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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为伊人,输又何妨(3/7)

踩着干枯的树叶,脚下发出吱呀的声音,林子里除了这个没别的声音。梁牧泽忽然转身,没注意的夏初一脑袋撞到他的下巴,特别实在。

夏初揉着脑门,看着他冷若冰霜的模样,觉得特别委屈,“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惹你吧?”

梁牧泽神色缓和了一下,拉开她捂着头的手并紧紧握住,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轻轻揉着,温柔至极,微不可闻的轻叹,“待会儿我就要走。”

“走?”夏初吃惊,“走哪儿?”

梁牧泽说:“空降师,老董把你借调来,把我借调走。”

夏初不解:“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了,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不过这大队不是你们医院,没人敢欺负你。给你分了一套房子,等会儿有人领你过去,里面的家具都是现成的,这你不用担心。空降师离大队不远,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能回来。”他一面交代着,手劲儿更大的拉着她的手。

“你们,这是唱的哪出戏啊?”夏初茫然,无缘无故把她调来,她不明白自己一个心外科医生,来特种大队有什么用?跟交换一样,她来了,把梁牧泽换走了,这明显不想让他们俩在一起嘛,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还要把她借调来?难道……夏初咬了咬唇试探着问:“是裴俞吗?”

梁牧泽的手指撩起夏初耳侧的碎发,“总之,你在这里待着,我就放心了。”

夏初思来想去的琢磨梁牧泽的意思,总觉得有什么事情隔了一层纱,模模糊糊,让她揣摩不透。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那么或许真的和裴俞有关?夏初想起几天前与裴俞的“偶遇”,于是挑了挑眉继续问:“你不要告诉我,特种大队这样大张旗鼓的把我从军区医院借调过来,是因为梁中队你吃醋了。”

梁牧泽抿唇不置可否,垂着头看着她,拉近与她的距离。

夏初防备的往后撤了撤身子,双手推着她的胸膛,可是他的手揽住她的腰,她根本无处可躲,只得提醒:“别,这现在也是我的地盘了,我怕丢人。”

梁牧泽压低了声音问:“跟我在一起丢人,嗯?”

“你不是要走吗?我送你,走吧走吧。”夏初才不愿意在特种大队这个到处按着监控摄像头的地方和他卿卿我我,万一被拍到,真的没脸见人了。

梁牧泽站好,微微侧着头往右上方看。夏初心里一沉,转向他目光所在的方向,眨着眼睛找了半天,也不明白他到底在看什么。

“看什么?”

梁牧泽挑起一边嘴角,看着树杈,“信不信,老董正看着咱俩。”

“什么?”夏初震惊了,这里果然有摄像头吗?这可怎么办?她努力想挣脱他的钳制,可是他的手牢牢握住她的腰,不松分毫,脸上的神情有得意,也有炫耀,似是在对那枚隐藏很好的针孔摄像头说:随你怎么折腾,我们就是不分开,死也不分开,看你能怎么样。

监控室里,董志刚快要气炸了,旁边一个小战士实在憋不住“噗哧”笑了一声,声音已经压得很低,可还是被董志刚听见了。

“越野10公里,准备。”

“是。”小战士哭丧着脸,跑步出门。

梁牧泽当天午后便启程前往100公里之外的空降师,虽然自始至终,梁牧泽都没有向夏初解释为什么会把她借调过来,但是凭借大学侦查课学到的一些皮毛,夏初总觉得这件事和裴俞有关。

她来g市这大半年,生活圈子里就是同事、米谷和梁牧泽,除了他们之外,就是裴俞。

夏初与裴俞的接触虽然不多,但是能感觉出来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竟然能安排人跟踪自己,而现在自己又无缘无故的被借调,夏初隐隐觉得这两件事情之间有关系。

可是梁牧泽始终不肯透露分毫。

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夏初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既来之则安之,留在特种大队做一名安安静静的野战医生。

特种大队每天早上都有出操,在山间小路上越野10公里,夏初觉得做为大队的一份子,应该要出早操。到大队的第二天,她早早的起床准备。可是跑了两步她就后悔了。毕业这半年,每天在医院一坐一整天,不训练,连运动都很少,跑步对她来说已经成为大的负担。但是已经放出话要参加的,她绝对不能临阵脱逃。

他们的步子又大速度又快,夏初跟不上他们的步伐,落在队伍的最后,很快就气喘吁吁、小脸通红。还好,整理队伍的时候,田勇把她的背囊拿走,让她无负重。大队看在她是女生的份上,缩减了她的出操距离,只有3公里。可是就这3公里,也足够让夏初为难了。她真后悔为什么要逞一时口舌之快,现在后悔都没处说。

特种大队的医疗队只有5个人,每人身兼数职,没有护士。大队的生活很单调,病人无非是因为头痛脑热,严重一点儿就是训练受伤。不过特种兵都有钢铁一般的意识,不到不能忍受是不会看医生的,他们很少生病,生病了也很少看医生。所以,夏初的工作很清闲。

这里不像医院那样勾心斗角,战友们之间的相处很单纯,很简单所以很快乐。不会有人跑到她身边说另一个人的坏话,更不用担心有人会给她小鞋穿。这样的生活,让夏初过的很舒心,如果不是因为特种大队除了她没有别的女人,她真的会考虑留下来。

夏初看着梁牧泽每日生活训练的地方,走过每一寸土地都会幻想他曾经在这里训练流汗的样子。是冷冰冰的还是风风火火?看着训练场上摔爬滚打、迷彩已经被染满泥水的战士们,会想他当年是不是也这样?靶场上震耳的枪声,会让她记起那个燥热的午后,他神准的枪法给她带来的震撼。关于梁牧泽的一点一滴,都在夏初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夏初不再执着于寻找自己为什么会被借调的原因,他们不方便告诉她,那她也不再琢磨。反正真相早晚会露出水面的。

夏初望着窗外缓缓西下的落日,轻轻叹气。他已经走了一周,电话很少,几乎没有。怕影响到他的工作,白天不敢打电话,到了晚上又怕影响他休息。就这样拖着,等着。

薛军医背着药箱进来,看见的就是一副“相思落日图”,打趣道:“目光呆滞,眼神落寞,皮肤有暗沉,”薛军医坐在夏初旁边,打量着她的脸,又伸手放在她的鼻下测测她的鼻息,“鼻息不稳,心跳加速,此乃思夫之照也。”

“说什么呢你!”夏初恼羞成怒,气鼓鼓的瞪他。

薛军医无辜,摊手说:“我实话实说而已。”

夏初站起来,把一打病例扔他身上,“我看你才犯相思病呢,照片放在药箱里,恨不得一天看30回,哪儿有那么多病患?”

薛军医的脸色“唰”就变了,吞吞口水,被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初有些小得意,脱了白大褂挂在衣架上,“吃饭去喽。”

“今晚有甲鱼,记得多补补!”夏初已经出了办公室,又听见薛军医怪腔怪调的喊了一句。

夏初又走回来,站在门口冲他眨眨眼睛:“你可要多补补哦,对你有好处哦,强身健体哦。”她挥手再见,留下薛军医瞠目结舌,彻底被秒杀。

吃过晚饭,夏初出了侧门回家。大队给她分的房子与梁牧泽的家离得不远,两栋小楼正对面。夏初站在楼下张望了一会儿,没有意外和惊喜,转身上楼。

二喵被饿的上窜下跳,抓耳挠腮,恨不得要把家里闹翻天。夏初看着心疼的不得了,把猫粮给它备上,还切了火腿给它,看着它认真吃饭的样子,征求意见道:“二喵啊,出去溜溜吧?”

二喵一门心思在它的晚餐上,根本没工夫理她。

夏初叹气,抚着它的毛,“可怜的孩子啊,你怎么吃这么多?中午不是让你吃肉了吗?”

直到把整个盘子舔的一干二净,二喵才缓缓抬头,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巴看着夏初。

夏初皱眉,“没吃饱?”

“喵喵。”二喵特温柔的叫唤,喊的夏初心软。“你别是怀孕了吧,吃这么多……不对啊,你才几个月而已。”

“喵呜。”

“好了好了,等着。”夏初受不了二喵那种无辜渴望的眼神,看她一眼就能让她各种心软心疼。

后来,二喵的确吃多了。夏初看着它吃饱喝足的模样,担心它消化不良,硬把它拉出来遛弯儿。

对于这个院子,二喵新奇的不得了,到处乱跑,但是大方向不会偏离夏初。但凡看见夏初走远,它绝对麻利儿的跟过去,生怕不要它一样。

散步的时候,碰见不少人,全是来探亲的军属。都听说夏初是梁中队的女朋友,又知道她是军医,所以对夏初都很热情。纷纷给夏初送特产,夸她长得漂亮,夸她的猫很可爱。被夏初抱在怀里的二喵,仿佛能听懂夸赞一样,得意的仰起头颅,迎着微风,竖起猫毛。

夜渐渐深了,夏初趴在床头,带着一副黑框眼睛开着小灯看书。二喵安安静静的趴在旁边假寐,氛围分外安详。

连续巨响传来,夏初用了几秒中断定有人在敲门,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经十点多了,这么晚会是谁?夏初这么想着,披着外套去开门。

门外一片昏暗,忽然从暗影中冲出一个人一把把夏初推进客厅,顺手关上了防盗门。夏初来不及喊,人已经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紧紧环住。

夏初觉得分外惊喜,“你……你怎么回来了?”

梁牧泽不回答,只是更紧的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项间,深深嗅着属于她的香气。夏初的手迟钝的环住他的腰身,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抱着彼此,不需要任何语言,就足以表达他们对彼此的思念。

“喵喵。”二喵打破了这刻的宁静,摇着尾巴站在梁牧泽脚边,一声一声诱惑的叫着。

梁牧泽松开夏初,低头看见猫眼直溜溜看着他的二喵,失笑说:“你怎么把二喵养的跟你一样,见了我就不能自抑。”

“说什么呢!”夏初羞恼,粗鲁的从地上把二喵包起来塞进他怀里,“你们俩玩去吧,别让我看见。”说完气呼呼的回房间,亏她刚刚还因为他半夜回来看她而感动的差点儿涕零,心底冒出许许多多甜蜜小泡泡。这一会儿全被他戳破了。

梁牧泽赶紧迈一步挡在她面前,手里拖着二喵,“开玩笑的,二喵,道歉。”

“喵~呜。”二喵特别委屈的叫着,看看梁牧泽,又看看夏初。

夏初不理,想越过他,可是又被梁牧泽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让我抱一会儿夏初,我有点儿累。”他的声音低低,有满满的疲惫,整个身体重量仿佛都压在夏初身上一样。

夏初依言,手臂环住他的腰身,轻声问:“偷偷跑回来的?”

“嗯,不算。”

“不……算?那就是喽!”

“跟空降师领导打过招呼了,明儿一早赶回去。”

夏初心疼他,空降师也不是个常人待得地方,肯定是累了一天,大晚上又开车回来,为了赶回来见她,她的心里特别感动。

梁牧泽的头一偏,温热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夏初触电一样浑身一阵酥麻,却不挣扎。顺着她的脖子往上,他一路吻到她娇小且敏感的耳朵,她整个气息一下子全乱了。

红着眼睛的梁牧泽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手已经探入她的衣服,却还装模作样的商量着:“给我,嗯?”

一阵凉气灌进夏初的衣服中,让夏初一个激灵,赶紧拦住他上移的手臂,柔媚的眼睛看着他,坚定的摇头。

梁牧泽不管了,吻住她的唇,手掌摩挲着她的背脊。夏初被吻的没有力气,可是仍不忘记要挣扎,今天是真的不行。

“嗯……不行,真的。”夏初好不容易推开他的脸,深情的看着他,看见他的急切,他的欲望。可是,真的不行。“大姨妈来了。”

“什么?”梁牧泽红着眼睛急切的问。

“大姨妈。”夏初红着脸小声重复。

“你大姨?”

夏初无奈极了,她不想说那么直白,可是他明显不配合工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好说:“月经。”

“喵喵。”

“喵什么喵,睡你的觉。”梁牧泽低吼着脚边的二喵,一脸的不善,欲火无处发泄,只能对没有任何攻击力的二喵发发牢骚。

二喵似是伤心了,低着小脑袋默默走开。

“肯定累了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回去吗?”夏初柔声安慰他,知道他这会儿肯定心情极差。

“你负责。”梁牧泽拉着她的手探向自己的坚挺。刚一碰到那东西,夏初马上弹开,摇头拒绝,怎么都商量不通。

梁牧泽又对着她一通深吻,才不舍的放开她,耷拉着脑袋灰溜溜的大步迈向卫生间。

夜里,梁牧泽抱着夏初睡觉。有如玉美人在怀,他怎么可能忍得住?自然是又亲又摸的,但是这回和以前不一样,夏初不管他,只能自个一趟一趟的跑卫生间。可他不死心,宁愿跑卫生间也要把好好抱抱夏初。

天微微亮,梁牧泽要赶着回空降师,夏初也要准备出操。两对熊猫眼,坐在床上的盯着对方,对彼此都是怨念不已。

梁牧泽拉着夏初的手,直到上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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