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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等我回来,娶你过门(3/7)

夏初愣了好一会儿,不确定的问:“谁……死了?”夏初秀气的眉蹙在一起,肯定是自己听错了,他明明说裴俞受伤了,怎么这会儿又死了?

“裴俞。”梁牧泽重复,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夏初还是不相信,又小心翼翼试探的问:“死了?”

梁牧泽点头:“对,死了。”

“开什么玩笑?”米谷没有夏初那么好脾气,听不下去就开始炸毛,掐着腰大声喊着,“你明明说他受伤在医院,偏鬼啊!”

梁牧泽瞥米谷一眼,看向夏初,非常认真地说:“记住我说的话,裴俞死了,在医院的不是裴俞,而是简辛阙。记住!”

夏初彻底傻了,喃喃的重复“简辛阙……又是谁?”

梁牧泽着重的说重复:“你认识的裴俞已经死了,协助警方铲平罪犯,却在最后不幸身亡,有人问起就这么说,跟自己也是,要永远记住,裴俞死了!”

夏初愣愣的点头,她大概明白了,裴俞是卧底,任务完成,要开始新的人生,过去的一切必须要掩埋。不对,不是裴俞,是简辛阙。简辛阙!

梁牧泽看着米谷,“还有你,我的话一字不落的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米谷仍然无法消化,只能愣愣的点头。

梁牧泽看了看时间,“你们先休息,我还有点儿事情,待会儿我会让人把午饭送回来,下午带你们去医院。”

“看裴……简辛阙吗?”米谷一激动,张嘴就想喊裴俞的名字,结果被梁牧泽一个眼神儿给下了回来,赶紧改口。

梁牧泽起身:“最好在心里默念一千遍,我走了。”

梁牧泽离开,留下两个满脑子浆糊的女人,夏初还好,毕竟在军校待了7年,这中间的弯弯道道她能绕的明白,米谷就不行了,她想不通“裴俞”为什么死了?想不通“裴俞”为什么要协助破案?他究竟是卧底,还是背叛组织浪子回头?

米谷问:“裴俞哦不是,简辛阙他是?”

“卧底。”夏初喃喃的回答。

米谷:“那就是说,他是潜伏在内部的警察?”

夏初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米谷:“他的真名是裴俞,还是简辛阙?”

夏初忽然很认真的看着米谷,声音严肃的说:“不管真名是裴俞还是简辛阙,他现在的真名就是简辛阙,确凿无疑。就像梁牧泽说的,在心里默念一千遍,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米谷忙不迭点头:“知道了。”

夏初握住她的手,声音沉沉的说:“这是救他,也是救你。明白吗?”

米谷脑子打结,先摇摇头,随即有点头,狠狠的点头,舔了舔干涩的唇:“明白了。”

米谷傻愣愣的瘫坐在沙发上,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一直担心他会不会死掉,猜想他到底是不是坏人,想了无数种可能性。无疑,卧底是她能想到最好的结果,好到直到现在她还有点儿不敢相信。

一直以来,裴俞都是高高在上的,第一次在夜总会偶遇,她后悔自己没有拦住他,他终于肯接受采访,也是因为夏初的面子。她从没想过能和他有特别的接触,直到那天在夏初家门外,他落寞的神情让米谷念念不忘。接下来的几次见面,裴俞一次比一次神色疲惫,眉头紧蹙,却又会笑的很好看,声音温润、绅士款款。

那次,他给了她独家之后,她衷心的感谢他,打算用奖金请他吃饭。到了约定那一天,她到裴氏大厦一楼的咖啡厅等他,然而左等右等,却不见他来。

终于,她忍不住拨了裴俞的电话,他接了,她也听出了他说话间重重的鼻音。原来他病了,重感冒。

裴俞在电话里笑着道歉:“恐怕不能赴约了,下次我请你,赔罪。”

米谷不自在的说:“别这样裴先生,本来也是我向你道谢的。”

裴俞嘶哑着声音说:“那我们再约时间……”

米谷却急着打断他:“你吃药了吗?有没有吃东西?”

米谷从大厦前台那里得知裴俞一直没有离开公司,她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便风风火火的离开裴氏大楼。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她与保安周旋许久,都没有得到上楼的允许。无奈之下,她只好再拨通裴俞的电话,这次很顺利。

她乘电梯到大厦顶楼,顺利通过门禁来到裴俞的办公室前。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便推门进去。办公室没有开灯,光线很暗,还来不及适应,办公室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其实米谷一直不明白,他只是一个商人,传说家室很有背景,好像也没必要身边总是跟着黑衣保镖吧?起初米谷也没发现,因为他们并没有围在裴俞身边。可是相处时间长了,还是不难发现,总有一行人出没在周围,默默打理裴俞的一切。

最后一次见裴俞,他安排了司机送她回家,却奇怪的叮嘱她关好门窗,不要随便开门。虽然不解,可仍是点头答应,心里小心翼翼的筑起防线,回到家之后认真确定每扇窗户紧闭,房门紧锁。结果,第二天早上天没亮,她就被拉到机场,遣送回n市。

“米谷?稻米谷子?”

好半天后,米谷才有反应:“啊?干嘛?”

夏初坐到米谷旁边,“你又干嘛?叫了半天都不理我,想什么?”

“没想什么。”米谷低着头,沉着声音说。

“你是不是喜欢裴俞?”夏初笃定的问。

米谷摇摇头。喜欢吗?不算吧。只是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笑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很温暖,可是有时却又落寞的让人心疼。不知道夏初看到这样的裴俞了吗?如果看到,是不是会爱上他?

夏初搂住米谷,轻抚她的背脊,叹气说:“休息一会儿吧,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下午还要去看裴俞。”

米谷翻翻眼皮说:“是简辛阙,大小姐。”

“掌嘴。”夏初自己拍着嘴巴,“简辛阙,嗯简辛阙。”

米谷站起来,深呼吸一下,扭扭腰动动脖子,一夜没睡好,又赶飞机,的确挺累的。这时她才想起来要参观房间构造,“你这只有一个卧室。”

“嗯,临时分的,一居足够了,二喵又不占地方。”

“二喵不占,可是梁牧泽占啊,他住哪儿?”米谷坏心眼儿的问夏初,说完还顺便摸了她的胸一把。

夏初赶紧双手护胸,脸颊绯红,嘴上强撑着说:“他自己有房子,干嘛住我这儿?”可这话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太没底气。

米谷挑眉:“是吗?”

夏初忙点头:“是啊是啊。”

“那我待会儿可要好好气气他,他的夏初,被老娘我睡了,哈哈哈哈。”米谷掐着腰仰天长笑。

夏初倒在沙发上,闷头不起来。真是没脸见人了!

梁牧泽安排好工作,请了假,载着夏初和米谷到g军区医院。夏初离开这里快要一个月了,居然一点儿都不想念。特种大队没有勾心斗角,都是爽朗之人,直来直去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给人穿小鞋。那种干净惬意的氛围让她一点也不想回到这个地方,不是说这里乌烟瘴气,只是很不喜欢。

简辛阙被安排到了高干病房,医护人员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也不会去问这样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只是按照上级的命令救活他,让他完全康复。

走到走廊的尽头,梁牧泽站定脚步,头微低看着夏初。

“怎么了?进去啊。”夏初催促道。

梁牧泽将手里的果篮递给夏初,“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自己吗?”夏初吃惊,“你呢?米谷呢?”

“我们在外面等你,去吧。”梁牧泽面无表情的说。

“喂,”夏初有些气恼,皱着鼻子说:“你可真放心啊梁中队。”

梁牧泽叹气,“做人要厚道,人都伤了,就别伤口上再撒盐了,亏你还是医生,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说完,一弯腰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

夏初睁大眼睛,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梁牧泽居然还能悠闲的点起一根烟,悠然的吞云吐雾。

“医院禁止抽烟,中队长同志。”夏初伸手夺走他嘴里的烟卷,摁灭扔进垃圾箱,推门进入病房。

病房内一片白色,半躺在病床上的人听见门声便抬头,他的脸苍白如纸,和房间主色调一模一样。

“夏初,你来了。”看见夏初,简辛阙很开心的扯出一抹笑容,合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指指床边的椅子说:“过来坐。”

“你别乱动,会扯到伤口。”夏初走近,把果篮放在小桌上。

“谢谢”简辛阙笑。

夏初犹豫着开口:“我……”

“夏初,”简辛阙打断她的话,抬起头眼光灼灼的看着她,“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啊是吗?没听你提过。”夏初尴尬的笑着。在心里,其实并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他带着她去红枫街,送她马蹄莲,买老字号的豆花。当她说自己鼻敏感时,他脸上刹那闪过的神情并不是失望那么简单,那是一种复杂的伤痛,仿佛被戳破的幻想,将血淋淋的真相摆在面前,他难以接受。

简辛阙望着她纯净的脸庞,仿佛看着另一个人,出神的喃喃:“真的好像,像到第一次遇见你,差点以为她回来了。”

“她喜欢红枫,喜欢马蹄莲和豆花?”

简辛阙低头,笑的悲怆,声音涩涩:“我知道你不是她,她不会回来的。三年前,我做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决定,万万没想到竟然把她卷了进来。”

夏初轻咬了呀唇,“抱歉,可能我让你想起了伤心往事。”

简辛阙摇头,笑着看向夏初:“我要谢谢你,还要向你道歉。”

谢她,让他再次清楚的意识到,不管他如何努力,梦里的人都不会再回来。

道歉,是不该把无辜的的她卷进这场风波。他已经犯过这样的错误,这次拼尽性命,他也保她安全。还好,她身边还有梁牧泽。

随着日子临近,可是偏偏在这时他遇到了夏初,那张夜夜出现在他梦境的脸庞,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出现的脸庞,竟然完好的出现在眼前。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走近她,却发现其实她们只是长得有些相像而已,她们之间的不同那么明显。她不是她。

可是,他却无法克制自己的心,哪怕只是相像,他也想多看到她,多和她相处。他带她去看红枫,送她白色马蹄莲,用熟悉的一切去对待她,却一次又一次的证明她不是她,而他还是忍不住想接近她。

他不想把危险带给她,却已经无形中,将她引入风暴圈。

梁牧泽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垂着肩膀,目无焦距的看着前方白色的墙壁。米谷就坐旁边,轻推他一下说:“给我一颗烟。”

梁牧泽掏出一整包扔给她,米谷也学着他的模样,叼着烟,盯着前方。

“夏初进去,你放心吗?”

“不放心。”梁牧泽噙着烟卷,有些口齿不清,口气却恶狠狠的,眼睛睁得硕大。

米谷忍着笑意说:“她是偷跑出来的。”

“夏初?”梁牧泽皱着眉头回头看米谷,“她爸不让她出来是吗?”

“是啊,但是她思君心切,怕被被叔叔阿姨发现,凌晨4点多从二楼房间翻窗户出来的,别说,她伸身手还真不赖,换成我,肯定没这个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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