒像是他才是客人。

姜苏就在书桌前的那张木椅子上坐下,面色冷淡。

翟老爷子又坐下去,然后弯下腰去,从锁着的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他把首饰盒拿在手里捏了捏,还是放在了桌面上,往姜苏那边推过去:“物归原主。”

他勉强笑了笑:“可惜没能完璧归赵。”

姜苏把首饰盒打开才知道翟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里面是一个水色极好的玉镯子,但是却不是完整的,看起来像是摔碎过之后用某种技术重新衔接起来的,上面有几条细微的断裂式的裂纹,虽然不细看看不到,但是却依旧存在。

她把它从首饰盒里取出来,翻转角度一看,内里刻着一个姜字,意味着她应该曾经是这镯子的主人,而此时那个姜字上也有一条细微的裂纹。

她的手指缓缓抚过那条裂纹,她能够从这玉镯上感知到很熟悉的气息,那是独属于她的气息。

只要她用过不短时间的东西,都会被沾染上她的气息,像是一种标记,她再次触碰的时候能够感知到。

在翟老爷子期待的目光中,她没有把镯子戴回自己的手腕,而是把镯子又放回了首饰盒里。

翟老爷子殷切的说:“你为什么不戴着?”

姜苏抬眼看他,眼神冰冷:“碎了的东西,就算修补的再好,它也是碎的。”

翟老爷子瞳孔微微颤动。

“姜……”

姜苏打断了他:“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顾忌你翟老爷子的面子,我想你应该可以告诉我你当年到底是怎么对不起姜欢的了吧?”

翟老爷子虽然已经年事已高,但是他常年身居高位,那双眼睛即便已经不似年轻时清明,却依旧拥有洞悉人心的光芒,而此时,他看着姜苏,那双锐利眼睛里的光芒却黯淡无光。

他已经和赵文昭通过电话了,赵文昭没想到姜苏会找到他,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告诉他,不管她是谁,她对当年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并且警告他,不要把当年的事告诉她。

“是我对不起她……”翟老爷子声音干涩:“因为一个误会,我错怪了她,不肯听她解释,还赶她走……”

那是他这一生唯一做的一件错事。

他做过的事比这三言两语要过分的多。

他对她恶语相向,那个他发誓要一生保护她不让她受伤的小姑娘,却是他把她伤得最重。

那个受了很重的伤也不肯掉一滴眼泪的小姑娘,因为他,掉了很多的眼泪。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悔恨都在噬咬他的心。

得知真相后,他曾经想过要放弃一切去找她。

可母亲以死相逼,妻子虽然没说什么,却总是暗自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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