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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喜欢你,想和你结婚(3/5)

裴俞在江边站了许久,终于起身,走到路边拦了计程车,把夏初塞进去,向司机报了她家的地址,付了钱,便转身离开。夏初回过头从后车窗看见裴俞落寞的身影,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最爱的亲人离开人世,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她只希望他能早日走出失意,不在自责。

特种大队这种军区直属、补助最高、伙食最好、训练最苦、任务最重的陆军特殊部队,自然要受到特殊待遇——医生亲自上门为全体军官战士体检身体。

一行护士和年轻医生,在前往特种大队的大巴上路上叽叽喳喳了一路。男医生们,则一个个特别不屑,要不就说女人肤浅,要不就说特种大队的人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差点儿被车里的女人们群起而攻之。夏初自然没有参与其中,坐在角落靠窗位置,闭着眼睛睡觉。最近晚上总是休息不好,所以一上了车就犯困。

到了目的地,夏初被旁边的医生叫醒,强撑着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下车。大队派了一个排过来帮医生们搬东西。旁边的女人们议论着哪个帅哪个正太,夏初则偷偷的瞄着四周,没有他的身影。想看见他,却又不想看见。

体检的地方,被安置在医疗室的两层小楼。夏初碰到了薛军医,已经有些日子不见,两人不免寒暄几句,薛军医问起了她的腿,夏初灵活的动了动腿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没事。

站在薛军医身后的小战士,对着夏初敬礼:“嫂子好。”

夏初努力维持镇定的说,“小班长,认错人了吧?”

“没认错,”说话的是薛军医,他抱着双臂笑着说:“现在整个特种大队都知道,特战一营营长梁牧泽少校打了结婚报告,结婚对象就是你,夏初!”

夏初整个人懵了,“什么结婚报告?”

“别告诉我,你这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就上个星期,梁营长大半夜的打了一份报告去找大队长签字,结果被大队长用扫帚赶出来了。估计是没通过。哎,可惜啊。”军医边说,还摇头叹气惋惜,“你真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夏初愤恨的咬牙切齿。

薛军医看她表情不对,赶紧说:“没准儿想给你惊喜,是吧,你看惊喜被我们搅了,这多不好意思,哈哈……咳,那个梁营长打报告那天晚上就执行紧急任务去了,估计没来的及告诉你,别生气啊,那、那我先出去,那边有人叫你……”薛军医的声音越来越小,推着身边的小战士,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绕开夏初赶紧离开。

结婚?她答应结婚了吗?不对,他问过她要结婚吗?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先斩后奏!再说,他连句喜欢都是“剽窃”过来的,她为什么要嫁给他?夏初就不明白了,他的自信是谁给的!

自从军医离开,同行的医生们就对夏初格外关注,还有人挤过来问她和薛军医都说了什么,问她怎么认识特种大队的人。夏初笑了笑,没有做解释。想着薛军医的话,又生气,却又担心。他,又去执行任务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一架军用飞机从天空划过,初到特种的大队的医生们纷纷抬头看过去,并激动的小声言论着。

梁牧泽坐在机舱的一角闭目养神,英俊的脸庞上有着遮不住的疲倦,六夜五日的紧急任务搞得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不知道夏初现在怎么样?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备受冷落?听他们说,女朋友是要呵护的,需要偶尔的电话和短信嘘寒问暖。虽然很不屑这些所谓的“真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夏初会不会一生气和裴俞跑了?

紧皱在一起的眉毛泄露了他此时的焦躁,恨不得一步跨到特种大队。

飞机刚刚着陆停好,梁牧泽打开舱门,迈着大步跨出机舱,机舱里睡眼惺忪的人们震惊的看着这位还能如此清醒有力的人冲上飞机旁的敞篷越野,眼睁睁看着他把唯一一辆车子开走。

一个战士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慢悠悠的说:“营长的意思,让我们走回去?”

肖腾从迷迷糊糊中清醒,撕心裂肺的吼着:“营长不要啊,兄弟会走死的。哎呀不行,晕了,把我抬回去吧。”

说完,自顾的闭着眼睛歪在田勇肩膀上装死。机舱里的其他兄弟们,眼神儿一对,七手八脚的抬起肖腾,那厮还以为大家真的要抬着他走,闭着眼睛笑的特别欢畅。

田勇对着大家比手势,一、二、三,大家齐声喊道:“走你。”同时,几个人齐齐松手,肖腾惨从飞机的楼梯上稀里哗啦滚了下来,惨叫连连。

越野车在主楼前停好,梁牧泽撑着车门跳出车子,迈着大步急匆匆的冲进主楼。文书小刘接过梁牧泽扔过来的武装装备,看着他着急的冲进办公室,拿起电话。

“营长,你打电话?”

“废话!”

“营长,要是打给嫂子就不用了。”

梁牧泽正拨号码的手停住,看着小刘,等着他的下一句。

小刘说:“您忘了,今天军区医院派医生过来体检,嫂子就在其中……”

话音还没落,梁牧泽撂下电话推开小刘就往外冲,走一半才想起回头问:“人在哪儿?”

“医疗室。”

梁牧泽站着门外,一路狂奔的他有些微微喘息,他探着身子悄悄看着屋子里的夏初。她正带着听诊器给战士们听心跳,他听见他们管她叫嫂子,她的脸颊绯红,笑的羞赧,一瞬间他觉得特别温暖,所有的疲倦在看见她笑容的那刻起,全部都烟消云散。

负责心脏检查的夏初和王欣,趁着空挡轮流休息。夏初走出屋子,迎面有来来往往拿着体检单的战士军官,夏初低着头慢慢走着。

忽然有人一个大力把她拉到一边,被惊到的夏初刚想惊叫,一只大手捂住她的鼻口,梁牧泽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是我。”梁牧泽低声道。

夏初愣住,傻傻的望着他。他不是出任务去了吗?已经安全回来了吗?没有受伤吧?一连串的问号瞬间出现在夏初脑海里,忘记了此时自己应该生他气的。

梁牧泽松开她的鼻口,拉着她往外走。

“去哪儿?我还忙着呢!梁牧泽,我要去洗手间!”夏初挣扎着,可是他的手劲儿那么大,生怕她丢了一样牢牢攥着,任她如何也挣脱不开。

还好,夏初想。他们走过的地方,没什么人,应该没有人看到他们手拉手吧?

梁牧泽一直拉着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才松手。

夏初被拉着走了这么远,整个人哭笑不得,“我是来工作的,不是参观,你把我拉这么远,我会被同事怨念致死的!”

“休息一会儿怎么了?卫生间。”梁牧泽手指着旁边的白色门,夏初瞪了他一眼跨进卫生间,顺便摔上门。

夏初开着水龙头,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记住,开门就走,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能听,要抻!必须得抻!要不然他绝对不会把你放进眼里的!”

夏初真的打开门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自顾走向门边。可是,眼明手快的梁牧泽又一次死皮赖脸的拽住她,“执行任务,早上才到。”

夏初不看他,冷冷的说:“跟我有关系吗?”

梁牧泽嘴角噙着笑,反问道:“你不担心吗?”

夏初的心,不小心又跳漏一拍,可是她扔咬着牙装作漠不关心的反问:“我应该担心吗?”

梁牧泽说:“夏初,不要绕,有什么话直说。”

直说?那就直说好了!夏初瞪着他说:“梁牧泽,你必须还我清白。你们整个特种大队的人跟复读机一样,见了我就没有别的话,一直嫂子嫂子的叫,什么意思?”

梁牧泽不动声色的说:“就是字面的意思。”

夏初恼了。说出来会死吗?会不会!她不甘示弱的回呛道:“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请问少校您问过我的意见吗?说一句话会死吗?比上战场还可怕吗?”夏初狠狠踢了他一脚,甩开他的手开门就走。

梁牧泽知道,绝对不能让夏初就这样走了,他们实在没什么机会单独相处,他不想一见面就这样呕着气,甚至“恶语相向”。

已经跨出办公室的夏初,今天再一次被拽回来。那瞬间她其实在担心,自己的胳膊会不会断了?

梁牧泽一个用力把她拽回房间,另一只手顺势把门重重关上。夏初整个人被他按在门板上,他们紧贴着彼此,面容相近,气息可闻。

夏初看着眼前这一张让她抓狂、也让她不能不喜欢的脸,紧咬着牙努力想挣脱他的束缚,然而只是徒劳。

梁牧泽目光深深的望着她,声音深刻的开口道:“夏初,你知道我的心思。”

“我不知道!”夏初理直气壮的反驳,仍然不忘瞪着他。

正因为太忙不能时时守在夏初身边,所以才那么着急的打报告结婚,早点把她绑在身边,他才会放心。可是当天晚上就有任务下来,没有时间通知她。近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他可以理解她生气。而且看起来,被别人称呼“嫂子”,她似乎也挺乐意接受。可是面对他时,就是一副“臭脾气”。

梁牧泽的脸一寸一寸的靠近夏初,夏初后退无路,后脑勺紧紧贴在门板上,眼睛盯着他,努力镇定,然而心早已经不受她的控制,心脏跳动的节奏已经完全被他所掌控。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心跳加速,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伤心,为他执行任务而担心,为他胜利归来而骄傲。

“好吧,夏初。”

梁牧泽轻吐着她的名字,夏初下意识的觉得,他应该会说些什么。她屏住呼吸,佯装着自己很镇定。

“我喜欢你,想和你结婚。”梁牧泽声音低沉磁性,缓缓吐出这一句话,一丝丝红晕从耳后蔓延至脸颊。

夏初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他的一字一句如有千金一样重,砸到她的心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可是他说的话,不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愿意和我结婚吗?”而是“我想和你结婚”。什么都是他想,却不想夏初会不会愿意。再说了,单单一个喜欢,就准备把人绑一辈子?美死你。

“我不想。”夏初瞥开目光看向别处,声音坚定的说。

梁牧泽没有想到夏初会如此干脆利索的拒绝,脸色瞬间沉了许多,摁住她肩膀的手劲儿更大了。

夏初被的肩膀被摁的很疼,她呲着牙忍着痛,仍然说:“听见了吗?我说我不喜欢,也不想,你也不必再耽误时间了,现在让我回去,我还有……”

梁牧泽俯身,一口含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巴,生生把她的后半句吞进肚子里。先是充满报复意味的啃咬,然后又慢慢温柔。不再像上次那样的浅吻,舌头长驱而入,攻城略地,似是要搅个天翻地覆。

夏初被吻的晕头转向,胸腔里的空气似是要被抽光,整个身子都失去力气,只能将手臂挂在他身上以支撑着自己不会因为腿软而倒下。

两具灼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夏初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软绵绵的“任君宰割”,没有力气推开他,更没有力气反抗。他的手紧紧抚着她的腰,隔着厚厚的衣物,似是还能感受到他如烙铁般灼热的手掌。

不知过了多久,梁牧泽才愿意放开她,离开前,又似是不满足,牙齿厮磨她软软的唇瓣,一股血腥之气在嘴里散开。

夏初立刻清醒了!他居然把她的嘴巴咬破了!丢死人了,不能活了!

夏初眼睛睁得圆圆的瞪着梁牧泽,可是他却笑着,一脸的得意,分外碍眼。夏初越发气恼,大脑还没有发配指令,行动却已主宰了一切。她垫底脚尖,狠狠反咬了梁牧泽一口。而且咬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嘴唇。似是发泄,把所有恼怒都倾注在牙齿上,狠劲儿的咬着。直到有血腥味在唇腔里散开,夏初才肯松口。

梁牧泽显然是没有想到夏初会主动亲他,虽然咬的成分比较大,仍然愣了神,夏初趁机推开他开门出去。这回,他没来得及拽她,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还留着她温度的门板。伸出手摸摸嘴唇,手指上沾染了红色血迹。他笑,眉眼中尽是幸福的神彩,虽然被咬,但是他的心情越来越好。

夏初出了办公室就急急忙忙的找楼梯,结果面对面碰上李政委。

“小夏?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去洗手间,呵呵。“夏初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犯了,再这么一惊一乍的过下去,没病也逼出病来了。

李政委不解:“你不是应该在医疗室吗?”

夏初努力在脑海中思索答案,磕磕巴巴的说:“对对,是在,我我……去洗手间。”说完,她一秒也不肯多留,撒腿就跑。

李政委看着夏初着急慌忙的样子,忽然想起来,去执行任务的梁牧泽今天一早回来了,当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于是长叹着笑骂:“臭小子!”

夏初确定自己嘴唇的红肿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才一路跑着的回到体检办公室,正碰上王欣出来。那姑娘眼珠子圆圆的瞪着夏初,特别不满的问:“怎么现在才回来?”

夏初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因为私事耽误工作,于是道歉说:“下午你休息,我来。”

“肯定会情哥哥去了,‘军嫂’是吧?”王欣睥睨着她,酸溜溜的说。

夏初不接话茬,收拾着桌上的东西。王欣看她不理自己,心里更觉来气,特别不高兴的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开了。

中午,所有的医生在特种大队食堂用餐,和战士们一同吃饭。夏初看着以连为单位穿着迷彩的战士们排队进餐厅,饭前唱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学校的时光。那时候的她们也和这些战士们一样,简单、充实,并且很快乐。

特种大队上上下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像普通部队那样,一个连一百多人。他们的一个连只有三十人左右,特种大队虽然是师级单位,可是全部人员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人而已。但是就这几百人,足以摧毁敌人多半的战斗力,演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董大队长和李政委陪着夏初医院的领导在一张圆桌子就餐。夏初等一系列无关紧要的医生护士分散在周围。

夏初坐的位置,对面刚好是空的。而梁牧泽眼神精准、身手利落,端着自己的餐盘子直奔而来,在她面前坐下。夏初本没有在意,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才抬起头,看到是他,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她不敢再看他,赶紧埋头扒饭,佯装不认识。

梁牧泽就坐后,把包括临近桌子的所有女医生、护士们给镇住了,彻底“惊艳”了。特种部队帅哥倒是不少,但是他无疑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英俊帅气、高大魁梧,气度不凡,是位年轻有为的少校。眉宇间的英气和气质,是一般人所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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